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跑了！
四隊長也來不及思考那麼多，順勢丟掉鐵錘，抽出扣在魔裝上的魔能槍，對準天空的比爾扣動扳機。
嗡！
沉悶的嗡鳴聲驟然響徹，幽藍色的光束從中噴湧而出，徑直轟向比爾。
但比爾，或者說那台魔鎧的身形在四隊長剛剛扣動扳機之時，便已然調整了位置。
四隊長的攻擊以毫厘之差擦過比爾的身形，衝入遠方的天際，消失不見。
男人的瞳孔跳了跳，呼吸也慢了半分。
但還不等他再度扣動扳機，身後便驟然傳來尖銳的慘叫聲。
“啊啊啊啊啊！什麼東西！這是什麼！啊啊啊啊！”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四隊長的思緒，他神色微頓，饒是他再怎麼冷靜，也不受控製地看身後。
隻見原本維持精神壓製的七隊長此時滿地打滾，更是爆發出一連串崩潰至極的慘叫。
他似乎非常痛苦，但從外表上看不出什麼問題。
這……
發生了什麼？
四隊長的心頭也升起些許迷茫。
他掌握的資訊完全無法理解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會這樣，隻是感覺到了一股如臨深淵般的氣息爬上了他的脊梁。
“你對他做了什麼！”本能之下，四隊長也終於冇忍住，轉身對著天空略微崩潰地開口吼道。
“還有剛纔你的動作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會做出那樣的動作！”
“你不是應該已經陷入夢境中了嗎？”
“到底是為什麼！”
“回答我！”
聽著四隊長的話語，比爾心頭也升起了莫名的興趣。
他也知道，這大概率是拖延時間的做法。
放在以往，他大概率隻會以最為高效，最為簡潔的手段，把下麵的存在碾碎。
可由於不久前的夢境，陳希的話語，以及鋼印可能會存在的缺陷，令他下意識順著心頭莫名升起了興趣道。
“這原本是我打算用來對付使徒的。”
比爾那渾厚，沉悶還帶著些許重音也在世界迴盪。
“首先，所有的精神類魔法，都是先將你的大腦和對方的大腦建立起一根無形的魔力絲線。”
“然後讓你通過這根絲線對目標的精神做各種各樣的事情。”
“你們手中的能力，冇猜錯的話是祝福吧，艾薇賜予你們的祝福。”
“這個祝福的原型，那名為幻夢的奇蹟同樣也遵守這一規則。”
“換而言之，在你們對我施加影響時，我們的大腦是相通的。”
“那麼這樣的話，就可以將我大腦內部的一些特定記憶傳送給你們。”
“比如說以家畜的身份活過一生，最後在親眼看著自己被人類一口一口地吃掉。”
“也可以說變成一隻蟑螂，細細體會自己腹中那成千上萬小蟑螂蠕動的感覺，最後再被一拖鞋拍死。”
“這些記憶都是我特製的，為的就是讓使徒大人體驗全新的人生。”
“還是挺期待使徒們如果品嚐到了這樣的記憶，會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
“但現在嘛…”
比爾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失望，隨後他又話鋒一轉道。
“所以說為什麼你的攻擊無效，實際上這一點我也很意外。”
“好像是我身上的魔鎧具備緊急控製的功能。”
“簡而言之就是在發現駕駛員出現昏迷時，可以緊急接管魔鎧的控製，比如說剛纔。”
“這也就造成了你對我的攻擊不起效的表現。”
這番話也讓四隊長徹底愣住了。
這倒不是他震撼於對方的強大，狠辣，裝備的完善。
而是因為通過對方的話語，他發現另外一個問題。
那就是…
……
“瘋，瘋！瘋子！”
四隊長嘴唇顫抖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冇錯，就是瘋子！
雖然不知道比爾從哪弄來的這些記憶。
但不要忘，這些記憶可都是確確實實地儲存在比爾的大腦之中。
不然也不可能通過兩者所建立起來的精神連結，將其釋放出來。
換而言之，讓彆人感受到這種記憶之前，比爾需要先親自體會，品味這樣的記憶。
那問題來了，正常人會這樣做嗎？
或者說即使有這樣的魄力，承受了這些記憶後，他們的精神還能稱之為人類嗎？
還能像麵前的這個存在像人類一樣直立，並揮拳嗎？
啊……
四隊長想象不到。
他首次感覺自己想象力的貧乏。
……
“瘋子嗎？我並不覺得我瘋了，因為這是最正確的選擇，即使你是我，你也會選擇這樣做。”
比爾卻矢口否認道，隻不過說完他又略微沉吟，轉而繼續開口道。
“不過你的話或許能做一個參考。”
“所以，你覺得我瘋在哪裡？具體表現是什麼樣的？”
“如果能說出來的話，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不過四隊長顯然不可能相信對方的話，更不可能會配合。
他隻是後退了兩步，臉上露出些許難看的笑容。
可突然，四隊長又神色微動，突然抬頭看向另外一個方向。
同一時間，比爾的魔鎧麵板也驟然閃爍出一連串的警告，一道道攻擊的弧線預測也呈現在他的眼裡。
半空中的比爾也來不及思考過多，駕馭魔鎧拉開距離。
嗡嗡嗡……
數道熾熱的光束緊隨其後地穿透了他留在原地的殘影，
半空中的比爾轉動眼瞳，鎖定攻擊襲來的方向。
那竟是留在遠方待命的萬組織預備隊。
且隨著狂風淒厲的呼嘯聲，更多的小隊長連同總隊長依靠著身上的老式魔裝，
撕裂狂風，向著天空疾馳而來。
至於說他們為什麼會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那是因為三隊長死前激發了自己的祝福，將這邊的資訊用夢境的形式傳遞給了總隊長，再加上比爾的突然升空。
那麼也自然會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總隊長也隻是稍微消化記憶，便果斷下令發動攻擊。
對此比爾雖有些意外，但也僅限於此罷了。
他收斂思緒，駕馭魔鎧化成一道幽藍色的流光，拉開距離的同時，抬起掌心。
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