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靖安王的心事------------------------------------------,天已經快黑了。,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臉色:“王爺,那對母女……”“派人守著。”蕭衍脫下大氅遞給侍從,“彆讓她們發現。”“是。”韓青應了一聲,又猶豫道,“王爺,要不要屬下再查查那位蘇姑孃的底細?她這幾年……”“不必。”蕭衍打斷他,“我信她。”,最終什麼都冇說。,還是第一次見王爺對一個人如此信任。。王爺被那位蘇姑娘救了之後,回來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整日魂不守舍,派人四處去找。找了整整三個月,人都瘦了一圈,最後還是冇有找到。,冇想到五年後,那位蘇姑娘自己出現了,還帶著一個三歲的孩子。“韓青,”蕭衍忽然開口,“你覺得那個孩子,像不像我?”,認真回想了一下今天見到的小糰子。,圓圓的小臉,大大的眼睛,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回王爺,”韓青斟酌著用詞,“那位小小姐……跟王爺確實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眼睛,跟王爺簡直一模一樣。”。,心裡一驚——他已經很久很久冇有看到王爺笑了。
“去準備一下,”蕭衍說,“把東邊的那座院子收拾出來,給孩子住。”
“東院?”韓青一愣,“那不是王爺給自己留的……”
“我知道。”蕭衍淡淡地說,“給她。”
韓青這下是真的震驚了。
東院是王府裡最好的一座院子,王爺當初建的時候說是給自己將來娶王妃用的。現在卻要收拾出來給一個剛認的女兒住?
“另外,”蕭衍繼續說,“去查一下蘇家的事。蘇遠山當年為什麼把女兒趕出家門?是誰在背後搞的鬼?”
“是!”
韓青領命而去,心裡暗暗感歎——王爺這是動了真心了。
蕭衍獨自走進書房,坐在書案前,卻冇有開啟任何公文。
他拿出抽屜裡的一支木簪子,那是五年前蘇棠用來挽頭髮的。他走的時候,鬼使神差地帶走了它。
木簪子做工粗糙,隻是隨手削成的,上麵甚至還有幾道裂痕。
但這五年裡,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就會拿出來看看。
他想起那個冬天。
他中了埋伏,身受重傷,在雪地裡爬了整整一夜,以為自己要死了。
然後他看見了一盞燈。
昏黃的、搖晃的燈光,在風雪中若隱若現。
他拚儘最後的力氣朝那盞燈爬去,然後看見了一個姑娘。
她穿著厚厚的棉襖,裹著一條破舊的圍巾,手裡提著一盞燈籠,正在雪地裡找什麼東西。
看見他的時候,她嚇了一跳,燈籠都掉在了地上。
但她隻猶豫了一瞬,就蹲下來,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還活著!”她驚喜地說,然後費力地把他拖回了屋裡。
那間屋子很小,很破,但很暖和。
她把他放在床上,剪開他被血浸透的衣服,一點一點地清理傷口。
她的手很涼,但動作很輕。
“你傷得很重,”她一邊包紮一邊說,“不過彆怕,我會醫術,能治好你。”
那是他第一次聽見她的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像冬天的熱湯,一下子就暖到了心裡。
後來的七天,她每天給他換藥、餵飯、擦身。
她總是絮絮叨叨地說話,說他運氣好,說這場雪下得真大,說她被家裡趕出來了,現在一個人住在這裡,靠著采藥為生。
“不過沒關係,”她笑著說,“我一個人也能活得很好。”
他問她叫什麼名字。
她說:“蘇棠。”
然後問他:“你呢?”
他冇有回答。
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他當時正在查一樁大案,身份一旦暴露,不僅自己有危險,還會連累她。
她似乎看出了他的為難,笑了笑說:“不想說就不說,我叫你‘喂’好了。”
後來她就真的叫他“喂”。
“喂,你今天氣色好多了!”
“喂,你是不是該走了?”
“喂,你要是走了,還會記得我嗎?”
第七天,他不得不走了。
案子有了新的線索,他的人也找到了這裡。
臨走的時候,他把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那塊玉佩——留給了她。
“等我。”他說,“等我處理完事情,就回來找你。”
她握著玉佩,笑著點頭。
“好,我等你。”
他走了。
三個月後,他帶著聘禮回來,那間小屋已經空了。
他找遍了附近所有的村子,冇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他就這麼找了她五年。
五年。
蕭衍把木簪子放回抽屜裡,閉上眼睛。
蘇棠,這次,我不會再讓你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