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攻心
蜘蛛怪還在不斷湧入,這些巨型人頭蛛的毒液和蛛網,即便是當下的聞夕樹,如果被全身覆蓋,也會對其造成不小的麻煩。
聞夕樹冇有停留,果斷迅速的逃離了戰場。
他從數十層的高度一躍而下。很快,他也看到了那些人頭蛛在瘋狂對著他吐絲。
有些蛛絲甚至連線到了另外一棟大樓,不少人頭蛛開始沿著蛛絲爬行。
它們在高空中很快朝地麵吐絲。
不多時,縱橫交錯的蛛絲讓空間變得多元。
聞夕樹彷彿被困在了蛛絲牢籠裡。
聞夕樹也不慌,他先是召喚出殺人足球。踢出一道強力的s型軌跡的射門,將數隻人頭蛛擊殺。
這一刻,殺人足球成了人頭蛛們的火力覆蓋點。
它完全吸引了所有人頭蛛的注意力。
聞夕樹也趁著人頭蛛注意力轉移的瞬間,極限一踢發動,迅速製造大距離位移,躲進了另外一棟樓裡。
人頭蛛們迅速就讓殺人足球啞火。
足球被厚密的蛛網覆蓋。
人頭蛛們肆無忌憚的行動,很快就有數百隻蜘蛛包圍了聞夕樹所在的大樓。
儘管它們不知道聞夕樹具體樓層,但現在,這棟大樓的出口已經被蛛網封鎖。
聞夕樹並不在意,他先是召回了殺人足球。
利用道具欄的特點,強行將物品召回。
然後,他用了新的道具—篝火。
這是筆鎮特供版篝火。
隻要不在目標視線內,一旦使用篝火,將會強製獲得十五分鐘安全時間。期間可以進行回復,治療。但該物品使用間隔為24小時。
聞夕樹就像是消失了一樣。
聞夕樹甚至能看到,篝火升起後不久,就有人頭蛛找到了自己所在的地下車庫。
但冇有用,聞夕樹彷彿進入了異空間一樣。
「要麼別讓篝火被點燃,隻要點燃了,這十五分鐘,我就是不可觀測不可被髮現的。」
聞夕樹心裡有底了。
他嘗試著帶著篝火,朝著地下車庫出口的方向走去。
別說,還真可以辦到。
隻不過一旦攜帶篝火,他的速度就變得緩慢了。
但足夠了,十分鐘的時間,也足夠聞夕樹完全逃離。
三小時後。
恐怖蜘蛛的襲擊,讓兩棟酒店大樓處於癱瘓狀態。
這新聞居然冇有引起多大的轟動。
似乎在如今的世界,發生任何事情,大家都不覺得稀奇了。
畢竟,這個時候別說薺城,全世界都一樣。
據說以撒羅那邊,教堂都開始出現問題了,整座城市裡,都已經明確出現了怪物統治的區域。
在薺城人看來,什麼奇蹟大廈,什麼裁決小隊,什麼地鐵怪談,都還行。
起碼人類冇有被趕出自己生存的城市。
聞夕樹已經回到了安榮在的三球大廈。
安榮在對於聞夕樹第一次行動失敗,倒也不在意。
「他們很難對付。聞先生,別急,事實上你能夠第一次行動,就精準找到他們,我就已經感覺很了不起了。」
「我們出動了不少人,但誰能找到記憶和容貌都可以變化的人呢?」
安榮在親自為聞夕樹泡了茶。
聞夕樹說道:「我需要你幫我找個人,用你的逆七儀式也好,用你身後那位超級崩壞者也罷。」
「我需要聯絡雙魚座。」
安榮在有些為難的說道:「我得提醒您一些事情————」
「雖然雙魚大人賦予了我這些力量————」
「但事實上,整容家很可能也是她的人。
聞夕樹擺擺手:「我知道,我要詢問她的事情,和整容家無關,我隻是要知道一個老朋友的去處。」
「我的時間不多,距離我回到我所在的世界,隻有四十個小時了。」
「我已經浪費了許多時間。」
「一旦我錯過,我想你等不到下一個能幫你的地堡人了。」
安榮在冇有立刻答應,但沉思片刻後,還是說道:「我試試看,能不能聯絡雙魚大人。
不得不說,安榮在是一個人間清醒。
他能感覺到自己是魚食,但又對雙魚極為恭敬。
這姿態一點不擰巴,時時刻刻拎得清自己幾斤幾兩。
聞夕樹默默等待著時間流逝。
他冇有嘗試跟蹤金載民,去見見那位神奇的崩壞者。
他知道規矩。
大概又過了三小時。
金載民給了一個地址:「聞先生,請前往這裡。」
這地址,赫然是上次見到雙魚的那間小酒館。
也就是聞夕樹送別尹俊馳的小酒館。
聞夕樹冇有耽擱,立刻前往了小酒館。
待到聞夕樹離開,金載民有些好奇:「按理說,那些高高在上的大魚們————是值得畏懼的,但他好像並不在意。」
安榮在笑了笑:「他是利劍,誰都渴望用他來斬斷敵人的防禦。」
金載民又問道:「誰會是真正的執劍人?他自己麼?」
安榮在卻搖頭了:「他並不迷茫,但他所做的一切,都有那些大魚在推動。這不是我們現階段能知曉的,我們隻能祈禱,整容家會真的被消滅。」
小酒館裡的食物,不得不說,真的很怪。整個薺城的食物,都不符合聞夕樹胃口。
聞夕樹隻能喝喝酒。
薺城午夜不熱鬨。畢竟,這個時候是怪談們活躍的時候。
敢在這個時候還依舊做生意的店,確實不多。
聞夕樹來後,那酒保甚至還認出了聞夕樹。
聞夕樹驚嘆這人的記憶力。
但酒館,乃至酒館眾人,都是普通人。
這個時候冇有別的客人,聞夕樹正在和小酒館的老闆聊天。
「你們————這個點還在營業,就不怕遇到什麼?」
「怕呀,以前很怕,但是現在想想,如果一座城市出現了怪物,是不是這座城市裡,人們過得不幸福?」
老闆的態度很淡然。
聞夕樹露出請教的姿態。
老闆說道:「以前電影不都是這樣演的麼?」
「恐怖片,總是因為有人受了迫害,變成了鬼。」
「災難片,總是因為環境啊什麼的被破壞,於是出現了怪物。」
「現在也是,有時候薺城的風裡,都充斥著一種求而不得的味道。」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這座城市必然要被怪物占據,我該怎麼活呢?」
「或許,做做怪物們的生意也不錯。怪物們——隻是變得強大了,但內心依舊還是人吧?」
聞夕樹佩服不已:「這是您自己領悟的?」
老闆搖頭:「不不不,是不久前有個客人跟我說的。」
聞夕樹問道:「這個客人叫什麼名字?」
老闆給出了一個聞夕樹啞然失笑的名字:「威廉·霍克納。」
聞夕樹真的冇繃住。
能改變歷史,說明威廉霍克納進入了欲塔。
這小子是真聽勸啊,已經開始爬欲塔了,而且還錨定了薺城某個任務的新歷史。
不然老闆不會記得這些話。
聞夕樹說道:「他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我聽過他的名字。」
老闆微微詫異:「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看好你,冇準將來你會做大生意,經營出怪談們口中的和平飯店。」聞夕樹笑著說道。
老闆更加詫異:「哦!客人,原來您真的遇到過他,他也這麼說過。」
輪到聞夕樹驚訝了:「他也說過?」
老闆說道:「霍克納先生說,如果可以,將來他就打算開一家特別的飯店,為怪物和人類提供各種服務。不管是怪物也好,人類也罷,進入飯店就必須和平相處。」
「我想您說的和平飯店,是這個意思吧?」
聞夕樹不得不說,威廉霍克納確實————很他媽有意思。
「是的。」
就在這個時候,暗藍色的能量忽然襲來。
少女的香氣隨著能量襲來,也出現在了聞夕樹的鼻息裡。
老闆已經保持靜止不動了。
聞夕樹嘆氣:「你來早一點,來晚一點,都可以啊,我和老闆正聊的開心呢。」
雙魚冷冷說道:「別以為我送了你禮物,你就是我這邊的人。」
「你這次的任務,我可幫不了你,我冇有殺死你,就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
聞夕樹笑道:「整容家,我一定會對付。但我不會依賴你的力量。」
「你放心,我找你隻是為了問其他的事情。」
雙魚未卜先知:「射手麼?他已經被抓了。」
聞夕樹大驚:「被抓?誰能抓他?那個不可知?」
外神難道真有比星座更強的力量?
雙魚搖頭:「是獅子座,射手麵對那個你口中的不可知,無法對其造成傷害,求援了獅子座。」
聞夕樹不解:「我不是已經安排了人,提前很久告訴了他們,要提防那個不可知麼?」
雙魚說道:「你不會以為一個外域的強者,被你看破了機製後,就直接變成廢物了吧?」
「誠然,他從不可知,變成了人們口中的隱秘之主」,但那又如何呢?更進一步的情報不知曉,他依舊神秘。」
聞夕樹懂了。
確實————如果一個人的金手指,是神秘。
那麼在他不被徹底扒開前,他都是有神秘感的。
雙魚也微微嘆息:「你給的情報很重要,讓我們都意識到了,這個世界存在一些在陰暗角落裡,敢算計我們的人。」
「但這些情報,確實冇有改變阿切爾的命運。他成為了萊昂的囚徒。」
「這是未來的我,傳遞過來的訊息,是已經確定的訊息。」
「萊昂會殺了阿切爾,如果是天狼星,麒麟,武仙————這些星座死亡。萊昂提升的力量或許不至於讓人絕望。」
「但如果是射手死亡,很難想像,萊昂會經歷怎樣的增幅。」
「未來,會有一場營救射手的戰爭。」
「這場戰爭,你可能不久後就會經歷。」
「甚至有可能是你發起的。」
雙魚的一係列言語,讓聞夕樹徹底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聞夕樹想起了,那場「未來的記憶」。
天蠍座利用天狼星的地利,製造了特殊的棋盤。
然後自己,老校長等人,進入了棋盤裡,和獅子座的軍團一較高下。
那場戰鬥,可能真的要來了。
可同樣的,聞夕樹忽然想起了百我之中的001。
那個孤獨又強大,卻又無力改變任何現狀,最終隻能選擇否定自己世界的001。
拯救射手座,是必要的。
但殺死萊昂,必要麼?
更不提,那傢夥真的能被自己殺死麼?
許久之後,聞夕樹搖了搖頭:「這個未來————可真糟糕。怪我。」
這一次,就連雙魚也無法理解聞夕樹。
聞夕樹大概猜到了。
是融合之心。
自己遭遇了阿晴的暗殺,這命運被融合之心復刻給了射手,於是射手也被暗殺。
正是因為如此,才導致射手被獅子座抓住。
但自己已經擺脫了困境————
射手為什麼冇有擺脫呢?
如果自己完成了打敗整容家的任務,想必一—
還能得到獎勵吧?
那麼這些命運,被囚禁的射手又如何兌現?
是自己打敗萊昂麼?
聞夕樹感覺到腦子有些混亂。
雙魚說道:「如果你真要和萊昂對決,你打算怎麼對付他?」
聞夕樹決定先思考這個問題,再去想其他的。
「攻心。」
「這是我一直以來,麵對強大存在的思考方式。」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的很多事跡吧?」
雙魚點點頭。
聞夕樹說道:「就像剛纔酒館老闆說的,怪談雖然擁有力量,但隻是一些可憐人。」
「傑克如此,珍妮佛如此,丁咚也是如此,安家兄弟還是如此。」
「這一路上,我遇到了很多擁有強大力量的怪物,但本質上,他們的內心都因為經歷有巨大的缺陷。」
「我想整容家也是。」
「我從未見過有誰,能夠擁有神一樣的力量,以及神一般的心性。大概老校長是最接近的。」
「所以他在我心裡,甚至比你們更強。
「因為大家心裡都有一個未曾被療愈的小人兒,不管得到了多大的力量,都無法療愈他。」
「你們也一樣。」
「我在天蠍,射手,水瓶的臉上都看到過類似的表情。」
雙魚微微錯愕。
冇有想到,聞夕樹居然將他們也和這些怪物混為一談。
聞夕樹也不害怕提前暴露自己的核心策略,因為有些東西是冇辦法改變的。
「說句冒昧的話,你們看著很有神的那個味道。」
「但你們都是人。」
「也許天蠍是裝的,但我能感覺,如果我真的將他看做我的弟弟,他會真的幫助我。」
「你呢?十二星座裡最小的妹妹,你刻意讓自己看著成熟,是想要掩蓋什麼?
這句話已經有些冒犯到雙魚,雙魚下意識想憤怒,但卻又感覺到,和自己扮演的形象不符合。
聞夕樹說道:「你看,你在演。你們都有弱點,無非不過是————我要花時間一點一點去找到這個弱點。」
「而隨著我爬塔次數越來越多,我發現————很多時候,人們內心的弱點,都是相似的。」
酒杯忽然破碎。
「夠了!」雙魚立刻喝住。
「你要的情報我已經給了,我馬上也會離開薺城了。聞夕樹,你記住,你欠我人情。」
聞夕樹聳聳肩:「好的。」
聞夕樹又問道:「真的不介意我殺了整容家麼?」
雙魚異常有底氣:「這一次,你辦不到。其他星座也不在這裡。」
聞夕樹也不被這句話打擊。
「我可是地堡人,甚至不僅僅是地堡人,你又如何確保,你看到的未來,不會被我推翻?」
這句話讓雙魚有些在意,她回頭看了一眼聞夕樹,但並未做別的。
很快,雙魚離開了。
暗藍色的能量消失。
小酒館老闆說道:「哎呀,客人,對不住對不住,這酒杯怎麼忽然碎了。」
「我馬上給您換。」
聞夕樹笑著說道:「冇事,碎碎平安,看樣子今晚會是很太平的一晚。」
待到老闆起身,聞夕樹看著外麵的夜色,不禁有些犯難。
射手被抓,星臨戒指確實無法用了。
自己又冇有掌握什麼極限一踢因果版,無法鎖定目標。
整容家也許有可憐人的經歷,但毫無疑問,已經算是邪惡的一方。
聞夕樹還是第一次,拿一個怪物毫無辦法。
七十層欲塔的難度,已經完全不輸給詭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