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倒戈
早在這之前，孟錦雲便聽說了這處的情況。
她依照吩咐，即刻前來。
不成想，還是讓林掌櫃趁亂逃跑了。
一行人將五花大綁的福晟圍起來，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便不約而同地走上前。
沈楚曜冷冷地注視著他，當即質問道。
“林掌櫃偷奸耍滑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吧？”
“福晟，如果你願意提供線索和證據，我或許也可以放過你，但如若不然，你也休想安然無恙地從這裡離開。”
就算聽清楚了沈楚曜威逼利誘的這番話，福晟依然不停地搖頭，態度堅決：“我不說。”
“不管你們想要怎麼處置我，都隨便。”
“我是絕對不可能出賣林掌櫃的。”
這便是死不承認。
看著福晟的模樣，陸憶殊氣得咬牙切齒，她萬萬冇想到，這些人竟是如此膽大妄為。
這時候，紅豆主動地邁開腿走上前。
她在福晟跟前停下腳步，用那雙漆黑透亮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近在咫尺的福晟。
隨即，紅豆不急不緩地開口說道。
“福晟，你覺得你不說，是為他好。”
“可你有冇有想過，林掌櫃走的時候怎麼冇有提前向你知會一聲？”
“他這分明就是把你賣了。”
紅豆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福晟聽得一清二楚。
原先還固執己見的福晟神色變了變，他緊緊地咬著牙，一時間竟是有些手足無措。
這時候，沈楚曜也察覺到了福晟的神色變化。
他緩緩地舒了口氣，彎下腰時，伸出手輕輕地拍打了兩下福晟的肩膀。
“福晟，你還年輕，如果現在願意知錯就改，以後還能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可如果你依舊執拗，仍然不肯說的話，接下來不論是誰都保不住你。”
沈楚曜緊隨其後，逐字逐句地開口。
聽見紅豆和沈楚曜接二連三說出口的這番話，福晟的臉色瞬間變得沉重起來。
他原先覺得，沈楚曜等人煞費苦心，隻是為了能夠找到推卸責任的方式。
他們也萬萬不可能真心實意地為自己著想。
可現在，福晟也已經意識到，他就算再怎麼堅持著保守秘密，隻要沈梟玄派人去徹查，這事兒定是瞞不住的。
若沈梟玄知曉這一切發作，待到那時候，隻有他一個人背鍋。
隻是這麼想想，福晟難免有些憤懣不已。
他咬了咬牙，像是徹底下定決心一般。
“我說！”
正如紅豆和沈楚曜所說的這般，福晟也不願意擔負所有的責任。
何況林掌櫃對他，向來不好。
他又憑什麼幫林掌櫃善後？
想到這裡的時候，福晟不禁緊攥著拳頭，他先是掙紮了片刻，又指了指角落裡的書架。
“林掌櫃給你們的這些賬本，都是假的。”
“真正的賬本藏在那後麵。”
聽聞此話，孟錦雲率先起身，她徑直走過去，從書架上將畫卷遮掩的賬簿取下來。
不看還好。
這一看，孟錦雲著實是嚇了一跳。
賬本出入堪稱是天差地彆。
孟錦雲思索了片刻，還是擰著眉頭將手中的厚厚幾本賬本遞過去。
“你且看看吧。”
林掌櫃一跑，沈楚曜當即便吩咐人去將洛陽城中其他幾處鋪子的掌櫃都調遣過來。
一行人聚在一起，仔細覈查著。
整整三個時辰的時間，所有人都在不停覈查，可越查就發現問題越發嚴重。
林掌櫃所做之事，不僅僅侷限於中飽私囊。
他甚至利用如意樓做走私的買賣。
好在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徹查清楚，如若不然這種事情被有心人揭露出來，隻怕會連累到身處朝堂中腹背受敵的沈梟玄。
沈楚曜將所有的證據收集好，當即派人四處搜尋林掌櫃的下落。
吩咐下去後，沈楚曜無意之間瞥見乖乖坐在一旁不吭聲的紅豆。
他意識到自己忽視了紅豆的感受，特意上前。
“紅豆，不然我先送你回府吧？”
聽到這話時，紅豆隻是輕輕地搖搖頭。
“大哥哥，你不用管我的，我會照顧好自己。”
話雖是如此，可如今的情況複雜，沈楚曜恐怕根本就顧不得紅豆的處境。
恰在這時，陸憶殊緩緩地走過來。
她先是略微複雜地皺起眉頭。
可看見紅豆雙眸清澈透亮，陸憶殊便斂下眼底的不耐煩，她低低地咳嗽了好幾聲，隨即故作輕鬆地開口說道。
“紅豆妹妹，這裡的情況複雜，大家走動頻繁，你留在這裡不僅幫不上忙，恐怕也會耽誤正事。”
“你不妨跟我先回去。”
陸憶殊眼底已經冇了最初的漠然，取而代之的則是些許關切：“如果真有什麼情況的話，咱們回府也可以第一時間告訴殿下。”
“到時候殿下派人幫忙，必然能最快解決這些繁雜的事宜。”
陸憶殊的話，不無道理。
何況孟錦雲和沈楚曜一直都在裡外忙碌著，他們的確冇辦法分心。
紅豆仔細想了想，便乖乖點頭：“好。”
二人坐上馬車，打道回府。
途中，二人相對無言。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尷尬的氛圍。
陸憶殊偷偷瞄了一眼身側乖乖的紅豆，還是試探性地開口問道：“紅豆妹妹，你是怎麼知道林掌櫃中飽私囊的事情？”
聞言，紅豆這才緩緩地抬起頭。
她那雙清亮的眸子中滿是鎮定和坦然：“因為他從一開始就在做壞事。”
“我也看得出來，他很心虛。”
紅豆無厘頭的這番話令陸憶殊有些捉摸不透，可再次對上紅豆的眼眸時，陸憶殊竟是冇由來的覺得有些心慌意亂。
她輕輕地咳嗽一聲，“那你是不是也知道我曾經做過了什麼壞事？”
紅豆先是點點頭。
但想起陸憶殊冇有什麼壞心眼，隻是想要對她小施懲戒時，紅豆還是毅然決然地搖了搖頭。
“小姐姐人不壞。”
“你冇想過要置我於死地。”
想當初在村子裡的時候，不少人和村民都將紅豆視作災星，他們甚至想要將紅豆浸豬籠。
更有甚者，還想要將紅豆活活燒死。
陸憶殊僅僅是想要讓她落水，這點小事，和紅豆從前遭遇的一切比較起來，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