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瘋狂的整容家
聞夕樹聽完這話,又有了毆打江林樹的**。
這一次,他下手狠了一點,將江林樹打得半毀容了。
江林樹的氣息虛弱了不少:「哥————我再也不亂說了————你問,我答。」
聞夕樹滿意的點頭:「這還差不多。回答我上一個問題,你是如何跟你所謂的神相遇的?」
江林樹這次是真的被打怕了,思考了一小會兒後,開始詳細吐露自己過去:「我以前————是一個混夜店的,我一直嫉妒我同事長得好看————」
「這種嫉妒,讓我發狂,讓我開始造謠他,有女金主包他的時候,我就經常會悄悄告訴金主,他得過什麼什麼性病啥的。」
聞夕樹聽得無語,果然有些事兒是不分男女的。
「但冇有用————他長得好看,不需要抹粉化妝,都比我們更好看,那種清爽少年感————你知道在夜店多討大媽大姐們喜歡麼?」
「他甚至還有一個為了他省吃儉用,不用他買房子就願意結婚的大學生女友!」
「女友甚至不在乎他的過去!」
「憑什麼!長得好看,就該被那麼多人喜歡,就該被一切人原諒?」
「這些情緒在我心中醞釀,讓我嫉妒的有些發狂,我恨不得想要將他的臉挖下來,蓋在我自己臉上!」
聞夕樹不耐煩道:「說重點!」
江林樹愣了一下,以為聞夕樹也是那種對顏值不滿意的,於是說出自己的一些遭遇,想搏同情。
他還以為長得好看就該被人喜歡,就該被人原諒這句話,能讓聞夕樹也憤怒呢。
結果聞夕樹隻覺得囉嗦。
聞夕樹心裡想的是很正常的,人要學會接受很多東西,大家生來就是不平等的。
長得好看當然可以被人原諒,被人喜歡,有問題麼?
聰明的人,當然可以一學就會,一會就精,有問題麼?
這個世界先天就是不公平的。
許多人終其一生,無法看到五元老的影子,但五元老看著阿爾伯特,也隻會感慨天才境界的門,是如此厚重,難以推開。哪怕他們也如阿爾伯特一樣瘋狂爬塔,恐怕也無法改變那巨大的差距。
過分在意公平,就會真的忘記瞭如何找到公平。
「我說————我真很想殺了我的同事,尤其是他炫耀那些女人給他買的名錶,皮帶,甚至車鑰匙————還一直故作姿態,罵這些女人蠢的時候。」
「我嫉妒的發狂了,老天爺怎麼可以對一個人這麼好!」
「但我還來不及殺死他,就在我為此準備製定計劃的時候————」
「有個男人找到了我————他告訴我,他是使徒,他感受到我內心有一股對顏值好看之人的強烈憎惡。」
「使徒讓我變了臉,讓我經歷了極為魔幻的事情。」
「他甚至還猜到了,我要殺人。並且告訴我,不需要殺人,他給了我一個任務,那就是用更好看的臉,去把我同事擁有的所有女人,搶過來,讓我的同事也嫉妒我。」
「並且,他像是知曉未來一樣,知道我同事後麵的每一個發展!」
聞夕樹眯起雙眼。
不是整容家————
是崩壞者!
原本他以為,這個能讓江林樹變臉的,就是整容家了,但現在聽下來,整容家依舊在幕後。
而知曉未來的,隻能是崩壞者。
很顯然,江林樹因為嫉妒同事建模頂級,於是殺了人。
但經歷了這一迴圈的崩壞者,就在下一迴圈裡,開始幫助整容家,提前找到了江林樹。
江林樹在做出殺人計劃前,被崩壞者按住了,崩壞者改變了江林樹結局,也就讓江林樹同事也跟著活下來了。
然後崩壞者又見證了江林樹同事後續的撩妹行為————
於是崩壞者再死一次,在新的迴圈裡,按住了江林樹,並且給江林樹提供了他同事後續的撩妹行為,讓江林樹有了攻略,去用更帥的臉,搶走他同事的女人們。
簡直完美。
這樣一來,江林樹會淪為顏值奴隸,最終記憶,麵貌,被整容家所擁有。
江林樹的同事也一樣。
而那些和江林樹以及江林樹同事接觸過的女性,也大概有類似命運。
不得不說,崩壞者如果和資質者聯手,確實能玩弄大多數人。
聞夕樹意識到了這次欲塔對手的棘手性。
「所以————隻要你對顏值有極度渴望,使徒大人就會找到你,問你願不願意,獲得更好看的臉,為神效力————」
「大哥,我說的都是真的,雖然很扯淡————但是現在的薺城你也是知道的。」
「不久前還有個罪惡裁決法庭呢,這城市越來越魔幻了。」
聞夕樹說道:「那麼你就冇有別的辦法,能夠再見到使徒?」
江林樹說道:「除非我的計量表數值滿了,使徒大人會獎勵我積分,換取新的臉,這個過程使徒大人會來找我,然後矇住我的雙眼,帶我前往一個地方。」
聞夕樹一愣。
欲塔也有計量表?獎勵積分?
他有些好奇了:「計量表————在哪裡看?」
江林樹害怕被毆打,索性全招了,他還是覺得,聞夕樹也隻是一個渴望顏值的人。
隻要聞夕樹被神賦予了新麵孔,那就是自己人。
因為神可以改變眾人的記憶,所以目前為止,所有能換臉的神仆們,都是相處和諧的。
江林樹拿出手機,在手機上找到了一個名叫「千麵」的app。
聞夕樹驚了。
app點開後,能顯示出江林樹的姓名,江林樹的原本容貌,江林樹曾經用過的容貌。
以及江林樹目前賺取的積分,還有對各種女孩喜歡的男性的顏值的分析推演。
當然,也有計量表。江林樹的計量表已經快滿了。
還有各種任務接取,接任務,賺積分,積分可以換取更好看的臉,甚至是永久版。
是的,為了讓人體驗到顏值的強大,很多新人都會有新手福利期,可以體驗頂級顏值。
但隻是體驗體驗。
後續,想要獲得這種頂級顏值,就隻能用積分租。當然,如果積分足夠多,也可以買。
聞夕樹都心動了。
要不是知道整容家可以篡改記憶,他都巴不得弄張聞人鏡級別的臉的永久版後再回地堡。
可惜換不得。
聞夕樹心裡有數了。
天蠍座也參與了。
這熟悉的ui分佈,這app創意,接任務的設計————
他真的感覺很像是天蠍座的手筆。
所以水瓶,雙魚,天蠍,都凱覦整容家的力量。
也是,誰會不渴望掌握這種力量?
能改變自己,他人的容貌,還能改變記憶。也許整容家戰鬥能力不強,性格上存在巨大缺陷,精神屬性低————
但這個能力,絕對讓任何人眼饞。
一方麵天蠍幫助整容家。
一方麵又不阻止聞夕樹去刺殺整容家————
聞夕樹越發感覺到,那個穿小西裝的孩童形象的天蠍,心思不簡單。
「要麼被招募,要麼殺死,總之不能落在別人手上。」
這大概是天蠍所想的。
聞夕樹說道:「你的積分還挺多的。」
江林樹說道:「那是,我明白了一個道理——醜的照殺。」
「組織裡很多人顏控,有了顏值就想找顏值匹配的人去勾搭。」
「我不一樣,我更渴望獲得更多的積分。」
「隻有那些醜的人,會更容易讓我獲得積分,他們也更容易感受到顏值的威力。」
聞夕樹好奇:「那你試過用頂級建模,去勾搭那些政客钜商麼?」
江林樹目光黯淡的垂下頭:「這可是薺城————財閥們就和天龍人一樣,哪裡是那麼好勾搭的。」
「他們眼裡的思維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樣————在他們眼裡,顏值是第二評估項,顏值再高,也無非不過和玩具製作精細」一個概念。」
「和他們交流,能喚起他們的獸慾,但他們不會因為顏值自卑————」
聞夕樹明白了。
怪不得,至今整容家冇有滲透進安榮在的勢力。
薺城的兩股勢力,目前勢同水火。
但誰也奈何不了誰。
一旦財閥們隻是將顏值高的人視為玩具,自身不渴望顏值高低,認為權力和財力纔是最重要的————
那麼整容家或許就無法得到他們的臉,以及記憶,自然的也就很難滲透進去。
但整容家控製了一群弱者。
聞夕樹問道:「用你的積分,去兌換一張好看的臉,使徒會來見你麼?」
江林樹說道:「會————會的,我現在已經兌換的臉,我可以直接換。但如果是購買新的臉————那就得靠使徒大人幫忙了。」
聞夕樹說道:「那現在,用你全部的積分,換取一張新的臉。」
江林樹不解:「您————您要乾什麼?您要見使徒大人?這會很危險的!」
聞夕樹笑道:「你冇得選。看樣子,你又開始叛逆了。」
江林樹嚇得一哆嗦:「您吩咐,我照辦。」
深夜。
一家五星級酒店的二十五樓。江林樹不安的躺在床上,嘴上貼著膠布。整個
人像是在玩某種遊戲一樣,被牢牢的綁在了床上,動彈不得。
聞夕樹看著酒店落地窗,坐在沙發上,欣賞著夜景。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轉移。
因為他聽到了腳步聲。
很多很多的腳步聲。
聞夕樹頭皮發麻。
這起碼得有上千人?
落地窗外,看不到任何變化,但詭異的氣息,已經讓聞夕樹開始感覺到陰冷。
像是在詭塔的陰冷。
就在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
「江,林,樹,你要的臉,送到了,開,門。」
半死不活的,讓人脊背發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於此同時,二十五樓的落地窗外————
聞夕樹看到瞭如同蜘蛛一般爬行的怪物,隻不過這怪物長得極為————俊美。
怎麼說呢?就像是聞夕樹的頭,被裝在了人麵蛛上麵。
那蜘蛛怪物歪著腦袋:「你不是江林樹!」
它的聲音和門外那寒意十足的聲音不同,聲音顯得刺耳尖利。
不僅僅是蜘蛛人,這個時候,聞夕樹發現,江林樹也開始發生了變化。
撕拉————
所有捆綁江林樹的膠帶,開始被撕裂開。
江林樹忽然坐起身,用冇有五官的臉,看著聞夕樹。
下一瞬,江林樹的臉,忽然和落地窗外的蜘蛛怪,是同一張俊美的臉了。
而最詭異的是,江林樹的身體,開始變得像是蜘蛛怪物。
入侵!
聞夕樹立刻意識到了,這是一場入侵。
不過聞夕樹也不急,他立刻拿出羅盤,腦海裡錨定一個目標:「崩壞者。」
這一次,羅盤冇有給出許多不確切的方向,而是指向了門外。
門這個時候,也被變成了蜘蛛人的江林樹開啟了。
門外是一名和聞人鏡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你是誰?」
這個男人問道。
他的聲音依舊讓人感到一股寒意,但不再和之前一樣語速奇怪。
不過這句話說完後,那聞人鏡的臉,立刻變了,它變成了蜘蛛怪。
砰!
落地窗破碎,最開始的蜘蛛怪已經進入屋內。
現在,屋子裡有三個蜘蛛怪。
羅盤的指標,忽然變了。
聞夕樹感受著周圍的一切變化,心裡忽然有了猜測。
「整容家找到我了。但我冇有找到整容家!」
越來越多的蜘蛛怪物,將這棟酒店包圍。足足有上千個。
它們像是體型巨大的蜘蛛,開始不斷髮出沙沙沙的聲響。
一場惡戰即將展開。
聞夕樹拿出天蠍小刀,一陣刀光閃過,屋子裡的三隻蜘蛛怪死了。
但死前的蛛網和毒液噴射,也觸碰到了聞夕樹的衣角,他的衣物瞬間被蛛網粘黏。
聞夕樹不得不切割掉衣角,否則他甚至無法掙脫開。
「媽的,跟丟了!我知道你的能力了!」
聞夕樹立刻分析出了全過程。
江林樹的計量表,到底還是滿了。
這意味著,整容家已經完全可以控製江林樹,且取得江林樹的完整記憶。
不過整容家缺乏警惕,一開始冇有注意到,隻是當崩壞者趕到的時候,崩壞者倒是很警惕————
因為自己是地堡人,地堡人做的事情,總是在崩壞者意料之外。
按崩壞者的記憶而言,今天的江林樹,大概率不會要求換臉。因為江林樹一直渴望攢積分換張堪比聞人鏡的頂級臉。
崩壞者知曉迴圈裡的內容。所以今天,江林樹的舉動等於打破了迴圈。
於是崩壞者警惕了,莫非有「外來者」?
於是崩壞者先安排了蜘蛛怪,通過落地窗觀察。
隨後,崩壞者與整容家記憶同步,然後整容家也看到了聞夕樹。
整容家與崩壞者立刻意識到,這是有人奔著他們來了。
整容家還問了一句,你是誰。
但下一瞬,出於安全考慮,整容家和崩壞者都遠離了。
怎麼遠離的?
那就是讓原本的崩壞者,外貌變成蜘蛛怪。然後讓遠處某個已經計量表滿了,可以完全被掌控的兩個傢夥,擁有了整容家和崩壞者的外貌與記憶。
外貌,記憶,如果都被更換,那就等同於這個人已經被更換了。
於是乎————
羅盤原本鎖定了崩壞者,但很快又要重新鎖定。
現在,聞夕樹已經知道了整容家的能力。
這是一個非常非常難在物理層麵殺死的存在。
整容家可以隨時逃離當前的身體。
整容家可以將任意計量表滿了的人,變成任何他掌握的樣子,以及賦予他記憶。
比如,江林樹被整容家變成了蜘蛛怪,崩壞者也被整容家變成了蜘蛛怪。
此刻走進酒店樓房裡的一千多號人————也全部變成了蜘蛛怪。
這個蜘蛛怪,也許是某個薺城怪談,底層的薺城人擁有了某種資質,覺醒了力量。
但畢竟是底層薺城人,缺愛,缺關注,渴望好看,哪怕變成了怪物,這些底色冇有變,於是被整容家奴役了。
「整容家冇有本體,崩壞者也冇有本體————」
「隻要整容家願意,隨時可以帶著記憶,將任何一個計量表已經滿了的容器」,轉變為他自己,或者崩壞者。」
「以及,批量製造怪談。隻要有一個怪談被他俘獲,淪為顏值的奴隸————他就可以讓所有同樣計量表已經變滿的容器,都變成怪談的樣子。」
「但應該隻針對低階怪談有效,類似崩壞者,和他自己這樣的,似乎還無法批量複製。所以隻能轉移。」
「即便如此也算是開掛了。」
不得不說,這能力極為變態,聞夕樹現在想不到任何辦法。總不能把薺城人殺光吧?
而馬上,成百上千的蜘蛛怪就要湧入他所在的地方。聞夕樹不能戀戰,隻能先逃離這裡。
射手座,聞夕樹忽然想到,如果讓射手座對著整容家來一記因果箭呢?
但問題在於,射手座好像出了問題。
自己原本的想法,就是來到欲塔,詢問雙魚座,未來的射手座是不是遇到了麻煩。
「有點難搞————我要殺死雙魚座渴望奪取的人,但我也要求她辦事————」
「以及,她還在薺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