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劉峰兩人走遠後,陳才沒有立刻返回地窖,而是在原地站了很久。
任由冰涼的夜風從被踹壞的門口灌進來,吹散他身上的汗意,也吹拂著他心頭那股壓抑不住的怒火和後怕。
劉峰。
這筆帳,我記下了。
這次是我太大意,但絕不會有第二次。
你這隻煩人的蒼蠅,總有一天我要讓你明白,有些人是你永遠也不該胡亂招惹!。
他冷靜地復盤了整個事件,很快便找到了兩個致命的問題。
第一,隔音。
地窖的隔音依然存在漏洞,現在的裝置根本無法完全隔絕高頻的金屬敲擊聲。 看書就來,.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今晚要不是自己反應快,後果不堪設想。
第二,入口。
那張用來偽裝的木板床,實在是太簡陋了。
一旦劉峰那種存心找茬的小人起了疑心,隻要多用點力氣,直接掀開床板,自己就將萬劫不復。
必須升級。
徹徹底底地,不留任何死角地升級!
陳纔回到主屋,將破爛的房門重新用石頭抵好。
他心念一動,幾樣東西憑空出現在地上。
一卷厚實的灰色吸音板,幾罐看起來像是髮膠噴霧罐的發泡填縫劑。
這些,都是專業的現代隔音材料。
他準備在地窖的頂部,也就是床板的正下方,再加裝一層由這些材料構成的厚實吸音結構。
他要讓這個地下基地,變成一個絕對的「聲音黑洞」,哪怕在裡麵開拖拉機,外麵都別想聽到一絲一毫的動靜!
接著是更關鍵的入口改造。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飛速成型。
「床板滑軌」。
他從空間裡取出幾根鋥亮的金屬滑軌和一小盒精密軸承。
他要把床架的四條腿徹底固定在地麵上,而承載著被褥的床板,則被改造成一扇可以左右平移的活動門。
隻要在床頭或者床尾設定一個極其隱蔽的卡扣開關,就能讓整張床板在滑軌上無聲無息地滑開,露出下方的入口。
這樣一來,就算有人站在床邊,甚至坐在床上,也絕對發現不了這張床的奧秘。
入口必須做到天衣無縫,要和魔術師的機關一樣,讓所有外行都看不出任何門道。
這不僅僅是藏匿物資那麼簡單。
這裡,是守護他所有秘密的最後一道防線。
他的「地下基地」,必須是絕對的「禁區」!
在亡羊補牢的同時,一個更具攻擊性的念頭,也在陳才的心中悄然萌生。
總是這樣被動地防守,實在是太憋屈了。
必須找個機會主動出擊。
必須給劉峰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讓他從骨子裡感到恐懼,讓他徹底怕了自己,再也不敢把任何歪主意打到這個小院來。
對付這種欺軟怕硬的小人,懷柔和道理是沒用的,得用拳頭,用讓他一輩子都忘不掉的痛楚,才能讓他長記性。
是找個機會在沒人看見的後山用純粹的武力把他打服?
還是抓住他在工作或生活中的某個致命把柄,比如貪汙、或者作風問題,一擊致命,讓他徹底滾出紅河村?
又或者,乾脆設計一個圈套,讓他自己犯下無可挽回的嚴重錯誤,被公社或者大隊抓個典型,嚴肅處理?
陳才的腦中,瞬間閃過好幾個狠辣的方案。
他沒有立刻做出決定。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當務之急,是先把自己的老巢打造得固若金湯。
又是一個不眠的通宵。
陳纔再次展現了他那非人的體力和恐怖的執行力。
他先是回到地窖,將那些專業的吸音板,一塊塊精準地切割、拚接,嚴絲合縫地固定在了地窖的頂部,也就是主屋地麵的正下方。
所有縫隙,都用發泡填縫劑填充得滿滿當當。
做完這一切,他又開始改造入口。
這是一個精細活。
他用手搖鑽在地麵上打下木楔,將床架的四條腿牢牢固定。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將金屬滑軌安裝在床架內側的預定位置,再把厚重的床板安放在滑軌之上。
經過反覆的除錯和潤滑,當他輕輕撥動一個隱藏在床腿內側的小卡扣時。
「唰……」
一聲極其輕微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摩擦聲響起。
整張床板,連帶著上麵的被褥,平穩而順滑地向一側移動了半米,露出了下方那個黑漆漆的入口。
陳才反覆測試了幾次,確認整個過程悄無聲息,萬無一失後,才真正地鬆了一口氣。
他跳下地窖在裡麵用手機放了一首DJ,聲音開了一半。
然後他在爬回主屋,耳朵貼在地麵上,卻隻能聽到自己心臟的跳動。
安靜。
他回到地窖加大聲音,然後關上木板再次傾聽。
依舊安靜。
經過幾次測試後,隔音效果已經完全達到了他的標準。
經過一夜的忙碌,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陳才將一切復原,疲憊地躺在了這張暗藏玄機的床上。
身體雖然疲憊,但他的精神卻前所未有的亢奮。
劉峰那張充滿嫉妒和官癮的臉,再一次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這一次,陳才的反應不再是憤怒和後怕。
小院的寧靜隻是暫時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真正的安寧,需要用更強硬的手段來爭取。
他緩緩閉上雙眼,一片冰冷的寒意在他的心底深處開始悄然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