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水正蹲在小旅館門口啃桃酥,銅羅盤突然嗡嗡振起來,指標歪歪扭扭指向街角。他抬頭望去,半空中飄著個小小的身影,手裏攥著半塊沒吃完的桃酥,正是浩浩。
“三水哥!”浩浩飄到他麵前,鈴鐺晃得叮當作響,“我爸媽去外地出差了,留我一個人在家,我怕……”
林三水剛要開口,趙大勇扛著個破編織袋從巷子裏鑽出來,袋子裏裝著撿來的舊桌椅:“三水哥,我找著個店麵!就在巷口,月租便宜,就是破了點!”他瞥見浩浩,眼睛一亮,“哎,浩浩你咋來了?正好,咱的風水店缺個‘迎賓小鬼’!”
林三水被趙大勇拉著往巷口走,浩浩飄在旁邊晃鈴鐺。那店麵確實破舊,灰撲撲的招牌掉了半邊,玻璃門裂著縫,屋裏堆著雜物,牆角還長著青苔。趙大勇把桌椅往地上一放:“三水哥,咱收拾收拾就能開張!就叫‘三水風水鋪’,專治邪祟,桃酥酬謝!”
林三水看著趙大勇滿臉興奮,又瞅了瞅眼巴巴望著他的浩浩,無奈地笑了:“行吧,不過先說好,不許亂收人家錢,桃酥管夠就行。”
三人一鬼忙活到日落,終於把店麵收拾出個模樣。趙大勇找了塊木板,用油漆歪歪扭扭寫了招牌,浩浩飄在門口晃鈴鐺,路過的老太太好奇地探頭:“小夥子,你們這店幹啥的?”趙大勇拍胸脯:“大娘,我們是抓鬼的!以後家裏鬧邪就來,給塊桃酥就行!”老太太嚇得轉身就走,嘴裏唸叨著“瘋子”。
林三水剛要訓趙大勇,銅羅盤突然劇烈振動起來。他掏出羅盤,指標指向對麵的理發店。三人一鬼剛走到理發店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女人的哭聲。理發店老闆是個瘦巴巴的男人,見林三水進來,連忙抹眼淚:“大師,您快救救我!我媳婦每天晚上都看見個穿紅衣服的女人站在鏡子前,嚇得都不敢回家了!”
林三水走進理發間,銅羅盤的指標直指牆角的鏡子。他掏出黃紙符貼在鏡子上,符紙瞬間冒起黑煙,鏡子裏突然映出個穿紅裙子的女人,披散著長發,眼睛直勾勾盯著林三水。
“你是誰?為什麽在這裏遊蕩?”林三水沉聲問道。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這鏡子是我的……我以前是理發店的老闆,被人騙了錢,投河自盡了,我捨不得離開這裏……”
林三水歎了口氣:“人死不能複生,你總在這裏,會嚇到人的。我給你燒點紙錢,你安心去吧。”女人搖了搖頭:“我不走……我要等騙我的人來,我要他還我錢!”
趙大勇突然一拍腦袋:“我知道是誰!前陣子有個男人來這兒洗頭,說他騙了理發店老闆的錢,還說那傻子活該!”林三水眼睛一亮:“他長啥樣?住哪兒?”趙大勇撓撓頭:“忘了,不過他左胳膊上有個蠍子紋身!”
林三水從揹包裏摸出一張追蹤符,嘴裏念念有詞,符紙飄了起來,朝著巷口飛去。三人一鬼跟著符紙來到一個出租屋門口,趙大勇敲了敲門,門開了,一個左胳膊有蠍子紋身的男人探出頭:“你們是誰?”
林三水掏出銅羅盤,金光閃過,男人嚇得癱在地上:“別抓我!我錯了,我把錢還回去!”男人連忙拿出銀行卡,林三水讓他把錢轉去理發店老闆的賬戶,又燒了幾張紙錢給紅衣女人。女人看著賬戶裏的錢,露出釋然的笑容,身影漸漸變得透明,最後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了。
理發店老闆握著林三水的手,感激得說不出話:“大師,太謝謝您了!這是我剛做的桃酥,您拿著!”林三水接過桃酥,分給浩浩和趙大勇,浩浩咬了一口,眼睛亮得像星星:“三水哥,這桃酥比我家的還好吃!”
回到風水店,浩浩飄在門口晃鈴鐺,路過的人都好奇地看過來。趙大勇坐在椅子上啃桃酥:“三水哥,咱這店算是開起來了!以後肯定生意興隆!”林三水看著窗外的夜色,銅羅盤在掌心微微發燙。他知道,這小小的店麵,會成為很多迷路靈魂的歸宿,而爺爺的線索,或許也會在這一件件小事裏,慢慢浮現出來。
夜深了,浩浩趴在櫃台前睡著了,鈴鐺放在旁邊,偶爾發出清脆的聲響。林三水和趙大勇坐在門口,啃著桃酥,看著天上的星星。城市的霓虹依舊閃爍,而這小小的破舊店麵,卻像一盞溫暖的燈,照亮了這片角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