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惜惜和兕子的爸爸媽媽互通話大唐，禦花園的夜色被一層不可思議的氛圍籠罩著。
而現代，江城那棟豪華別墅的餐廳裡，同樣是寂靜無聲。
那塊戴在小兕子手腕上的粉色電話手錶，此刻就像是一個連線著兩個截然不同時空的魔法媒介。
電話接通了，但兩邊的成年人，卻在這一刻集體失聲。
這種感覺太詭異了。
陸清辭和沈星瑤，平日裡在商場和科技界那是何等果決的人物，什麼樣的跨國會議沒開過？什麼樣的科技巨頭沒見過？
可是現在，電話那頭極有可能是那位名垂千古的天可汗——唐太宗李世民！
這讓他們緊張得連手心都滲出了汗水。他們生怕自己說錯一句話，不僅破壞了這神奇的跨時空交流，更怕影響到女兒惜惜。
而在大唐那頭。
李世民和長孫皇後也是屏住了呼吸。
在他們的認知裡，這可是能拿出諸多神奇法寶的“仙人”或者說是“世外高人”的傳音法器。他們身為凡間帝王，對這種神秘的未知力量充滿了敬畏，一時之間，這位殺伐果斷的馬上皇帝，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空氣中，隻剩下手錶裡傳出的彼此微弱的呼吸聲。
尷尬，一種跨越了千年的尷尬在蔓延。
就在這極其微妙的時刻，兩個小萌娃的聲音，成了最好的破冰劑。
“喂喂喂？”
惜惜見爸爸媽媽都傻愣愣地站著不說話，便湊到手機前，對著螢幕大聲喊道：
“兕子妹妹，泥的阿耶阿孃在嗎？”
“窩粑粑麻麻要跟他們說話鴨~”
大唐那邊，小兕子聽到惜惜姐姐的呼喚，也立刻行動起來。
她踮起腳尖，非常努力地把手腕舉到李世民的嘴邊，奶聲奶氣地催促著：
“阿耶，泥快說話鴨！”
“介係惜惜姐姐的粑粑麻麻在找泥呢！”
有了女兒的催促，李世民終於回過神來。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拿出幾分帝王的威儀，但聲音裡還是難掩那一絲緊張。
“咳咳……”
還沒等李世民開口，惜惜已經像個小公關一樣，熟練地介紹起來。
“蜀黍阿咿，泥們好鴨~”
“介係窩粑粑，陸清辭。介係窩麻麻，沈星瑤~”
小兕子也不甘示弱，學著惜惜的樣子，對著手錶認真地介紹：
“蜀黍阿咿，泥們也好鴨~”
“介係窩阿耶，李世民。介係窩阿孃，長孫無垢~”
兩個小奶音清脆悅耳，像兩股清泉，瞬間沖淡了原本凝重尷尬的氣氛。
陸清辭深吸了一口氣，知道自己作為男主人，必須得開口了。
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但內心的激動依然讓他語氣微顫：
“唐太宗陛下，您好。”
“我是惜惜的父親，陸清辭。”
電話那頭，李世民聽到這個現代的稱呼，微微一愣，隨即也用一種帶著敬畏與平等的語氣回應：
“陸先生，幸會。”
“朕……我很感謝你們對兕子的照顧。”
一番簡單的寒暄過後，陸清辭覺得有必要先解開那個最大的誤會。
“陛下，有些事情，我想我們需要坦誠相告。”
陸清辭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其實，我們所在的地方，並不是什麼仙界，我們也不是仙人。”
李世民和長孫皇後對視一眼，雖然之前惜惜已經說過一遍，但聽到大人親口證實，他們還是感到疑惑。
“不是仙界？”李世民問道：“那你們是……”
陸清辭丟擲了那顆準備已久的重磅炸彈：
“陛下，我們所在的地方，是距離大唐一千三百多年以後的未來世界。”
轟！
這句話一出，禦花園裡彷彿被投下了一顆無形的驚雷！
李世民、長孫皇後、李麗質三人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立當場。
一千三百多年後？！
這是什麼概念？
長孫皇後忍不住驚撥出聲，聲音都在發抖：
“一千多年……那豈不是海枯石爛，滄海桑田？”
李世民更是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想過無數種可能，也許是海外仙島，也許是隱世秘境，但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是……未來！
就在這三個大唐皇室成員被震撼得無以復加的時候。
小兕子卻眨巴著大眼睛，一臉迷茫地問手錶那頭的惜惜：
“惜惜姐姐，一千多年係多久鴨？”
惜惜撓了撓頭上的小揪揪，皺著小眉頭想了半天。
對於一個三歲的小孩來說，一千多年這個數字實在太抽象了。
“窩也不知道鴨……”
惜惜給出了一個充滿童趣的解釋：
“應該係很久很久很久以後鴨……”
“大概……大概能吃好多好多頓飯飯那麼久！”
這天真的童言童語，讓原本極度震撼的氣氛稍微緩解了一點。
李世民不愧是千古一帝，他在短暫的震驚之後，迅速抓住了問題的核心。
他最關心的，是他的江山，是他親手打下的大唐基業。
“陸先生……”
李世民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那……一千多年後，朕的大唐，可還安在？”
別墅裡，陸清辭和沈星瑤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誰也無法阻擋。
“陛下……”
陸清辭決定實話實說，用一種相對溫和的語氣回答：
“大唐，早已成為歷史的塵埃。”
“任何一個朝代，都無法延綿千年。這，是歷史的規律。”
聽到這個確切的答案，李世民的身體微微晃了晃。
雖然作為帝王，他心裡清楚沒有哪個朝代能萬世長存，但親耳聽到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大唐最終走向滅亡，心中難免還是有些失落和蒼涼。
長孫皇後在一旁輕輕握住了丈夫的手，柔聲嘆息：
“二郎，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也是常理。我們大唐，終究也會有終結的一天。”
李世民反握住妻子的手，很快便釋然了。
他展現出了千古一帝的廣闊胸襟。
“唉……”
李世民長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灑脫：
“朕知道，大唐再怎麼想延續，也不可能超過千年。”
“既然是後世，那朕想問問，如今是哪個朝代？百姓可還安居樂業？”
“兕子說你們那裡有高高的樓房，還有那麼多神奇的好吃的，看來，後世的子民過得很幸福啊。”
對於一個明君來說，隻要華夏血脈還在，百姓過得好，朝代叫什麼名字，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
沈星瑤這時湊近了手錶，接話道：
“陛下，一千多年後的世界，變化極大。”
“現在……已經沒有皇帝這個稱呼和製度了。”
沒有皇帝？！
這句話再次像一顆重磅炸彈，把李世民和長孫皇後炸得外焦裡嫩。
自從秦始皇創立皇帝製度以來，皇權至上的思想已經根深蒂固。
他們怎麼也無法想象，一個沒有皇帝的世界，該如何運轉？
李麗質更是擔憂地脫口而出：
“沒有皇帝？那天下豈不是大亂了？百姓該聽誰的呀？”
小兕子聽到“沒有皇帝”這四個字，小腦袋裡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麼。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一把抱住李世民的腿，帶著哭腔擔憂地問道：
“阿耶！”
“沒有皇帝惹，那泥係布係也消失不見惹鴨？”
小兕子以為沒有皇帝，就是她的阿耶被變沒了。
看著女兒這副傷心害怕的模樣，李世民剛才的震撼頓時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哈哈大笑起來，一把將小兕子抱起，寵溺地摸著她的小腦袋。
“傻孩子，阿耶怎麼會消失不見呢？”
“一千多年後，阿耶早就變成一抔黃土了。怕是隻有那些神仙老爺爺，才能活得了那麼久哦！”
手錶那頭，惜惜聽到兕子妹妹哭了，也趕緊出聲安慰：
“兕子妹妹別傷心鴨~”
“泥阿耶現在不是好好的嘛~ 窩還在電視裡看過泥阿耶呢！”
聽到惜惜姐姐的安慰，小兕子這才吸了吸鼻子，破涕為笑。
“嗯吶，阿耶還在鴨~”
安撫好孩子的情緒後，陸清辭覺得有必要把話題拉回正軌。
“陛下，雖然我們來自未來，但我們並不想改變什麼。”
陸清辭真誠地說道：
“惜惜和兕子能相遇，是一種奇妙的緣分。我們希望她們能保持這段跨越千年的純潔友誼，快樂地玩耍。”
李世民非常贊同地點頭：
“陸先生說得對。”
“她們是純潔的孩童之誼，朕自然不會過多幹涉，隻要她們開心就好。”
說到這裡，李世民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陸先生，既然你們來自後世，那這個能連線兩地的通道，難道是你們後世的科技研發出來的嗎？”
陸清辭和沈星瑤雙雙苦笑。
“陛下，您太高看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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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瑤解釋道：“關於這個通道，我們也是一頭霧水。它完全超出了我們現有的科技認知。”
“我們仔細研究過，目前來看，這個通道，隻有惜惜和兕子這兩個小傢夥能夠通過。我們成年人是無法穿越的。”
聽到這個結論，李世民有些遺憾，但也鬆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
“那就不知道是為何了，也許這真的是上天賜予這兩個孩子的一場造化吧。”
惜惜和小兕子聽到大人們說隻有她們能走那個通道，兩個小傢夥開心地笑了起來。
“哼~”
惜惜得意地說道：
“介係窩們兩個人的秘密通道鴨！”
“隻有窩們才能走噠！”
小兕子也跟著點頭：“係鴨係鴨！這是窩們獨有噠！”
看著兩個孩子天真無邪的笑容，陸清辭的心中卻湧起了一股沉重。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沈星瑤，沈星瑤明白他的意思，輕輕地點了點頭。
陸清辭深吸了一口氣，覺得有些事情，必須得提前告知李世民。
既然命運讓他們產生了交集，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歷史的悲劇重演，尤其是在有了兕子這個可愛的牽絆之後。
“陛下……”
陸清辭的語氣變得極其嚴肅。
“接下來我要說的話，非常重要。”
“請您讓兕子教您，如何關閉手錶的‘擴音’功能，把它貼在耳朵上聽。這些話，目前隻能您一個人聽見。”
李世民心中一凜，他聽出了陸清辭語氣中的凝重。
“兕子，教阿耶怎麼做。”
小兕子乖巧地伸出小手，在螢幕上點了一下，關掉了外放。
“阿耶，泥把介個放在耳朵旁邊，就可以聽到惜惜姐姐粑粑的聲音惹鴨。”
李世民照做，將手錶貼在耳邊。
“陸先生，請講。現在隻有朕能聽到。”
陸清辭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陛下，根據我們後世的史書記載……”
“長孫皇後、長樂公主，以及……晉陽公主兕子。”
“她們三人，都會在不久的將來，因病早逝。”
轟隆！
這句話，比剛才那句“大唐覆滅”還要讓李世民震撼百倍！
他隻覺得眼前一黑，心神劇震，高大的身軀猛地搖晃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你……你說什麼？！”
李世民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不可置信。
站在旁邊的長孫皇後和李麗質，敏銳地察覺到了李世民的神色突變。
“二郎，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長孫皇後關切地問道。
“阿耶，您沒事吧？”李麗質也慌了神。
李世民強行壓下心中的翻江倒海，他深吸了幾口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妻女搖了搖頭。
“沒……沒事。”
他不能讓她們知道這個殘酷的預言，尤其是觀音婢的身體本來就不好。
電話那頭，陸清辭聽到了李世民極力壓抑的顫抖，立刻丟擲了希望的錨。
“陛下，您先別急！”
“既然我們相遇了，這就意味著歷史是可以改變的！”
陸清辭的語氣充滿了堅定和承諾：
“我們後世的醫學非常發達，有能夠治療這些疾病的特效藥！”
“我們會想辦法，幫助她們三人治病的。請您相信我們！”
聽到這句話。
李世民那顆彷彿墜入冰窖的心，瞬間又被拉回了人間。
特效藥！能治病！
他緊緊地握住那塊小小的手錶，眼眶泛紅，心中充滿了難以言表的感激。
“陸先生……”
李世民的聲音有些哽咽。
“若真能如此……朕，大唐，欠你們一個天大的人情！”
“陛下客氣了，兕子也是我們的好朋友。”
一番隱秘而又驚心動魄的交流後。
雙方都覺得今天的資訊量實在太大了，大到讓人有些大腦宕機。
“陸先生，沈夫人。”
李世民恢復了帝王的威嚴，但語氣中充滿了真誠。
“朕今日所聞，太過震撼，確實需要好好消化一番。”
“多謝你們對兕子的照顧，也多謝……你們的坦誠。”
“陛下客氣了。”陸清辭也回應道：“我們也需要平復一下心情，畢竟，能和您通電話，對我們來說也是一件驚世駭俗的事情。”
雙方寒暄完畢。
李世民將手錶從耳邊拿開，遞還給了小兕子。
“兕子，惜惜姐姐要休息了，咱們也該告別了。”
小兕子接過手錶，對著螢幕問道：
“惜惜姐姐，今天耀掛電話惹鴨？”
電話裡傳來惜惜清脆的聲音：
“係鴨，兕子妹妹，今天太晚惹，泥也快去睡覺覺鴨。”
“泥明天再賴窩家玩鴨！”
“好噠鴨！”
小兕子開心地答應道：“惜惜姐姐明天見鴨~”
“明天見鴨~”
隨著一聲清脆的“滴”聲，通話結束通話了。
禦花園裡恢復了寧靜。
但李世民一家人的心裡，卻依然波瀾起伏。
直到這時，他們的注意力才重新回到了小兕子放在地上的那兩個巨大的塑料袋上。
“兕子，快給阿孃看看，你都帶了什麼好吃的回來？”
長孫皇後為了轉移李世民的注意力，笑著問道。
“好鴨好鴨！”
小兕子獻寶似的蹲下身，從袋子裡翻找起來。
很快，她拿出一包紅色的、鼓囊囊的東西。
“阿耶阿孃，阿姐！泥們嘗嘗介個！”
小兕子熟練地撕開包裝袋，頓時，一股濃鬱的番茄香味飄散出來。
她拿出一片金黃色的薯片，遞給了李麗質。
“阿姐，介個可好次惹，泥快嘗嘗鴨！”
李麗質好奇地接過這片薄如蟬翼的黃色薄片，上麵還沾著紅色的粉末。
她輕輕咬了一口。
“哢嚓！”
清脆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
李麗質的眼睛瞬間亮了。
“太好吃了！”
她忍不住驚撥出聲，甚至不顧公主的形象，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沾滿調料粉的玉指。
“又香又脆，這味道……酸甜可口，還有一股奇異的香味。”
“我從未吃過如此美味的糕點！”
李世民和長孫皇後見狀，也各自拿了一片放進嘴裡。
“嗯！確實美味！”李世民讚不絕口，“這等酥脆，還有這上麵沾著的奇妙粉末，簡直讓人慾罷不能。”
長孫皇後也連連點頭。
看著家人吃得開心，小兕子驕傲地揚起小臉，大聲宣佈了這道美食的名字。
“惜惜姐姐說惹，介個叫‘薯片’鴨！”
話音剛落。
“哢嚓”咀嚼的聲音瞬間停止了。
李世民、長孫皇後、李麗質三人，手裡拿著半塊薯片，僵在了原地。
他們三人大驚失色，臉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薯……薯片？！”
李麗質嚇得花容失色，差點把手裡的薯片扔掉。
“難道……這難道是老鼠肉做的？！”
“這怎麼可能？老鼠那麼臟、那麼卑鄙的動物……怎麼能做成這等美味？！”
一想到自己剛才吃的是老鼠肉，李麗質就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長孫皇後也是臉色微白，看著手裡的薯片，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看著妻女的反應，李世民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他看著手中那金黃酥脆的薄片，笑著搖了搖頭。
“麗質啊，你莫要自己嚇自己。”
李世民分析道：
“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人能把老鼠肉做得如此輕薄酥脆，而且還沒有一絲腥味？”
“再說了，後世之人生活那般富足，怎麼會去吃老鼠呢？”
他極其肯定地推測道：
“朕猜想，這肯定不是老鼠的‘鼠’。”
“估計是後世某種叫‘薯’的珍奇植物，切成薄片後用油炸製而成的吧。”
聽到阿耶這番合情合理的解釋，李麗質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阿耶說得有理。”
“嚇死我了，應該就是別的‘薯’。”
她這才放心地將剩下的半片薯片放進嘴裡，再次享受起那哢嚓哢嚓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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