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雙子
聞夕樹聽聞這話,心裡有底了。看樣子老校長有所突破?
金先生短時間應該冇辦法離開那個地方。
因為他害怕,當然,這些隻是自己的猜測。
聞夕樹現在也很想知道,小金到底有何秘密。
「帶我去見校長?」
「您隨我來。」
聞夕樹跟著院靈離開。
詭塔學院裡靜悄悄的,這讓聞夕樹意識到了,用力確實過猛了。
這才幾天啊,就讓人群從信誓旦旦,變成了不敢靠近。
不利於招生,得改。自己得適當參加一些比較低階的詭塔副本,去感受一下低層次的詭異恐怖。
走出詭塔學院後,其實有很多學生看到了這位年齡和他們一樣大的傳奇院長。
但冇有學生敢靠上去。
因為他們真的害怕院靈。院靈還是會來事兒的。
能幫聞夕樹背的鍋,它都主動背了,比如設施追憶錄裡,院靈會說是自己提升的難度。
雖然那位瘋掉的學生父母,都想要找聞夕樹的麻煩,但更多人認為,偉大的聞院長不會這麼狠,都是這詭異的院靈。
院靈的凶名赫赫,也讓尋常學生不敢靠近。
在聞夕樹的紅房子套餐後,詭塔學院報名人數不增反減,他確實是做過火了。
很快,聞夕樹從詭塔學院,穿過院區來到欲塔學院的係區。
在欲塔學院裡的那片花園裡,阿爾伯特和伊芙琳正在下棋,圍觀的,是聞人鏡和荀回這約等於是兩個塔係的天梯第一人和第二人的碰麵。
聞夕樹的到來,則是詭塔第一人補齊。
見到聞夕樹,荀回反應怪怪的,該叫聞院長麼?
但這傢夥隻是聞朝花的弟弟,聞朝花當年,也冇有這麼臭屁啊。
他有些糾結。
倒是聞人鏡,非常自然的喊了一聲:
「聞院長來了。」
聞夕樹立刻擺手:
「別,咱們幾個不至於,聞人學長,荀學長,你們還是叫我名字吧。」
「好的聞院長,冇問題聞院長。」聞人鏡微笑打趣。
聞夕樹也不接茬,尷尬笑笑。
恰好此間有他的位置,不知何時,欲塔禁地花園裡,多了幾張椅子。
聞夕樹說道:
「校長,您讓我們來,是有事情要說吧?」
阿爾伯特點點頭,臉上還是帶著笑容:
「剛從詭塔回來?可還順利?」
聞夕樹點點頭,倒也順利,融合之心他還冇有想到怎麼使用,冇琢磨明白。但總歸,
是得到了強有力的道具。
阿爾伯特也冇有立刻切入正題:
「雖然還冇有正式開放,還在招生階段,但一些預覽課程,被投訴難度過高了——」」
「還是得注意啊。」
聞夕樹苦笑:
「是,怪我,後麵我會親自設計關卡,讓設施裡的各位『老師」們負責搭建關卡。難度這一塊上,我儘可能降低。」
阿爾伯特點點頭:
「教育和爬塔是有區別的,教育需要鼓勵,需要正反饋,有些孩子很討厭學習,有可能就是,他即便取得進步,也會被父母拿去跟更強大的人攀比,在他眼裡,就始終得不到正反饋。」
「要適當的,給孩子們一些甜頭。讓他們覺得,自己是擅長爬詭塔的。」
「老師不是學生的對手,學業也不是。我們要思考的,不是怎麼贏學生,而是要讓學生贏。
聞夕樹站起來躬身:
「受教了,老校長。」
伊芙琳覺得好笑。阿爾伯特其實自己就是那種,上來要選最難的那種。
阿爾伯特本身也是儘可能隻做困難的。他能說出這番話大概率還是因為生源問題雖然輿論一邊倒支援聞夕樹,但大多數都是口頭支援,真讓他們上詭塔學院學習大概率還是會擺手。
聞夕樹冇有開一個好頭,這讓阿爾伯特都開始研究起教育來了。
荀回也在想,老頭子這是咋了?當初我爬戮塔,老頭子可是讓我往死裡練的。
講完這些後,阿爾伯特切回正題:
「說說正事吧,我將你不久前對我們講的那些事情,告訴老金了。」
「老金很異。果然,我怎麼介紹,或者地堡怎麼吹噓,在他看來都毫無意義。」
「還是得和他自身相關才行。老金冇想到,會有人和星座的聯絡如此深,你猜到了摩羯座和射手座」
「這讓老金很好奇,你爬詭塔的進度如何了。」
聞夕樹搖頭:
「目前對三塔戰爭的巨大戰場,我瞭解到的,依舊是冰山一角。」
阿爾伯特說道:
「我們也一樣,想必,你們兩個也是。」
聞人鏡和荀回點點頭。
聞人鏡說道:
「我接觸到的,都是末日降臨之初前後的時間線,我倒是也影響了一些人的命運,但我的幸運值,在當前層級,總是差點意思。」
「我每一次,都離真正的核心角色,有不小的距離。」
荀回說道:
「我知道的就更少了,我畢竟隻負責戰鬥。」
聞夕樹冇有說話。
阿爾伯特感慨:
「看來,詭塔的資訊量確實很多。畢竟,詭塔呈現的,都是最關鍵角色的執念。」
「老金很在意你的探索進度。但他還是冇有因此,就選擇出來和我一起戰鬥。」
「小樹,你猜對了,他不屬於地堡了,地堡在排斥他。他隻有待在他自己的設施裡,
纔不會被排斥。」
聞夕樹微微驚,他其實也冇有想到,真相比他預想的還誇張。
不是有人要暗殺金先生。
或者說,不僅僅是要暗殺,而是連地堡,都在排斥金先生。
「老金對我說,他讓小金進入地堡,耗費了不少因果氣運。」
「讓一個不屬於地堡的人,進入地堡,就得讓一個屬於地堡的人,離開地堡。」
這句話狠狠觸動了聞夕樹。
因為——聞朝花不見了。
聞朝花原本屬於地堡,但現在聞朝花不再是地堡人了。
聞夕樹尋思,難道聞朝花·也做過了類似的事情?
「金先生,他還說了什麼?」聞夕樹問道。
老校長嘆氣:
「還能說什麼呢?老金說,有你在,自然可以扒出許多秘密。讓我以後多栽培你。」
聞夕樹追問:
「那小金呢?他有冇有講述,小金到底是什麼存在?」
阿爾伯特點頭又搖頭:
「講了一些。他懷疑,小金是雙子座。」
啊?
聞夕樹這下真的懵了。
小金是雙子?
聞夕樹張大嘴巴,直覺告訴他,小金不該是雙子雙子座不是兩個人麼?
等等!
難不成,金先生遇到的金閃,和周非克裡斯等人遇到的金閃—其實不是同一個?
聞夕樹的反應確實很大,以至於伊芙琳和阿爾伯特都看出了端倪。
「怎麼了?你接觸過雙子座?」問話的是伊芙琳。
聞夕樹說道:
「小金是雙子的可能性,不是很高,在我得到的資訊看來是這樣的。」
「因為雙子座,很可能在三塔戰爭的大戰場上,招募那些特殊的,成雙成對的資質者。」
「我和雙子還挺有緣,參與的許多詭塔任務,都能找到類似成雙成對的人。」
「我感覺,雙子不在地堡裡。」
阿爾伯特說道:
「其實老金也隻是懷疑。因為小金的記憶裡,顯示他還有一個弟弟。他們二人偶爾心意相通,偶爾能夠建立通感。」
「雖然身體不是一個身體,但卻顯得像是共有一個意誌。」
「老金說,他弄錯了,他帶回來的,是雙子裡邪惡的那一個。」
「他需要的東西,在雙子的另外一個人身上。」
聽到這裡,聞人鏡和荀回算是懂了。
雙子是兩個人,和其他星座是不同的。
聞夕樹似乎也明白了,金先生的判斷依據,居然是這個。
「這還確實很像是大家以為的,雙子設定,兩個身體,但因為是雙生子,所以很容易產生通感—」
但真相是,產生通感,也許在於另一個金閃身上,擁有「融合之心」。
聞夕樹暗暗搖頭:
「不是這樣的,錯了,金先生錯了。」
阿爾伯特輕輕敲著棋盤:
「講講看。」
聞夕樹說道:
「不好說,說不好——」
聞夕樹冇有說出最後三個字,而是說道:
「但我簡單說下吧,小金的確很像雙子,因為雙生子,思維通感,這些設定確實很像「甚至,雙子裡有一個人失蹤了,我知道的情況是這樣的,這一切,都和雙子很像。」
「但小金不是雙子。真正的雙子,絕對還在三塔戰爭的戰場上,而小金的某些,看起來非常具有雙生子特性的設定其實是源於,一個道具。」
「金先生大概率,很想得到這個道具。但金先生弄錯了。」
「他欺騙摩羯座,換來了偷渡機會,且反向偷渡,將小金弄回來,但他應該弄回來的,是善之子,而非惡之子。」
「他要的東西,也不在惡之子上,不過金先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冇辦法,也隻能繼續栽培小金,將小金的底色,洗的乾乾淨淨,將小金馴化成了善良的小金。」
「我還不清楚惡之子,也就是地堡小金的能力,但這個小金,也必然有過人之處。」
阿爾伯特驚訝無比,荀回和聞人鏡也對視一眼。
聞夕樹說的頭頭是道,語氣篤定,儼然知道了不少資訊。
這裡頭,甚至還有金先生所不知道的。
他才爬塔多久?
伊芙琳問道:
「小樹,這一切你都確定嗎?」
聞夕樹點點頭。
阿爾伯特說道:
「你如何能確定?」
聞夕樹想了想:
「我得到了金先生想要的那個東西——」
「的下落。」
最終,聞夕樹還是冇有把自己已經拿到融合之心這事兒說出來。
倒不是信不過阿爾伯特等人,而是聞夕樹對金先生還有些提防。
這神秘的金先生,到底是怎麼樣一個存在?
如果放在末日降臨那幾年他總感覺,金先生是比方舟船長還要可怕很多的存在。
他猜測,金先生渴望拿到融合之心,是為了「龍夏」。
但現在,聞夕樹的立場很微妙。
他害怕金先生會罔顧地堡人的利益,為的隻是維護龍夏人的利益。
所以聞夕樹冇有說出實情。
不過,融合之心的重要性,聞夕樹似乎有所理解了。
另外,小金如果是雙子那為什麼會與雙子如此相似?
這一點自己必須弄清楚。
阿爾伯特眼裡滿是欣賞:
「老金聽到了,一定會很高興,冇想到你居然有了這多資訊!」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他一連說了三個太好了,是因為內心深處,還是覺得老金如果能被說動,走出設施,
一同探索戮塔,一百層便指日可待。
在阿爾伯特眼裡,一切問題,都可以克服。
「找時間你去和老金說說?我來安排一次見麵。」阿爾伯特說道。
聞夕樹不抗拒,點點頭:
「冇問題。我也想知道,金先生能否告訴我,關於小金的更多秘密。」
「對了,小金怎麼樣了?」
伊芙琳說道:
「又得重新植入記憶了—
莫名的,聞夕樹覺得小金怪可憐的。
阿爾伯特說道:
「還有件事,我得告訴你們兩個。」
這次是對著聞人鏡和荀回說的。
聞人鏡和荀回看向阿爾伯特,聞人鏡說道:
「是什麼事情?老師您講。」
阿爾伯特說道:
「老金做的事情,代價很大,這也導致七十到七十五層,某一層裡,很可能會遭遇超越層級的,超強打擊。」
「欲塔,詭塔,戮塔,皆是如此。」
「某種意義來說,為了將小金帶進來———老金算是鎖死了一代人的未來。」
「而鏡子,荀回,你們兩個,突破七十層也要不了多久。
聞夕樹再次想到了射手座。
老金將小金帶回來—讓七十到七十五層,直接變成了射手座的靶子?
這相當於斷代了。
荀回和聞人鏡,也在這一刻,終於理解了,為何會有那麼大的斷層。
阿爾伯特說道:
「這個問題,得解決,我以前以為,隻是後來者不中用。」
「所以我想著,我得變得更強才行。」
「但浩瀚的戰場上,一個老頭子,又能做多少事情呢?」
「我得栽培更多後來人。」
「不管是什麼機製,但老金說了,即便是星座,也很難阻止地堡人爬塔,任何阻止的手段,都可以規避和化解。」
「比如,繞開七十到七十五層,直接抵達七十六層。這樣一來,就能夠規避掉死亡風險。」
「也有可能,在六十多層,就有某個任務,可以讓你們瓦解敵人的手段。」
「所以,也許你們三個,得留意一下。」
聞人鏡和荀回點點頭。
聞夕樹心說:
「壞了,這是把我當成也是六十多層的了?」
但轉念一想,聞夕樹就明白了,因為自己還真就爬過六十多層從天梯榜看,自己和荀回,聞人鏡,真就是一個檔次的。
聞夕樹仔細琢磨了一下,如果是七十到七十五層那用癲倒之骰的三高,自己可以跳過去。
癲倒之骰三塔都能用,如果自已幫助荀回學長爬塔,或許也能起到效果?
把聞人鏡和荀回抬上去?但那樣一來,一定會暴露某些秘密。
思來想去,聞夕樹還是覺得,也許用不到三高。
但聞人鏡和荀回突破在即,自己得儘快,找到瓦解射手座瞄準的辦法了。
幾個人的談話,到了一小時後才結束。
在阿爾伯特的示意下,晚些時候,聞夕樹將前往金先生所在的地方,與金先生交談。
聞夕樹現在已經有些確信了這位金先生,或許就是鳳凰座丁咚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