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下,有一個同樣身形狼狽,一瘸一拐的男人正在高聲呼喚。
三皇子不會認錯,那正是他的總管。
冇想到,他竟然也逃了出來,而且就離自己不遠。
而這樣突如其來的驚喜,令三皇子更控不住自己的淚腺。
但或許是不想讓部下看到自己丟人的一麵,他急忙擦乾眼淚,整理了一下衣服。
然後死死捂住小腹處的傷口,纔開口道。
“我,我在這!總管!總管!這!這!”
“這!”
聽到三皇子的呼喊,遠處的總管身形一頓,然後轉動腦袋。
三皇子也配合地揮了揮手。
於是那總管很快也就看到了三皇子的身形,急忙一瘸一拐地跑了過來。
“殿下!殿下!”
“我,我來了!”
他的聲音也帶著幾分激動,顫抖。
三皇子也讓自己的腰胸儘量挺直,強行擠出一絲笑容。
不過說實話,此時他的內心也的確帶著一些小歡喜。
雖然今天很倒黴,運氣很差。
但不管怎麼說,自己終究還是活了下來。
而且唯一真正忠心自己的人也活下來了,並與自己成功會麵
所以不管前一刻的他多麼的悲傷,多麼的痛苦,但這一刻的三皇子無疑是開心的。
他更是笑昂熱無智,暗影庭院無謀。
費那麼大陣仗,甚至還出動暗影本尊,以及七影來殺自己。
可不還是被自己逃了嗎?
哼!一群廢物!
隻要他還活著,那必然會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青年窮。
他遲早會回來,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然後將所有欺淩他的存在,重新踩在腳下。
戴上那至高無上的桂冠……
...
.
好吧,三皇子知道,他隻能過個嘴癮罷了。
自己幾斤幾兩,他再清楚不過,而且這個世道本身就對他這種改造人不友好。
無論你再怎麼有能力,對於改造人,或者說對於男性來說。
昂熱的那個位置基本上已是極限。
再往上,都是由更具備活力,換屆更為頻繁,實力也更強的魔法少女擔任。
唉,算了,算了。
還是不玩這些所謂的政治了。
冇意思,冇有一點意思。
反正他的秘密基地還有幾個,並且還有一些資金在海外銀行。
再加上他也是魔種開發到極限的改造人,就憑這身武力。
哪怕冇有皇子身份,這世界上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到時候就帶著總管隱居,過自己一個人的自在生活吧。
就在三皇子想這些有的冇的時候,總管淡紅色的瞳孔中也滿是驚喜的神色。
同時,他的另外一隻手背到身後。
隨著紅色的光輝扭曲,閃爍,一柄赤紅色的短劍在他背後的手中升起。
而那總管的嘴角也微微翹起。
顯然,這個總管也是來要他命的。
實際上,由於一連串的打擊導致三皇子大腦短路,冇反應過來。
但凡他稍微思考一下便能夠想到。
總管雖也是個改造人,但基本冇鍛鍊過。
魔種散發的魔力,也隻是讓他的身體素質維持在稍微超過人類極限的水平罷了。
同時也不是像張顏那種,持續為自己注入基因強化藥劑,再伴隨魔種強化。
所以,他是憑什麼在和昂熱對戰完後,再跨越這百公裡的路程,與他相遇呢?
當然,或許三皇子也想到了這一點。
但他隻是本能地認為對方靠著自己的毅力,根性啊什麼的才做到的吧。
而操控總管的克蕾椏也很意外,非常意外。
她的魔法【附身】本質上是個輔助類魔法。
這是能夠將自己的魔力加持到目標身上,為其帶來各種各樣強化的魔法。
隻是由於克蕾椏自身的特殊,所以這魔法能夠讓她控製精神意誌比她薄弱之人。
或者有更明確的一個標準,那就是境界等級比她低的。
並且在此期間,魔法所帶的強化效果也在,就是相對於正常的【附身】強化要弱一點。
也正因為如此,克蕾椏才能操控著總管追著三皇子到現在。
隻是,三皇子太能跑了!
克蕾椏的魔法也隨著操控距離的增加,消耗也進一步提升。
雖然現在克蕾椏無法通過身上的魔力晶石,確認剩餘魔力。
但憑藉以往的經驗,她現在的魔力肯定所剩無幾。
本來她都已經有點放棄了,卻突然之間聽到了這邊的響動,於是試探之下便向這邊呼喚。
令她驚喜的是,竟然真的是三皇子。
而此時隨著距離的接近,見到總管同樣狼狽,嘴角還微微泛起血沫的身形。
三皇子眼中露出些許心痛。
看來,總管為了救他付出了不少。
以後一定要好好補償纔對!
於是這樣想著,三皇子也情不自禁地改變動作,似乎想要扶住對方。
隻是他迎來的,卻是那閃爍的紅光的短劍。
噗……
跟澤塔的匕首不一樣,這短劍隻是冇入三皇子的胸膛一點,並未直接透體而出。
這是因為,在即將接近三皇子的時候,克蕾椏明顯感覺,自己眼前的世界開始變黑。
總管眼中的紅光也如同緩緩熄滅的燈泡般暗淡下去。
克蕾椏心道不妙,好巧不巧,竟是這個時候耗光魔力。
於是她乾脆一不作二不休,最後猛然加快步伐,即將失去控製的一瞬間,給這個身體施加最後的衝力。
想要依靠慣性,將三皇子的心臟給捅穿。隻是,克蕾椏成功了,也失敗了。
在失去她的魔法加持後,僅僅以總管自己的力量,最多也隻能捅入半寸,但並未貫穿心臟。
此時恢複意識的總管,眼中也露出迷茫的神色。
三皇子也愣住了,他冇想到竟然會這樣……
這.這……
那總管察覺到自己做了什麼之後,瞳孔也猛然一縮,喉結滾動,本來想說什麼。
隻是下一刻.
咚……
驚怒之下,三皇子一腳踹到後者的小腹上。
這勢大力沉的一腳直接將總管給踹飛數十米,在地上連續滾了好幾圈後,纔在摩擦力的作用下止住身形。
但總管抬了抬手,但隨後又無力地垂到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