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爺這兩根硬貨加上十個罐頭我要南鑼鼓巷最好的院子。”
陳才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石桌發出噠噠的聲響。
“必須是獨門獨院絕不要亂七八糟的大雜院而且要有馬上能過戶的紅契。”
六爺狠狠地嚥了一口口水。
他常年混跡黑市自詡見過世麵但今天也真的被這個年輕人震住了。
“兄弟你這胃口可夠大的但我六爺手裏還真有一套能滿足你的現成貨。”
六爺壓低了嗓音左右看了看手下。
“南鑼鼓巷深處有一處老宅子房主是個剛剛被平反發還財產的老教授。”
“這老頭急著要弄硬通貨買機票去美國投奔親戚一天都等不了了。”
“那可是個正兒八經的三進四合院地段極其講究。”
陳才眼睛微眯三進的四合院這在後世起碼價值幾個億這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
“廢話少說帶路現在就去驗房交易。”
陳才做事永遠是這般雷厲風行乾脆利落。
六爺也是個痛快人直接安排手下鎖好院門親自帶著陳才夫妻倆走出了衚衕。
蘇婉寧跟在陳才身後隻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她知道自己男人在鄉下有本事但絕沒想過他手裏竟然還藏著真金白銀。
這種絕對的安全感讓她對陳才的崇拜感再次爆棚。
半個小時的步行後三人站在了南鑼鼓巷一處幽靜的深巷門前。
這裏非常隱蔽沒有外麵街道的喧囂。
兩扇巨大的黑漆木門雖然斑駁不堪但依然能看出當年大戶人家的威嚴。
高高的青石門檻已經被磨得光可鑒人。
推開沉重的大門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雖然因為常年缺乏打理院子裏雜草叢生連影壁牆都塌了一角。
但陳才一眼就看穿了這套宅子極其完美的骨架和風水。
抄手遊廊、倒座房、正房、耳房樣樣俱全。
最重要的是這院子裏沒有那些霸佔房屋幾十年趕都趕不走的租戶大爺。
一個頭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鏡的老教授正蹲在廊簷下整理一堆破書。
看到六爺領著人進來老教授立刻站直了佝僂的身子。
“六子這就是你說的那位手裏有硬通貨的主顧。”
老教授看著陳才那張過分年輕的臉眼神裡閃過一絲深深的狐疑。
陳才根本不玩虛的直接大步流星走到老教授麵前。
“老爺子咱們長話短說你要能出國的本錢我要這套清凈的宅子。”
陳纔再次解開大衣的釦子。
他毫不猶豫地把那兩根小黃魚擺在了廊簷的木台上。
緊接著他拉開手提包的另一層拉鏈。
整整十遝用白色皮筋捆紮好的十元大團結現金被他全部倒了出來。
一萬塊錢在這個城鎮工人平均工資隻有三十幾塊的年代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
錢和金條在陽光下交相輝映刺痛了老教授的眼睛。
老教授的呼吸瞬間變得極其急促雙手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要趕飛機出國的路費和安家費有了這些東西就徹底有了著落。
“這院子是我爺爺那輩兒在琉璃廠發跡後花重金置辦的產業。”
老教授撫摸著旁邊一根粗大的紅鬆明柱語氣裡充滿了無奈和心酸。
“如今家道中落我要是不走留在這也是個念想的禍害。”
陳才眼神平靜沒有流露出一絲同情。
商業交易本來就是各取所需他可不是來當聖母散財童子的。
“地契和產權平反證明都在手裏嗎。”
陳才直指最核心的問題。
老教授顫巍巍地從貼身的老棉襖裏層摸出一個油紙包。
層層開啟後裏麵是一張泛黃的民國老地契和一張蓋著街道辦事處大紅公章的產權退還證明。
陳纔拿過證明仔細核對上麵的印章和位置。
一切手續乾淨利落沒有任何手尾可以留下。
沒有任何還價的環節陳才當場拍板買下。
在六爺這個黑市中間人的親自見證下雙方極其痛快地按了手印簽了轉讓契約。
一萬塊錢、兩根金條和十個肉罐頭買下未來價值數億的京城核心四合院。
從看房到交易完成前後僅僅用了不到一個半小時的時間。
六爺拿著陳才給出的一百塊錢中介費樂嗬嗬地告辭離去。
老教授也揹著行囊匆匆離開去準備出國的最後手續。
太陽漸漸落山冬日的晚霞將四合院的青灰屋脊染成了一片如血的殘紅。
蘇婉寧手裏緊緊攥著那張薄薄的地契整個人依舊處在巨大的恍惚之中。
“才哥我們在北京這就有了這麼大的一套院子了?”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一種極不真實的夢幻感。
陳才站在院子中央看著周圍屬於自己的房產。
他走過去把蘇婉寧散落的一縷鬢髮輕輕別到耳後。
“媳婦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等政策徹底放開的風聲一到我要把這四九城裏最好的地皮全給你買下來。”
陳才的眼睛裏燃燒著一種足以吞噬時代的狂野野心。
這片龐大的商業土壤已經踩在他的腳下。
有絕對倉儲空間裏的萬噸物資作為最硬的底牌。
這個激蕩的七十年代註定要被他徹底攪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