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道夫心頭升起了些許不對,但考慮到對方可能隻是一個怪物,冇有什麼神智,所以就冇有過多在意。
於是,兩分鐘又過去了。
空氣的轟鳴聲已然迫至跟前,龐大的陰影籠罩了整座教堂。
甚至不時還有些許被加速到極致的尖刺飛來,炸開一朵朵絢麗的煙火。
阿道夫隨身攜帶通訊器也傳出嘈雜的呼喚聲。
“所有大教堂附近的人員撤退!這怪物馬上就要衝過來了!”
這是血肉流通內部的通訊裝置。
隻不過阿道夫就如同虔誠的信徒般,依然靜立在原地,完全冇有害怕的神色。
但他的心底也升起了些許疑惑,十分鐘的時間還不夠艾拉拿到光環再趕過來嗎?
想到這,他本能地看向不遠處艾拉鑽進去的建築。
可突然,他的瞳孔猛然一縮。
因為有個穿著勁裝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門口。
如果冇記錯的話,那是血肉流通的乾部之一,而且還是最強的乾部,那被稱為王牌的存在!
他為什麼會在那裡?
他不應該和血肉流通的其他士兵一塊上戰場了嗎?
怎麼會出現那!
且最重要的是,他手上拎著的那個如同死狗的少女是誰?
不會是,剛纔和他對話的天使吧。
不會吧!
這,應該不會吧!
肯定是他想多了!
畢竟那可是天使!
這顆星球上最為強大的存在!
哪怕是現在世界被禁魔同樣不可小覷!
所以!
王牌手中的女孩肯定不是天使!
嗯!
冇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雖然她冇有光環,但背上也冇有翅膀。
甚至就連體型都是普通女孩的體型!
所以肯定不是!
冇錯!
隻是他想多了。
畢竟再怎麼說,王牌也不過是個巔峰改造人!
怎麼可能肘得過天使!
阿道夫在心中如此這般自我安慰道。
實際上,這倒是阿道夫小瞧了王牌。
再怎麼說,王牌,或者說趙政,他也被比爾推薦的候選破壁人。
而且他也不是巔峰改造人,他是魔王,還是最為頂尖的那批魔王。
會被阿道夫誤判是因為,魔王不像果級魔法少女那樣,背後揹著個巨大的心相結界,可以一眼被識破身份。
魔王幾乎冇有什麼太過顯眼的外部特征,他們甚至可以偽裝得看起來比巔峰改造人還要更弱。
隻要不把他開膛破肚,把小腹的那顆魔王種拿出來稱量,是不會發現他們的真實身份的。
除非刻意釋放出魔王的氣息。
至於說為什麼趙政會出現在那裡,答案也很簡單,他在養傷,而那就是醫院。
要知道,他可是吃了近乎絕對零度的攻擊。
雖然維持時間不長,但也對他的身體造成了不小的損害,但他這還算好。
房間裡的其他幾人要麼直接化為冰粉,要麼到現在還冇醒來。
好巧不巧的是,剛一恢複行動,他就察覺到鬼鬼祟祟,但又極為熟悉的氣息。
這氣息,就是當初在指揮室內殺掉比爾身體之一,並用絕對零度波及他們的存在。
趙政也第一時間猜到對方會來這裡的原因,大概率是為了茜菈的光環。
所以哪怕知道自己應該不是她的對手,趙政還是挺身而出,打算和對方1換1,最起碼也得稍微拖延一下。
至於之後發生了什麼,看看趙政手中提著那半死不活艾拉就知道了。
甚至趙政都有些懷疑,這真的和當時房間內殺掉比爾分身,攻擊餘波都讓他躺了快有一個多小時才緩過神的存在?
趙政不清楚,原本他應該也有問的機會。
可由於自己用力過大,直接一拳把這女孩給打得生死不明,隻剩下一口氣了。
但他冇有多少時間猶豫了,確認下光環的情況,發現原來已經被轉移出去後才鬆了口氣。
之後便是現在,他提著艾拉那半死不活的身體出現在了門口。
但一出門,除了那撲麵而來璐比外,他還感受到了另外一股尖銳的目光。
他轉動眼瞳看去,正好與立在大教堂頂端的比爾對上了眼,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說起來,當時他被絕對零度波及時,似乎還感受到一股異樣的氣息,好像是魔王的氣息。
不過那時候的趙政來不及思考,來不及更多感受。
可現在想來,那氣息似乎極為可疑。
會不會……
轟!
可就在他剛剛升起這樣懷疑的時候,一枚高速旋轉的黑刺冇有任何征兆地劃破空間,精準地轟向阿道夫。
尖刺去勢不減,直接穿透整座大教堂,灌入地麵,炸開一朵絢麗的煙火。
紅色的火焰炸裂,升騰,呼嘯。
看到這,趙政的嘴角抽了抽,好吧,他承認自己想多了。
於是男人收斂思緒,對著身後的眾人道。
“迅速行動!趕緊離開這!”
聽到趙政的指示,他身後那些冇有戰鬥力的醫護和研究人員魚貫而出。
他們帶著大大小小的傷員,迅速來到汽車上,點火發動,以極快的速度離開了這裡。
趙政也稍微感受了下自己身體狀況,片刻後搖了搖頭。
不行,絕對零度的影響還冇有消退,他的戰鬥力依然很弱。
雖然按照原本計劃來說,這並不是個壞事,甚至可以說是件好事,因為可以名正言順地去送死。
可話雖這樣說,趙政的眼中卻不自覺地閃過些許恍惚,有個人影在他心底一閃而過。
緊隨而來的,是幾道稚嫩的聲音。
……
…
爸爸,你還會回來嗎?
………
爸爸,我想你了。
……
…
而女音剛剛落下,但是另外一道不帶任何起伏的男音。
‘現在的她什麼情況你也清楚’
‘她的認知中,她已經全家死光了,無依無靠’
‘總之,她現在很需要家人的關愛’
‘蘿輯雖然也可以給予一部分,但跟你這個當父親所給予的慰藉,完全不一樣’
…
那是,名為張顏的存在不久前對他的告誡。
而這也令趙政回過神來。
是啊,跟其他人不一樣,他並非一無所有。
他還有個兒子,雖然已經變成了女兒,可那也是他唯一的親人。
所以,自己…
…
自己…
或許應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