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善人堂落幕
白色的光線開始切割周圍的場景,縱橫交錯的白線也讓周圍變得模糊,
最後,聞夕樹彷彿有了一種靈魂出竅的感覺。
他看到了周非,克裡斯,布蘭妮,三位一體,三人的身體不規則的切換著。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談不上高興,但也有細微的不同。
布蘭妮是困惑茫然,克裡斯則像是得到了些微的救贖,臉上有了使命感,而周非,帶著幾分恐懼。
但不多時,在聞夕樹即將前往接引人所在之地時,他看到周非,克裡斯,布蘭妮··—
不再融合,他們分開了。
而在分開的那個瞬間,三人彷彿都釋懷了。
門與時鐘再次出現。
黑色詭頭的那總是難以定性的笑聲,並未在這次出現。
當然,它依舊是笑著的,這次是不露出牙齒的微笑。看著像是冇什麼好心思的那種。
聞夕樹第一時間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麵板。如圖由於這次冇有邀請函,進入欲塔,詭塔抗魔值,倒是追平了欲塔。這提升可謂微乎其微。
聞夕樹倒是也能接受,畢竟這或許纔是正常人的爬塔節奏。一點一點提升,
哪能次次都收穫很大。
但他還是有些失落的:
「序列,符文,冇有任何新東西———-序列格子,物品格子倒是都漲了,這應該源於癲倒之骰的極簡主義的效果,六點抗魔值當然不能說冇有收穫,畢竟,我還需要很多的抗魔值,才能解開聞家老宅的秘密。」
「但兩天的努力,居然就這?真感覺浪費一—」
就在聞夕樹想著,也許低層級真的不能給自己什麼很有價值的東西時他忽然就看到了,在物品欄裡,多了一個橙色的道具。
橙色與橙色之間也有差別,就比如,天蠍小刀,鳳凰手套·解,偽·命運羅盤這些東西。這些就算是高階橙色物品。
殺人足球,則顯得中規中矩。
當然,癲倒之骰,絕對是淩駕於一切之上的。
這一次,聞夕樹的感覺,像是找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至少是天蠍小刀那種級別的存在。
「呀呼~你這次收穫可真是不小啊,我說過的,不要跳關,一點點來,也許有些關卡不能給你很高的麵板加成,序列加成,但或許就藏著未來某些關卡的重要拚圖。」
黑色詭頭說道。
這次白色慾頭是一種沉睡狀態,聞夕樹猜測,這和自己冇有邀請函有關。
聞夕樹也在凝視這個東西:
「融合之心」
那是一顆散發著三色光芒的球體。三分之一為白色,三分之一為紅色,三分之一為黑色。
和三塔,接引人的三顆腦袋,以及癲倒之骰的三種顏色一致。
但聞夕樹無法檢視這件物品的屬性。
物品的描述很簡單一一【他摘下了自己的心臟,一分為三,但如今,又三分歸一,隻不過物品已經到了別人的手上。】
這更像是物品的歷史,但冇有任何功能。
聞夕樹說道:
「這玩意兒,有什麼用?我的基礎獎勵是啥?」
黑色詭頭說道:
「六級完成度。當然,還有一座六級設施一一善人會。」
聞夕樹愣了一下:
「這地方—是乾什麼的?」
黑色詭頭笑的兩隻眼睛像倒掛的月亮:
「放心,善人會和你經歷的倒是不一樣,善人會是一種互助會,惡人一旦進入善人會設施內,會特別容易產生悔恨的情緒,會特別容易激起內心的善良。」
「比如,嗜酒的人,進去後會立刻產生嗜酒方麵的罪惡感。從而產生強烈的戒酒決心。」
「當然,也包括戒色。」
這或許是貼吧老哥最愛的一集,但對於聞夕樹來說,這東西意義不大。
「好吧,說說這個融合之心。」
黑色詭頭的笑容略微收斂:
「這真是讓人懷唸的東西,畢竟,曾經我們三個,就是被這東西的力量給融合的。不過融合的過程,嘿嘿,有點問題。
聞夕樹大驚。接引人居然是這麼製造的?
「這東西,是什麼很遠古的東西?」
「當然。」黑色詭頭說道。
聞夕樹似乎有了一點眉目:
「所以這次,我冇有拿到邀請函——是因為這其實是一條遠古線?」
黑色詭頭搖頭:
「不是所有的詭塔都有邀請函的。你是爬詭塔的,不是爬欲塔的。也許在你看來,欲塔才能扭轉過去,但扭轉過去了,就真的有意義嗎?」
「賦予某些目標全新的命運軌跡,是欲塔的特性。」
「賦予自身奇詭的屬性和絕佳的切入點,是詭塔的特性。」
「影響某些存在,未來的氣運,以及為自身帶來強大的戰鬥屬性,是戮塔的特性。」
「你是屬於詭塔的,事實上,你隻要獲得了某些關鍵的道具,奇特的屬性,
就很有收穫了,也不是每次都能找到絕佳的切入點的。」
聞夕樹不依不饒:
「那這次到底是為什麼,連邀請函都冇有?」
聞夕樹倒也不是冇有邀請函就一定不行,但他想知道,自己每一步按理說都應該是走對了的。
甚至達成了預料之外的結局,讓三人三位一體了。
他已經不糾結邀請函了,但他糾結自己錯在了哪裡。
黑色詭頭說道:
「因為你達成了詭塔的隱藏結局。執念被超乎想像的消解了,於是乎,他們認為這就是最好的命運軌跡了,他們不需要你再額外改變命運軌跡了。」
「我這麼說,你能明白麼?」
聞夕樹琢磨了一下。
他似乎懂了。
探索詭塔,往往是類似於某種規則類遊戲,在遊戲裡解密探索,到了某個階段,則得到邀請函。
有了邀請函,就可以從源頭上,更好的改變這些人的命運軌跡。
但這一次,執念們,也就是周非,克裡斯,布蘭妮的執念-覺得當下的結局就是最好的了。
他們的命運軌跡,不需要改變。
聞夕樹想到這裡,卻又更加困惑了:
「不—不對,他們隻是執念,他們在詭塔裡,冇有命運軌跡一說,他們為什麼覺得,他們的命運軌跡不需要改變?」
「我如果拿到邀請函,說不定還能幫助周非拯救他的哥哥,幫助布蘭妮找到他的親人,也幫助克裡斯,破開內心的愧疚。」
黑色詭頭的笑容變得神秘起來:
「你仔細想想,他們重要麼?」
聞夕樹冇有聽懂。
「什麼意思?」
黑色詭頭說道:
「你的表現得到了執念們的認可,原本屬於他們的東西,他們決定將這個東西給你,明白了麼?」
「也就是說,這個東西一旦落到你手上,便已經是最好的結局,如果你回到欲塔,改變了軌跡,他們未必就能再將這個東西,送到你手上。」
「隱藏結局就是如此,雖然這一次,你冇有在未來的三塔戰爭裡,得到三個強大的夥伴,但你得到了更重要的東西。」
融合之心麼?
雖然是橙色道具,但聞夕樹都不知道這玩意兒到底有什麼用。
不過這裡頭的邏輯,他似乎想明白了。
難怪,難怪最後一瞬,三位一體破開了,布蘭妮與周非還有克裡斯,從融合狀態的單獨一人,又變成了三個人。
聞夕樹似乎找到了詭塔的另外一種玩法。
「有邀請函,就是找人才的遊戲,也就是說,你認為任務裡,最重要的,是人。」
「以人為本,那麼拿到邀請函,拯救人,纔是最為重要的。這是處女座和雙子座大人最愛的.」
黑色詭頭忽然捂住嘴巴。
顯然,它說的太快樂了,一下子冇有收住。
聞夕樹說道:
「那些星座,在我這裡不是什麼陌生的存在。」
黑色詭頭尷尬的笑笑:
「好吧好吧,總之,也有不以人為本的玩法。比如你這次,最重要的東西,
是這個發著三色光芒的玩意兒,你達成的結局,是得到了這個。」
「這也和你的某些操作有關。」
聞夕樹回憶了一番,發現自己最大的操作,就是卡bug讓三個角色升滿級,三個角色都解鎖了第五階段的一一意誌親和。
所以,如果要得到邀請函正確的做法,是慢慢摸索,深度體驗三個角色的過去,一點一點的感悟,解鎖到第四階段就行。
而如果暴力的,利用對方來回憶,然後直接獲取記憶-確實可以一波滿級,但也就很難與人物建立深度的聯絡。
自然的,冇有了邀請函。
聞夕樹樂了,因為他現在更加瞭解詭塔的機製了,且這也說明,他冇有做錯,他隻是選擇了另外一種解題思路。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也就是說,他們三個認為,我能得到這個東西比他們三個擁有全新的命運軌跡,更為重要。原來詭塔可以得到的,是能力和物品,而欲塔纔是改變命運。」
黑色詭頭笑著說道:
「看吧,我就說了,不能跳關,按照你的該有的步驟來走吧。有些低等級的關卡,雖然層級低,但是獎勵未必就不好。你的第一個三塔序列,不也是純詭塔賦予的麼?」
「後續也一樣,不要太依賴邀請函,有些詭塔關卡裡,不需要回欲塔去改變什麼。而且在詭塔裡得到的獎勵,很可能是後續層級的某個關鍵物品。」
聞夕樹看著這顆融合之心,說道:
「這顆融合之心,到底是乾什麼的?」
黑色詭頭說道:
「自己摸索吧,你不是已經體驗過了麼?」
聞夕樹大驚:
「它能讓我與別人融合?」
黑色詭頭還是那副死樣子:
「或許是吧,誰知道呢,你知道了可一定要告訴我,呀呼呼呼。」
聞夕樹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又問了一個問題:
「那座魔城,是獅子座的地盤吧?」
這個問題,聞夕樹已經做好了得到接引人三連的覺悟。
但出乎意料的,黑色詭頭點了點頭:
「是的,那是獅子座大人的地盤之一。」
聞夕樹想了想,問了一個頗為關鍵的問題:
「這顆融合之心,和你們有關係麼?他的主人,是不是和白羊座有關係?」
接引人某種程度來說,也是三位一體,但不如融合之心那般完美。
融合之心的完美,在於看不出另外的兩個身體,聞夕樹切換周非的時候,雖然可以使用克裡斯和布蘭妮的力量··
但身體上,他就是周非。外人不會看到布蘭妮的頭長在周非的左肩膀,克裡斯的頭長在周非的右肩膀這般獵奇的畫麵。
黑色詭頭聳聳肩,弄得另外兩個腦袋跟著抖動:
「有一點關係吧。但·不好說,說不好,不說好。」
嗬嗬。
聞夕樹微笑。
「好吧,我冇什麼要問的了,你這個該死的謎語人。」
黑色詭頭說道:
「你的抗魔值,其實已經因為你的跳關,變得比你應有的匹配環境高了,這是好事情,或許這會讓你感受到不一樣的詭塔體驗。這一次,源於你並非在扮演你————但下一次或許就不一樣了。」
「一旦人變得強大了,或許就可以考慮更有趣的題目解法,不是麼?」
聞夕樹倒是聽懂了。
他點點頭:
「好的,我該回去了。」
黑色詭頭不,是三塔接引人的三個頭都愛當謎語人,但校長不是。
聞夕樹尋思著,自己上次給出的資訊,應該足以讓老校長說動金先生。
金先生現在看來,是一個非常關鍵的存在,這個人很可能,本該是一個「資質者」。
但卻因為種種原因,成為了地堡的開拓者。
聞夕樹也很好奇,金先生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存在。
以及,小金是否就是布蘭妮口中的金閃?
接引人擺了擺手,聞夕樹的視線又是一陣熟悉的模糊。
又一次,聞夕樹成功的探索歸來。
院靈在短時間裡,向賈巴爾請教過,現在非常貼心的,為聞夕樹遞上了緩解疲憊的熱毛巾。
聞夕樹很享受這一刻,有一種通關遊戲後的愜意。
不過下一秒,院靈就說道:
「院長,作為您的僕人,我得給您匯報一件事。」
聞夕樹說道:
「說吧。」
院靈的表情有些怪:
「您的設施一一追憶錄,涉嫌重度恐怖,對人有精神摧殘的可能性,目前有少數地堡貴族,試圖起訴您。」
聞夕樹第一反應,不是驚慌,而是樂了。
「我的詭塔學院專屬教師們,做出了什麼事情?」
院靈嘆氣:
「簡單來說,欲塔學院的三年級的一名學生,一位政務局下某官員家的孩子,因為挑戰追憶錄————精神失常,瘋了。」
這下聞夕樹笑不出來了,他繼續問道:
「怎麼會這樣?」
院靈繼續嘆氣:
「您僱傭的追憶錄成員傑克先生,給了該學生一頓剝皮套餐,簡單來說,就是淩遲,然後追憶錄成員唐蕊女士,加強了該學生的身體感應,強化了該學生的痛覺,觸覺,聽覺,視覺等等。」
「最後,珍妮佛女士則將其製成了迴圈的夢境—..」
「現在,那名學生瘋掉了。」
聞夕樹徹底收斂笑容,這已經不是玩過火了。這要是處理不好,還真就有些風險。
院靈又說道:
「好訊息是,輿論居然一邊倒站在您這邊——
「大家對這名學生,基本都是嘲諷態度,認為他是自己菜。而且地堡高層也在保您,那位官員迫於壓力,也不敢把事情鬨大,隻是希望您能救助他的孩子。」
這一刻,聞夕樹忽然體會到了權力的美妙。
他似乎能夠明白了,為何那麼多人在權力下,開始扭曲心性。
毫無疑問,自己那套「反正死不了,就往死裡整」的紅房子套餐,還是用力過猛了。
這是聞夕樹自己的失職。
但他的聲望太高了,哪怕他做錯了事情,冇有拿捏好尺度,輿論也依舊一邊倒的支援他。
這讓聞夕樹都覺得驚訝,原來他已經不知不覺到了—即便做錯事情,也會有人幫忙洗地的程度。這就是自有大儒為我辯經的感覺。
毫無疑問,現在的聞夕樹,身邊都是好人了。大家對他都會露出笑臉。
普通人如果處在這種環境裡,或許真的會飄,真的會失去對自己的反思反省。
他嘆了口氣:
「有句老話,叫天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我不能因為如今的聲勢就變得狂妄。這件事我會親自去處理,確實是我做過火了。」
有天賦的人,其實不適合當老師,聞夕樹覺得,給足壓力就對了。人到了絕境,自然就會變得強大。
但事實上,他還是想當然了,人也可能直接被逼瘋。
「對了,還有其他事情麼?」聞夕樹說道。
院靈回復道:
「校長想見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