血色彌撒作者:gyg
地放進花瓶裡。
第二天的早晨,艾維斯摩爾身深藍色的行頭,戴著新帽子,還有金貴的琺琅質鞋子。老奧納和艾薇兒陪著他,她們在莰波娜待了幾年,但是很少會出現在那熱鬨的小鎮裡。停駐的時間,使他們必須小心行事,不能隨意地與人接觸、交談,但是他們也不會這麼做。
公爵在視窗,他靜默地看著艾維斯摩爾——像隻活潑的小鳥兒,蹦蹦跳跳地離開莊園。
“那小傢夥很奇特。”費伯倫在公爵的身後,“他是個異類,親王。他並不像他的任何個祖先,也許他擁有和您最相近的血脈……”
公爵慢慢地頷首,在艾維斯摩爾從視線裡消失的時候,他拉上了窗帷。
但是在之後,艾維斯摩爾出了點事。
他瘋狂地去追逐馬車,然後暈倒了。
因為過度悲傷。
費伯倫抱怨他的脆弱,但是老奧納對他滿懷同情,她詢問公爵,那會不會是因為艾維斯摩爾的體質發生了什麼變化,或者是有什麼毛病。這溫和的老仆人不止次對公爵說:“他就像是過去的您……大人,他和您相像,就像是您的孩子。要是您能生下子嗣,那就會如同他樣……”
老奧納說的也許冇有錯誤,他賜給了那孩子新的生命,就如同他的父。
公爵靜默地旋轉手中的黑色寶石戒指,這寄托著他過去的榮耀,也加速了他屬於人類生命的終結。
曆經了兩個世紀,最終回到了公爵的手心裡。
這印證了即將到來的轉變,也許變化已經開始——就在他決定將血液滴落在艾維斯摩爾的嘴裡。
那擁有烏黑頭髮以及眼眸的少年,就像是原本就應該屬於他的懷抱。
艾維斯摩爾抱住了公爵,他用顫抖和悲哀的語氣說出了他的回憶。那溫暖的雙手放在公爵的腰際,他將他的頭靠在公爵的懷裡,他嘴裡吐出的美妙聲音迴繞在公爵的耳邊,香甜的氣息使人著迷、憐愛。
“父親殺了母親……”艾維斯摩爾仰著頭,他看著公爵流淚:“他不要我了……我愛他,但是他不要我了……”
公爵輕輕地扶著艾維斯摩爾的後腦勺,讓他將眼淚藏在自己的胸膛裡。公爵撫摸著那如同上等的絹絲樣柔軟的黑髮,微睜著眼,帶著難以察覺的邪惡氣息輕語:“很遺憾,那位殘忍的父親……他不會回來了。”
他已經葬身在懸崖下,蝙蝠生吃了他的**,留下了他的心臟,送到了公爵的窗前。
“這裡有你的容身之處。”公爵在少年的耳邊輕聲說,他正在給出承諾:“我可以保證。孩子,我願意接納你……”
做你最親密的人。
朋友、兄長、父親,甚至淩駕這切……
切都將遵從我的意願。
◆◇◆
折斷天使的翅膀是件殘忍的事情,而塞勒斯汀公爵並不願意這麼乾。他隻能溫柔小心地將那雙羽翼染上黑暗的墨漬,好讓最後得以豐收甜美的果實,親吻那嫣紅的嘴唇,將那孩子完整地納入懷中。
這並不是遊戲。
冇有個高貴的血族,會用美妙的言語、滿嘴謊言地欺騙孩子。
也不會有吸血鬼,會因為個孩子的央求,在熾熱的烈陽下活動,打亂作息——這很重要,睡眠,人類需要,就算是吸血殭屍也無法避免。但是他們不定睡在棺材裡,他們隻是需要個完全密閉的空間,好與陽光徹底地阻隔開來。
艾維斯摩爾露出了本性,調皮、好玩,充滿了活力、精神……可愛,以及迷人。
公爵就算是進入沉睡,他的意識彷彿也跟著他的黑髮少年。艾維斯摩爾在溫暖的陽光下奔跑,他認識了許朋友,和莰波娜的孩子玩樂、闖禍——除了掀開女士的裙子。這並不需要擔心,儘管他熱愛外頭的切,在傍晚之前,他仍舊會回到莊園裡。
公爵負手在窗前,他沉默地看著他的男孩從外頭歸來,他的眼裡映著血紅色的夕陽,還有艾維斯摩爾的身影……
入夜的時候,公爵會將他的少年安穩地放在床上,很時候,他們會躺在塊兒。艾維斯摩爾有許新奇的小故事,他會說個不停,直到公爵對他說:“很晚了,孩子。”
“你會睡在這兒麼?大人。”艾維斯摩爾眨眨眼,他希望公爵留下來。
“我會的。”公爵親吻他的眼睛,那像是兩把小扇子的雙眼,總是能迷惑他、使他心軟。
“我不會離開,我保證。”
艾維斯摩爾抱著微笑入眠,他和公爵十指交握。
他們無比地親密,像是最好的朋友、關係良好的兄弟、親密的父子……直到公爵在夜裡輕輕地撫摸那姣好的紅唇,那像是丘位元的粉色弓箭。美好的形狀,充滿了誘惑力,味道比血液還要誘人、香甜。
令人渴望。
當公爵嘗過那雙唇的味道之後,他清楚地明白,他無法抗拒這切,如同他們對血液的追求。
這是種奇妙的變化。
柏金的公爵們都是些天生瘋狂的怪物,他們也許受到了神的懲罰,時常會愛上些不該愛的人,而且在最後總是得不到迴應。
不過這樣的規則對血族而言無法造成約束,他們已經背棄了神,不受到倫理的束縛。他們也許瘋狂地滿足自己對血液的飽足感,也許將這樣的渴望轉移到**上,冇有誰可以例外。在這部分,他們迴歸了野性的自由,按照自己最原始的需求尋找適合的伴侶,可以是血緣相連的親人,而他們也可以互相搶奪伴侶,就像是爭奪領地,強者能擁有切。
艾維斯摩爾依舊能成長,他完全像個人類,表現上看起來是這樣。
不過,冇有人能忽視些詭異的變化。
公爵掀開了艾維斯摩爾的袖子,那藏在衣服下的手臂,是灼傷的痕跡,並冇有很糟糕,不過能使人感受到疼痛。
老奧納走了過來,她的臉色有些變化。“艾薇兒,拿點草藥過來。”她趕緊叫喚著。
“噢,我不需要,老奧納。”艾維斯摩爾要把手抽回來,但是公爵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靜默地仰視著公爵,過了會兒,才小心地問:“……我是怎麼了麼?大人。”
“那是因為陽光太強烈了,孩子。不要擔心,這冇什麼。”
老奧納走了過來,她俯下身,在艾維斯摩爾的身旁坐下來,抬起他的另隻灼傷的手,好為他抹些草藥。
艾維斯摩爾不喜歡那樣的味道,他的臉皺了起來,
老奧納直告訴黑髮少年,那並冇有什麼。但是公爵的表情完全不是這麼回事,他看起來心事重重,就連艾維斯摩爾講故事的時候,他都無法專心。
在艾維斯摩爾睡下,他馬上抽身離開。
公爵快步地走出了房間,他的速度驚人,那感覺就像是颳起陣強風,走廊上完全看不出有人走過的痕跡。他的髮絲飛揚,眸子隨著他快速的步伐開始有些變化,雙手慢慢地長出銳利的黑色指甲。
他走進了莊園裡的藏書室,但是他必定無法從那裡找到任何解答。
這令公爵憤怒,他將架上珍貴的書籍摜到地上,無情地踐踏它們,冷漠地看著它們自燃,燒成灰燼。
“公爵大人……”
老奧納走了過來,但是在公爵回過頭的時候,她冇有再前進。公爵的模樣,令她止住了腳步。
“不該是這樣。”公爵語氣低沉地說:“老奧納,不該是這樣……之前完全冇有這樣的例子!”
“噢,大人……”
公爵在房內踱步,然後慢慢地把手按在古老的桌案上,他像是在自言自語:“還太快了……老奧納。這還太早了!”
“公爵,聽我說……”
“艾維斯摩爾根本不能立即變化!他無法承受!他不能在這時候變成血族,那他永遠無法成長,他還冇有任何準備,他還不能接受和我起共駐永恒!”
老奧納手裡的煤油燈滑落,她慌張地走向她尊貴的大人,阻止他繼續嘶吼下去。
“不!大人,也許不是這樣……不會是這樣,他隻喝了幾滴血,不會這麼糟糕,大人……”
“但是他的體質在慢慢地改變。”公爵垂著頭,他對著他忠誠的仆人低聲說:“變化已經開始……我們不知道還剩下少時間,他總有天會發現,我做了什麼。他會發現這切,我最不願意讓他知道的切!”
公爵漸漸地往後退,他看著老奧納,目光慢慢地轉移。他從視窗的玻璃看到了自己模糊的倒影——尖牙、紅眼、以及邪惡的銀髮。
“老奧納,他屬於光明。老奧納,你看到在陽光下的艾維斯摩爾了麼?”
公爵回過頭,他用充滿了珍惜和眷戀的語氣,小心地輕語:“……那是天使。”
老奧納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她的雙手緊緊交握。
她注視著自己深愛的大人,閉著眼吸了口氣,哽咽地垂下頭。
就在那時候,遠處的尖叫聲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
“那是誰?!”老奧納低聲發出了驚呼。
公爵擰起了眉,他的臉色忽然有些改變,嘴裡輕喃:“……艾維斯摩爾。”
作者有話要說:
這回會交待些背景,
裡麪包含些偽設定,
大家包涵tt
第四回
血色彌撒第四回
窗子的玻璃破碎,老奧納扶著牆,她的眼裡露出絲驚惶。
公爵已經趕到了什麼地方去,也許發生了什麼要緊的事情。
她輕顫地拿起了地上的煤油燈,神色冷峻地離開了那個雜亂的地方,她必須叫來些奴仆,把這裡清理乾淨,不要留有任何痕跡。
但是當老奧納從藏書室裡走出來的時候,她已經看見公爵從外頭走了回來。
“噢……”老奧納發出了驚呼,那並不是公爵個人。
公爵的雙手攬抱著昏迷的艾維斯摩爾,那穿著睡袍的少年身上沾染了泥濘,微張的嘴沾滿著豔紅的血漬,但是他身上還帶著藥草和玫瑰的香味。
公爵看了老奧納眼,他的血目透著絲憤怒和悲愴,不過難以察覺。他將他的黑髮少年抱回了房裡,大門在公爵進去的時候自動地合上。費伯倫走到了老奧納的身邊,他無聲地說:“他天資驚人,老奧納。”
“妳不應該錯過那個畫麵。他咬住了小姑孃的脖子,就像那些新生的雛鳥,他冇有給那小可憐任何掙紮的機會。老奧納,他還曉得扭曲獵物的脖子,好讓吸血的過程順利些……老奧納,他簡直餓壞了。”
老奧納倫搖晃著腦袋,她盯著那緊閉的房門,低聲說:“快去辦事吧,讓艾薇兒燒些熱水……”
在天亮之前,切都要回覆原狀。
太陽升起的時候,艾維斯摩爾醒了過來。他在公爵的懷裡睜開眼。在換衣服的時候,他驚訝的發現手臂的灼傷已經痊癒。然後像隻小鳥兒樣地跳到公爵麵前,向他愛戴的大人展示那些奇怪草藥的神奇療效。
公爵沉默地為他繫好領子,艾維斯摩爾還在原處,他衝著公爵眨眼,直到公爵對他露出微笑。
“……早安。”公爵柔聲說:“艾維斯摩爾。”
公爵了起來,然後彎下腰,把手放在男孩的腰際,溫柔地拂開前額的黑色劉海,親吻他的額頭。
公爵在窗前,他看著他的少年燦爛地大笑奔跑,從莊園到外頭。
他直注視著他離去的方向。
艾維斯摩爾今天回來得很早。他句話也不說,看起來懷有心事。
這不禁讓莊園裡的所有人感到擔憂,他們藏住了天大的秘密,時時刻刻都要保持警惕。但是很幸運的,艾維斯摩爾並不知道這切,而且完全冇有懷疑。他在夜晚的時候,悄悄告訴公爵令他不快的事情。
小鎮裡的熱鬨舞會,他們會跳蘇格蘭舞,充滿歡愉和笑容,所有人都受到邀請,除了孤僻莊園裡的主人。
“大人……我們也能辦舞會麼?這是個好點子。這會讓鎮裡的人對這裡改變印象。”艾維斯摩爾把臉埋在公爵的頸窩裡,他在公爵的耳邊輕聲說:“這裡比老萊華特的小屋子豪華,我們可以辦個盛大的舞會。我們可以認識許新朋友,那定會很愉快。公爵,你有辦法邀請畢尼斯樂團麼?羅賓告訴我,那是鎮裡最優秀的樂團,他們會演奏三十首的樂曲。噢,聽起來不怎麼樣。”
公爵沉默地看著黑髮少年,他也許把這當成了艾維斯摩爾的小故事,他從來不會插嘴。但是艾維斯摩爾輕輕搖晃他的手,等待他的答案。
“我冇辦法。”公爵必須誠實地告訴他的少年,“……孩子,他們不會來到這裡。”
艾維斯摩爾安靜地看著公爵。如果是按照常理,他也許應該在這時候鬨鬨脾氣,像個壞孩子樣耍賴,讓公爵把眉毛擰起來。
但是他不會這麼做,他是有許鬼點子的艾維斯摩爾。
公爵滿懷心事,所以他暫時看不出艾維斯摩爾要做些什麼,不過那總不會是什麼壞事。
不過很快地,這切有了答案。
那是個尋常的夜晚,在用晚餐之前。
公爵睜開眼,讓他的奴仆伺候著裝,接過酒杯,飲儘杯中的紅色液體,然後毫無聲息地踏出房間。
但是大廳裡在短暫的時間裡改變了原有的麵貌。
中央的大吊燈全數點燃,地板上了蠟,艾維斯摩爾穿戴齊整,他在中央對著公爵微笑,接著扭頭裝模作樣地輕咳聲,輕輕擊掌。費伯倫拉了拉領子,他拿起了小提琴試了下音,滿意地點頭,接著轉頭彎腰向坐在鋼琴前的艾薇兒致意。
美妙的音樂奏起的時候,公爵緩步地踩下了階梯。他的眼裡也許滿懷訝異,因為艾維斯摩爾得意地微笑——而事實也是如此。
“我能有這個榮幸邀你跳支舞麼?公爵大人。”艾維斯摩爾在他麵前微微彎腰,那就像是個成熟的紳士,儘管在他麵前的並不是個美麗的女性,而是高貴的銀髮公爵。
“誠意至極。”公爵執起少年的手,他們慢步走進寬廣無人的舞池。
那是闊彆了兩個世紀的華爾茲,也許在這段漫長的時間裡,公爵也曾經出現在些舞會上,但是至今冇有任何個能使他記住。
“大人,我從來不知道你的舞技如此精湛……不過我驚歎你的高度,相信我,這支舞讓我正視這個問題。現在我隻能冒充你的女伴,希望未來不會是如此。”在跟著音樂和公爵的手緩慢旋轉的時候,艾維斯摩爾小聲地說。他俏皮地眨眼,“我會長得比你高的,大人,定。我保證。”
“事實上我認為可以加熱鬨,不過除了善良的老奧納他們,我不認為那像看起來硬邦邦的傢夥能幫什麼忙。”
“噢!大人,我不是故意踩著你的腳……請原諒。”
冇有任何個夜晚能如此地愉悅,而且難忘。
公爵和他的少年在大廳裡共舞,他們彷彿在兩個世紀的光陰之間旋轉,旁若無人。公爵的舞步優美,艾維斯摩爾的每步都充滿活力,他們親密地配合,用鼻尖輕輕碰觸地對方,他們的唇隻有半個指節的距離。
簡單的舞會結束時,公爵將疲累的少年抱起來,他輕喚著他的名字,帶著他走上樓。
公爵輕輕地將少年放在床上。
艾維斯摩爾微睜著眼,他開始睏乏、迷糊……他並冇有發現公爵執起他的手,親吻他的無名指。
公爵彎下了腰,他就像過去的許夜晚,親吻著艾維斯摩爾的唇。他在今夜加深了他的吻,冰冷的舌尖闖進那溫暖的地帶,雙手撫摸著那溫熱的身軀,悄悄地解開了少年的領子,愛撫著他的切,從細嫩的脖子到胸膛、腰際,甚至是雙腿之間。
但是,他必須剋製。
這和過去的仇恨冇有任何的關係,那些和艾維斯摩爾比起來,已經冇有絲毫的意義,而且微不足道……
公爵並冇有忘記那個夜晚,他快速地趕到了艾維斯摩爾的身邊,但是他隻是親眼目睹了個獵食的過程。完全跟隨本能,獠牙並冇有完全露出來,他擒住了自己的獵物,在女孩放聲尖叫的瞬間,扼住了她的喉嚨。
這令公爵想起了肉身死去時的痛苦。那是必經的過程,像是被火焰灼燒,腸胃潰爛,心跳逐漸停止,四肢冰冷,永遠地告彆陽光——
艾維斯摩爾的變化不完全,但是他的少年終有日將要與他樣,經曆過這樣的轉變,重新誕生於黑暗之中。
唯有到那時候,他們纔將能有完美的結合。
◆◇◆
要是全能的神真的存在,那祂從來冇有間斷過對他的懲罰,祂看不得他握有絲的美好,並且千方百計地阻擾他。
艾維斯摩爾的眼裡走進了其他的人,這就像是隨時都能發生的事情,都在預料之中,隻是他直以為自己可以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
瑪格麗特,擁有艾維斯摩爾憧憬的金髮、藍眼。
他的男孩總是因為自己的黑髮黑眸而自卑,艾維斯摩爾以為那是切悲劇的根源,但是事實不是如此。
公爵不止次輕輕地親吻他的黑髮,赤誠地輕聲說:
艾維斯摩爾,這令人著迷。
但是擁有頭閃亮的金髮會好——艾維斯摩爾的內心想法。他眨眨眼睛,烏溜溜的黑色眼珠彷彿在對公爵這麼說。儘管他抿著嘴,表現得很沉默。
所以,他在第眼,就喜歡上了美麗的伯爵小姐,毫無阻力,甚至冇有任何掙紮。
接著,艾維斯摩爾對公爵鬨脾氣,因為他認為他的大人把他當成了孩子,也許不是這樣,艾維斯摩爾隻是在妒忌。他看出來了,瑪格麗特的眼裡有誰,所以他從公爵的懷抱裡跳下來。
公爵把他的好脾氣全部用在了艾維斯摩爾身上,他就像是陷入苦戀的情人樣,在艾維斯摩爾離開身邊的時候,被強烈的空虛感包圍。
“大人……”老奧納走了過來,她看著他成長,伴著他走過仇恨和孤獨交織的歲月。
兩百年對許血族而言,那隻是眨眼的事情——這是自大的傢夥纔會說出的話。他們的時間是靜止的,在世界都在改變的時候,他們還是成不變地生存,吸血、玩樂、**、爭奪和殺戮。千年的血族在曆經這切之後,泰半都會轉變成厭世的獨行者,然後藏在某個腐朽的角落,等待審判的那日到來,化成灰土。
老奧納靜默地為公爵梳髮,她看著鏡中那精緻俊美的臉龐,無聲地說:“他還隻是個孩子,什麼也不知道……他不會明白您的愛,大人。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到,您的奴仆都為您哀傷,就像您的仇恨,曾經驅使他們毀滅切。”
“但是我感激他。艾維斯摩爾……”她在公爵身側緩緩地俯身,跪下,虔誠地仰望:“他讓您完整,大人,他使您殘缺的心靈完整……您不曾為任何人如此,即使在黑暗中誕生之前,您都在怨恨切,在很早之前,對權勢、財富和地位……”
鏡前的玫瑰花是艾維斯摩爾為公爵摘下的花朵,公爵將它輕輕地執起,看著它漸漸地在手中凋零。老奧納撿起了枯萎的玫瑰花瓣。
“在之前,您不會為生命的消逝而惋惜,但是現在,您同情它們。這是您的改變……大人,艾維斯摩爾讓您看見了它們的美好。”
老奧納和其他血族是不同的,她對生命充滿了敬意,她除了在轉變之後吸乾個小女孩的血,之後就直依靠著動物的血液生存,或者靠著玫瑰香精抑製本能——失去了人類的血液,那就隻是生存,僅此而已。任何個正常的血族都不會這麼做,因為這會使他們消減原有的力量。
艾維斯摩爾愁善感,在鬨了彆扭之後,他又重新投入公爵的懷裡,但是他們之間已經產生了些隔閡。他們看起來依舊親密,可是難以像過去那樣。艾維斯摩爾的思緒雜亂,直到他在個夜晚,躺在公爵的懷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