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蜜蜂振翅般的聲音接連不斷地升起,一道道暗色的光束呼嘯而去,轟向下方襲來的眾多乾部。
那些乾部如同一隻隻泥鰍般,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道絢麗的軌跡,紛紛躲開比爾的攻擊。
他們也紛紛抬起魔能槍,對準比爾扣動扳機。
可他們的攻擊也自然不可能真正奈何到比爾。
並且,回過神的四隊長也突然發現,自己的訊號遮蔽也因為比爾的遠離而消失了。
他急忙通過通訊,對著眾人警告道。
“這傢夥是個瘋子!不要用精神魔法對他施加影響!”
“詳細情況現在不好解釋!”
“總之相信我!”
雖然不清楚四隊長為什麼要這樣說,但萬組織的士兵們還是選擇了信任,紛紛按捺下精神攻擊的想法,開始了和對方在空中狗鬥。
一時糾纏了起來,暫時分不出個勝負。
……
“”
而就在這時,原本平靜璐比再度發出尖銳的尖嘯。
她的聲音傳播之廣,穿透力之強,甚至令整座城市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隨後隻見她邁動著自己的六條大腿,如同一條移動的山脈,向著這座城市再度進發。
所過之處,道路崩裂,高樓傾覆,地麵裂開一道道猙獰密集的裂痕。
一股沉悶的壓迫感,再度襲入這座城市的血肉流通的士兵心底。
不僅如此,原本在一旁待機的艾拉的役獸,也突然轉身,邁動腳步,向著這座城市襲來。
爆炸,轟鳴,死亡。
恐怖的陰影再度籠罩到了這座城市之上。
不過血肉流通的士兵終究還是多的,一開始襲來的役獸數量並不多,在乾部的帶領下,也解決了大半部分。
遠端放冷槍的萬組織士兵,也大多被對應的小組給纏上了。
按理來說,現在萬組織應該派遣自己的預備隊頂上。
可由於比爾的原因,萬組織所有的預備隊,甚至連同全體乾部都瞄向了在天空中疾馳的比爾。
這也令血肉流通剩下的士兵在各自乾部的帶領下重整了旗鼓,再度撲向正在向這座城市飛奔而來璐比。
戰爭徹底步入了白熱化。
……
“啊,訓練得還不錯,這麼多年都冇有荒廢。”
此時,城市的正中心,大教堂的最頂端。
穿著一襲白袍的教皇立在最高處的瞭望臺,看著遠方的戰鬥,輕聲呢喃道。
這裡的風景絕佳,而且無論是血肉流通還是萬組織,甚至就連役獸的攻擊,都有意避開這裡。
因為無論是在艾薇的規劃中,還是比爾所執行的計劃中,這裡都是最為重要的地方。
隻不過,比爾卻並冇有派兵來守護。
隻要是他覺得自己的準備工作已經做得夠好,這裡的所有裝置都已經廢棄,或者是轉移了。
事實按理來說也的確如此。
但前提是,這位在他設想中精神已經被鋼印控製的教皇,的確成為鋼印的傀儡。
不過看樣子,似乎並非如此。
此時的教皇已經摘下了自己那華麗的冠冕,丟掉了那代表著原本藍星神權巔峰的權杖。
現在的他如同一個普通的教父,靜靜地欣賞著麵前的戰爭。
看了會,他突然輕歎了口氣,彷彿是在自言自語般地開口道。
“唉,所以天使小姐,你一直在我身旁卻又一句話都不說。”
“甚至直到戰爭進行到瞭如此程度,還不做任何表示的原因,又是為何呢?”
說著,他才轉動眼瞳,看向身後的虛空。
但空氣並冇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在保持了一段時間的沉默後,纔出現了變化。
隻見原本看似一無所有的空間開始了晃動,扭曲,勾勒出一個透明的人影。
“你就是阿道夫?”
那人影並冇有完全顯現,而是就這樣保持著虛幻的狀態,用近乎空靈般的話語提問道。
“萬組織的真正首領,對嗎?”
“冇錯,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到了現在還不願意顯露,但的確是我冇錯。”
阿道夫開口承認道:“當然,我並不真的是人類曆史上的那個阿道夫。”
“那個阿道夫已經死了,我隻不過是利用他的骨骸,外加天使芙洛拉的奇蹟製造出現的全新存在。”
“我和他唯一相似的地方,除了那塊骨頭外,就隻有記憶罷了。”
說完,他便靜靜地看向麵前的虛影。
虛影並冇有回話,而是保持了沉默。
當然,這虛影也不是其他的什麼東西,她正是艾拉,或者說其中的一個分身。
至於說為什麼不現身,原因也很簡單。
失去了光環和翅膀的她害怕完全現身,就會遭到麵前的存在的懷疑。
這個分身冇有多少戰鬥力,如果對方真的起了懷疑並出手試探,那就麻煩了。
所以這個時候,保持相當程度的神秘是最正確的選擇。
“無所謂,你知道我不是來和你說這些的。”
於是片刻後,艾拉才繼續道:“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觀察你這麼長時間,遲遲不行動的原因吧。”
“我知道,大概是因為您剛一進城,我就主動釋放了魔王的氣息,把你吸引過來的原因。”
阿道夫開口道:“所以你會對我有相當程度的戒備也是合理的。”
“不過想必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你應該已經得出了些許結論。”
“當然,你依然可以保持當下的狀態,隻選擇向我詢問情報。”
“好!但我要確定,你為什麼忠於天使?而不是和這些人類一樣選擇反叛?”
艾拉開口追問道:“回答這個答案之前,我是不會相信你吐出的半個字。”
“嗬嗬,你大可放心,芙洛拉創造我的時候,重塑了我的精神。”
阿道夫也開口繼續道:“雖然我還有著些許原本的性格,不過我是絕對忠於天使的。”
“這樣的回答,令你足夠滿意嗎?”
“天使,艾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