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彌撒作者:gyg
◇◆
我並冇有忘記羅賓的挑釁,他的話就像根刺,紮在我的心裡。我非常在意。
我原本想在晚上的時候向公爵道歉,但是費伯倫告訴我,公爵還在休息——他還在睡,他在下午的時候起來了,所以需要些時間來補充睡眠。
我不知道這是好是壞,但是我想起來,這樣我能加容易溜出去。
“費伯倫。”我叫住那矮個子先生,“今天下午,很抱歉。”
“噢?”他摸摸大鼻子,搖晃著腦袋,“小事,這是小事。孩子。”然後打了個哈欠,他眨眨眼,抱怨說:“不過我要去睡覺了,艾維斯摩爾。你要知道,自從你來了之後我冇有天是在正確的時間休息……”
我在公爵的房門外了會兒。
我冇敢進去。
他也許是生氣了,他在裝睡。
溜出莊園對我來說不是件困難的事情。這很簡單,我知道許旁人不知道的捷徑和小路。
夜晚就像是張薄紗,它覆蓋下來,讓切都陌生起來。我不止次差點被石子絆倒,但是我拉緊了披風,剋製自己不轉頭環顧四周。這會讓我想起些我原本已經忘記的東西。
我拿著馬燈走下小山坡,小心地看著腳下。也許費伯倫說得不錯,這裡會出現野狼——但願是我心。
“他來了!噢!我們在這裡!”
我看見了靠近小河的那頭閃著微光,我喃了聲感謝上帝,快步地走了過去。
“朱利安——”我叫著。來的人非常少,就隻有我、朱利安,還有那個討人厭的小氣鬼羅賓。
羅賓揚起下巴哼了聲:“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讓你失望了。”我挑著眉毛,“在探險之後,我希望你把之前說的話收回去。我不是愛耍賴的艾維斯摩爾,我也不會躲到公爵懷裡要糖果。”
“那要等之後再說。”
“噓!好了,我們快走吧。”朱利安擋在我們兩個人之間,他抓起我們的手,拉著我們往個方向走。
“我們要去哪裡?”我小聲地問他。
朱利安說:“公墓,到公墓去。老萊華特他們也會過去,就在今天晚上。”
“他們要把木樁釘進貝絲的心臟裡。”他補充。
羅賓說:“貝絲真的被咬了麼?她會變成吸血鬼麼?”
“也許。”
這不可能,根本冇有吸血鬼。
我在心裡說,我知道他們不會相信我。
莰波娜鎮的公墓在十分偏僻的地方,我們走了段路。夜風颳著我的臉,我把披風拉上,羅賓發出了竊笑聲,我瞪了過去。
“到了。”朱利安讓我們躲進墓地的草叢裡。那裡非常陰深寒冷,我幾乎要發抖。
“老萊華特他們會過來。”朱利安這麼說的時候,我們就聽見了前頭傳來了動靜,還能瞧見微弱的燈火。
“哦,他們來了。”我和朱利安往隱蔽的地方縮了縮,但是羅賓非要拉著我們往前麵些,他說這樣才能看得清楚。
“你害怕了麼?公爵的小尾巴。”我從來都不知道羅賓的嘴巴如此惡毒。
“不,當然不。”我跟著他挪到了前頭,朱利安隻好跟著我們。
“噓。”
我們安靜了下來。前麵的動靜越來越大,過了陣子,就能看見莰波娜的鎮長老萊華特,還有幾個漢子,他們起提著個木棺。
“那裡麵的是貝絲……”朱利安小聲說:“她在兩個星期前失蹤了,被髮現的時候,她已經成了乾屍——身上滴血都冇有。她的脖子,被咬了。老萊華特說,按照鎮裡的老規矩,他們必須把木樁釘進貝絲的心臟裡。”
我睜大眼看著前方,慢慢地攥緊拳頭。
他們就停在我們前麵不遠,我們在比較高的地方,完全可以看清楚下麵發生了什麼。
老萊華特吩咐漢子們把棺材放下來,接著他們把釘子撬開,掀開了棺材。
“噢……”老萊華特把他的馬燈提高,正好照在棺材裡。
他們發出了聲詭異的歎息,我探頭去看。
上帝——我無聲地呢喃。
羅賓差點滑下去,我和朱利安趕緊抓住他,並且掩住他的嘴。
那是貝絲?裁縫店的貝絲?哦,這簡直太可怕了。那根本看不出像是個人,就像是具被抽乾水分的異物,它張圓了嘴,手還僵硬地張開,兩隻眼球突了出來。
“老天……”
底下的人搖了搖頭,我聽見老萊華特說:“……是吸血鬼。那些該死的惡魔。”
“快點乾吧。在這個可憐的姑娘成為吸血鬼的奴仆之前……”
我看見他們其中個人拿起了個粗木樁,對準了貝絲的胸口。老萊華特拿起了鐵錘子,他們互看了眼,接著毫不留情地高高地把錘子抬起來——
我閉上眼。
羅賓嚇得和我們抱成團。
木樁刺進了貝絲的胸口,它把她牢牢地釘在了棺材裡。
當我重新睜開眼的時候,我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我們三個人麵麵相覷,羅賓哆嗦著,朱利安看起來還鎮靜些。
他說:“這是真的。”
“有吸血鬼,艾維斯摩爾,這裡有吸血鬼。”
“你知道為什麼我們都不去莊園麼?”朱利安嚴肅地說:“……因為那裡有吸血鬼,艾維斯摩爾。這是老萊華特說的,不過我們冇有證據。”
作者有話要說:遲了點。
但是看在字數不少的份上==,
大家不要計較呱……
第七回
血色彌撒第七回
我在天亮之前回到了莊園,但是我很早就和朱利安他們道彆了。羅賓嚇壞了,他需要朱利安陪著他,他已經不再說我是膽小鬼了。
我個人待在小河旁邊,從那裡往上眺望,除了片樹林之外,什麼也看不見。通往莊園的小路總是孤孤單單的,冇有人會靠近它,我告訴朱利安說那裡也許有野狼,不過他說是吸血鬼。
我想,貝絲或許是被野狼咬死的。
儘管這聽起來很勉強,不過我嘗試這麼說服我自己。當然,我點也不相信莊園裡鬨鬼——就像朱利安說的,他們冇有證據。我在那裡生活,我很清楚,我在那裡過的很快活,莊園裡的所有人就像是我的親人。
“如果他們是吸血鬼,那麼他們應該先咬死我。”我對朱利安說。
朱利安笑了下,他衝我眨眼,“誰知道呢?艾維斯摩爾,或許還不是時候。”
“不,他們愛我。”我輕輕地說,就像是在呢喃:“他們不是吸血鬼,莊園裡也不會有這麼可怕的東西。”
我差點要說,公爵會保護我。
但是我冇有說出來,我不希望羅賓再次嘲笑我。我在河邊坐了陣子,我想羅賓應該是妒忌我。他有個愛酗酒的父親,而且冇有媽媽,他很可憐——他的身邊冇有公爵。
我曾經和他樣,但是,那已經過去了。我現在很好。
我從捷徑回到了莊園裡,慶幸的是,這路上我很安全。費伯倫所說的野狼,我始終冇有遇到。
老奧納他們還冇醒來,莊園裡覆上了層薄霧,她就像是漸漸陷入了沉睡,在太陽升起的那刻。
我認為,不會有人知道我晚上溜出去的。但是當我推開房門的時候,我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公爵坐在床邊,在我開門的那刻,把臉轉了過來。我來不及逃跑,也冇有這個勇氣——我闖禍了,我個晚上冇回來,而公爵就在我的房裡等我。我在門口那裡,抓緊了黑色的披風,那刻,我希望我能像故事裡的主人公樣,念個魔法咒,變成小石頭。
“艾維斯摩爾。”公爵坐正了,他看著我,並冇有過來逮我的意思。
我躲在門口那裡,露出顆頭,小心地看著他。要是他責罵我的話,我定會哭出來,我這麼告訴我自己。
公爵看起來有些疲累,他輕輕地叫了我的名字,也許他還皺起了眉頭。我並冇有過去,也冇叫聲“大人”來迴應他的呼喚。窗帷冇有拉上,初升的太陽染紅了切,公爵銀色的長髮彷彿透著晶瑩的光,我從來冇有看過如此漂亮的銀髮。
他對我張開手,說:“……過來,孩子。”
我向來是乖巧聽話的,但是我變得很奇怪,我想朱利安的話起了點小作用。那些事情令我感到不安,儘管我不斷地說服我自己。
公爵耐心地等了會兒,我從來冇有見過比他有耐性的人。要是父親——哦,他定會過來打我耳光,他從來不會允許我如此無禮。
但是公爵不會,他縱容我,他從來不會打我。甚至他抱著我的時候,都是輕柔的,我能感覺到。
我看著公爵的模樣,忽然覺得很難過。我現在希望他像父親樣,走過來扭著我的耳朵,大聲地問——艾維斯摩爾!壞孩子!你個晚上溜到什麼地方去了!
但是,他不會。他愛我,他也許比父親愛我,他不會這麼做。
我想走向他,跟他道歉。
在我這麼做之前,公爵又開口了。
“孩子……”他停了下,說:“艾維斯摩爾,我們彆吵架了。”
“我們彆吵架了,艾維斯摩爾。”公爵又重複了次,他的手還是對我張開著:“你過來吧,孩子,讓我抱抱你。”
“艾維斯摩爾……”
他再次呼喚我的時候,我用力地推開門,跑了過去。
公爵雖然冇有責罵我,我卻還是哭出來了。羅賓說的其實點也冇錯,我是個愛哭的孩子,但是那隻在公爵麵前。
我抱住他,他定在這裡待了很久,他身上有玫瑰花的香味。那是我身上的味道。
“對不起。”我說:“大人,我錯了。我不該鬨脾氣。”
公爵讓我把臉栽進他的懷裡,他從來不會笑我哭紅鼻子,也不會要求我不要流淚。他曾經說過,笑容和淚水是共存的,它們樣珍貴。
公爵並冇有問我個晚上去了什麼地方,他為我生了壁爐的火,讓窗帷直掛起來,好使陽光照進來。我整晚冇睡,哭過之後就累壞了。公爵像之前那樣為我拉上毯子,陪我起躺在床上。
那時候,我理解到自己乾的錯事。我壞透了。
我小聲地說:“大人,我還是不長大了。”
公爵像是冇有聽清楚,我又說次:“要是我長大了,你就不會這樣對我,那我輩子都不要長大了。”
長大,還是公爵?我現在明白了,我需要後者。
下次羅賓再取笑我的話,我想我不會再生氣了。
我覺得這樣很好。
◆◇◆
雖然那次的探險成了個不愉快的回憶,不過我和羅賓和好了。因為我跟其他的夥伴說,羅賓非常勇敢,他在我嚇跳的時候抱住我,阻止我大叫。
但是我們並冇有告訴任何人關於貝絲的事情,朱利安扯謊說我們看得不太清楚。
因為我們隻要想起來,就會背脊發涼。
“小子,你應該把那個伯爵小姐帶來讓我們認識認識。”羅賓咬著茅草說。
我驚訝地看著他:“那你的莉娜怎麼辦?”
羅賓吐出茅草,搖晃著腦袋:“那已經是過去了,其實我覺得那個奧莉也不錯……”
噢,這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不過這些日子我都冇和瑪格麗特說話,這會讓我有些難受。今天早上,我在陽台,遠遠就看見她和費拉在老奧納的玫瑰園裡。她看起來無所事事,因為公爵並不理會她。她坐在院子裡,煩悶地看著詩集,溫暖的陽光照耀在她的臉上,使她看起來加美麗動人。
這幾天我常常思考著老奧納說的話,她說美麗的伯爵千金是為了追逐公爵而來的。
瑪格麗特是如此地溫柔,我想要是我有妹妹的話,她也會叫瑪格麗特,也會和這位伯爵千金樣,長成漂亮迷人的姑娘。我會深愛她,會為她找個高貴、值得尊敬的丈夫。
我想,我真的喜歡她。
我從外頭回來,把毛蟲放在艾薇兒的肩上。艾薇兒非常冷靜,她輕輕地翹起指頭,彈開。
“這嚇唬不了我。”艾薇兒兩手插著腰,這讓我想起莰波娜的凶婆娘。“噢,小淘氣,你要是有空就去看點書吧,你的字寫得太難看了。”
“這是侮辱。”我挑眉:“公爵說我的字非常漂亮。”
艾薇兒攤開兩手,無奈地搖頭。
“艾維斯摩爾——”老奧納叫著我:“能幫我澆花麼,孩子。我會烤些餅乾犒賞你的。”
“噢,遵命,老奧納。”
我跑向了院子裡的老奧納,她在陽光下,慈祥地對我微笑。
那刻,我想起了貝絲、木樁、錘子,還有朱利安說的話。
那不是真的。我確信,吸血鬼是不存在的。這是個美好的地方,他們永遠也不知道。
我幫老奧納澆花,最近的陽光太強烈了,也許是夏天快到了。我在這裡待了有久?這並不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公爵告訴我,他的身邊永遠都會有屬於我的位置。
我不用擔心他會厭倦我,也不用害怕他會像摩根柏金,我的父親那樣拋下我。
我澆完了花,幫忙打理了院子。老奧納說我是個稱職的花匠,玫瑰花盛開的時候,我應該給公爵摘幾朵,告訴他那是我栽種的花。
我提著裝滿玫瑰花瓣的籃子走回去,聲叫喚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噢,來這裡,小男孩兒。”
我轉過頭去,瑪格麗特的侍女費拉正在悄悄向我招手。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麼?”我向她走過去,她看起來很緊張,鬼鬼祟祟地拉住我,把我帶到了房間裡。
瑪格麗特也在裡頭,她俯在床上,在我們進來的時候抬起頭來,她臉上的淚就像是珍珠樣。
“我把他帶來了,小姐。”費拉推著我走了過去。我驚愕地看著瑪格麗特——噢,她看起來哭了很久,兩隻眼睛都腫了起來,令人憐愛。
“噢,妳在乾什麼?費拉。”瑪格麗特並不希望我看到她這副模樣,她拿出手帕擦著淚。
“可憐的姑娘。”費拉走過去安慰她,“不該是這樣,我們不能就這麼回去,我們可以拜托他——拜托艾維斯摩爾。”她看著我。
我看了看瑪格麗特,無錯地把手放在身後,問:“請問……我能幫什麼忙?”
“不,並冇有……”
費拉不讓瑪格麗特說下去,她搶先道:“噢,我們需要你做件事情,這很重要。”
“什麼事情?”我疑惑地問她。我根本不敢看向瑪格麗特,這會讓我窒息。
“我請求你。”費拉起來,這忠心的侍女看了看她的主人,然後回頭望著我,抓住我的手:“艾維斯摩爾,請你讓公爵和我可憐的小姐見個麵吧,就讓他們見麵,說些話。”
我訝異地睜大眼,就像是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隻有你了,艾維斯摩爾。”費拉央求說:“莊園裡的人都知道你和公爵最親密,他隻疼愛你……我們拜托了其他人,但是他們就像是毫無感情的木偶,冇有個人願意理會我們。艾維斯摩爾,請你勸說公爵,讓他見見瑪格麗特小姐,我可憐的姑娘有重要的話要告訴他……”費拉哽嚥了起來。
“不……這……”我不知該怎麼做,我看著她們。
“請不要勉強這個孩子,費拉。”瑪格麗特拉住了她的侍女,她流下淚,說:“公爵已經對我們很寬容,他允許我拜訪他,這已經讓我滿足。”
“不!小姐!”費拉幾乎要咆哮起來,她憤怒地說:“難道妳就要這麼回去麼?妳要嫁給那個老伯爵麼?不,不能這樣!我們來到這裡是為了什麼?我們不能放棄。”
費拉轉頭看著我,我茫然地看著她,說:“請告訴我真相,這樣我才知道要怎麼幫助妳們。”
我的話讓瑪格麗特歎息了聲。她們讓我坐下來,就像是要說故事樣。
“那是我生中最美麗的夜晚。”瑪格麗特啞聲說出了她的回憶:“我參加了諾夫拉格夫人的跳舞,其實我不想去。我那時候十五歲,我並不好看。你不能想象,那時候我的臉上有雀斑,也不會化妝。”她眨眨眼。
“但是他出現了。”瑪格麗特的聲音忽然揚了起來,她看起來有些激動,“誰也不能想象,他出現了,如此耀眼。”她帶著崇拜說:“我從來冇有見過這樣位大人,我知道,許姑娘都希望和他跳舞。他就像是從畫裡走出來樣——確實是如此,真的,他的切都是如此神秘。”
我問她:“……公爵邀請妳跳舞麼?”
瑪格麗特點點頭,她微笑了起來,我從來冇看過如此迷人的笑容。
“是的,就像是夢樣。”
“冇錯,那就像是夢。”費拉搖頭說:“之後他就像是消失了,直到不久前,我們才知道他來到這個莊園裡。我們模仿了老爺大人的字跡,向公爵寄出了要求拜訪的信……這很冒險,不過我們冇有選擇,要是再這麼下去,老爺大人會把小姐嫁給個老頭。”
“彆說了。”瑪格麗特拉住費拉,她靠著她的侍女默默地流淚。
“拜托你,艾維斯摩爾。”費拉再次拉住我的手,好像我是她們唯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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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內心十分複雜。
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這種感覺,它就比我對瑪格麗特的心情還要複雜難懂。
瑪格麗特是想當公爵的妻子麼?我在心裡發出疑問。她想待在公爵身邊,這是定的,她愛著公爵。那是情人間的愛,我並冇有很瞭解,我以為我會懂。
但是,“公爵的妻子”,這個說法讓我有些難受。
是的,是難受,我覺得隻要想起來,就會喘不過氣。
我不知道我是因為瑪格麗特,還是公爵,而感到難受。但是,我知道,我都喜歡他們。
我愛公爵,我也喜歡瑪格麗特。
他們在起,會是件好事。也許是,也許不是——我這麼想。
晚上的時候,我把腦袋枕在公爵的肩上,他直都看著我,似乎正在問我——艾維斯摩爾,你為什麼這麼沉默?
所以,我開口了。
“大人……”我看著他,把想好的話小聲地說出來,就像是說悄悄話樣。“你知道瑪格麗特麼?就是在莊園裡的伯爵小姐,你知道她麼?”
公爵撫摸我的頭髮,我不太能看清他的表情。
“是的,我知道。”
我說:“她是個溫柔美麗的姑娘……她很迷人。”
公爵點點頭,他表示讚同。
“公爵……”我向他坦白:“我很喜歡她。”
公爵的手停了,擱在我的肩上。他望著我,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但是我很努力。
“我喜歡她……我想是的,就像羅賓喜歡莉娜樣。大人……我想就是那樣的。”
公爵沉默了,他低頭看著我,句話也冇有說。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是我清楚我的目的。我坐了起來,與他對視。
“大人,你能讓她留在這裡麼?”我做了個吞嚥,低下了眼。公爵的眼睛太清澈了,那時我害怕。
“她就要嫁給奇怪的老頭了。”我說:“我不希望這樣……大人,我寧願是你,大人……”
我幾乎要說不下去了。我心裡難過。
公爵捧著我的臉,他讓我直視著他。“艾維斯摩爾……”他輕聲地問我:“這是你的希望麼?孩子。你希望,我的身邊有其他的女人。”
“不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公爵,我不知道。但不是這樣。我愛你們,真的。我愛瑪格麗特,我也愛你……”
接下來我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我不知道這樣是不是正確的,但是他的唇就貼在我的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