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三水闖都市:羅盤鎮陰陽 > 第28章 與警方聯合調查佛像

第28章 與警方聯合調查佛像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抵達昌陽市時,已是淩晨兩點。

車子在高速出口被攔下。疫情還沒完全結束,進城需要查驗健康碼和行程卡。沈律師早已打過招呼,穿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看了林三水的證件,揮手放行。

“直接去‘禦景台’?”開車的趙大勇問。這個魁梧的漢子一路上話不多,但握著方向盤的手始終沉穩有力。

“不,先去醫院。”林三水盯著窗外夜色中閃爍的城市燈火,“得親眼看看王德發的情況。”

後座的柳歸元一直在翻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眉頭緊鎖:“我剛收到老朋友發來的內部資料。前三個死者的詳細屍檢報告……三水,你最好看看這個。”

他把手機遞過來。

林三水接過,螢幕上顯示的是一份PDF檔案,標注著“昌陽市局·絕密”。他往下滑動頁麵,越看臉色越凝重。

報告用冰冷的醫學術語描述著詭異的事實:三名死者的內髒器官並非“消失”,而是發生了某種無法解釋的“轉化”——心肌組織變成了類似木纖維的結構,肝髒化為泥炭質沉積物,腎髒則結晶成了石英狀顆粒。法醫在備注裏寫道:“此現象無法用現有醫學、生物學知識解釋,組織轉化的物質屬性經化驗,與死者生前生活環境中常見的建築材料、土壤成分存在高度相似性。”

“不是簡單的器官消失,”林三水低聲說,“是‘替換’。用外物替換了人體組織,但保持著器官的形態和位置……”

“這意味著什麽?”柳歸元問。

“意味著這不是普通的害人邪術。”林三水將手機遞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這是更高階的東西——‘偷梁換柱’,以地脈陰煞之氣為媒介,強行扭轉生命本質。施術者不僅要人命,還要用受害者的生機滋養某種東西,再把這東西‘種’回受害者體內,形成一個閉環。”

趙大勇從後視鏡看了林三水一眼:“能治嗎?”

“得先找到症結所在。”林三水說,“如果我的判斷沒錯,王德發現在就是第四個‘鼎爐’,他的腿正在被替換。等替換完成,就會和前三個一樣,變成一具填滿‘材料’的空殼。”

車子駛入市中心,拐進一條林蔭道,在一傢俬立醫院門口停下。這家“康華國際醫院”是昌陽最貴的私立醫療機構,王德發包下了頂層的VIP病房區。

沈律師已經在大廳等候。她換了一身深色西裝套裙,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但眼下的黑眼圈暴露了連日來的疲憊。

“林先生,辛苦您連夜趕來。”沈律師快步迎上,沒有過多寒暄,“王總的情況在惡化,醫生已經……已經沒辦法了。”

電梯直上頂層。走廊裏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但在這之下,林三水嗅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像是濕木頭在陰暗處發黴,又像是泥土深處多年不見陽光的腥味。

病房門口站著兩個保鏢,看見沈律師,側身讓開。

病房很大,佈置得像個豪華套間。但此刻,所有醫療裝置都擠在床邊,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王德發躺在病床上,麵色灰敗,右腿裸露在外,從腳踝到大腿中部,已經完全變成了枯木般的質地。更可怕的是,他的左腿腳踝處,也出現了一圈褐色斑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向上蔓延。

床邊坐著一個中年女人,應該是王德發的妻子,眼睛紅腫,握著丈夫的手,嘴裏低聲念著佛號。

“王太太,這位就是我請來的林先生。”沈律師輕聲介紹。

王太太猛地抬頭,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林大師,求您救救德發!多少錢我們都給,隻要能救他……”

林三水擺擺手,走到床邊。他沒有先看王德發的腿,而是從隨身的布包裏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古銅鈴鐺——這是“鎮魂鈴”,師父傳下來的法器之一,能感應周圍氣場的變化。

他捏著鈴鐺,在王德發身體上方緩緩移動。當鈴鐺經過胸口時,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低沉的震顫聲,像是遇到了某種強烈的幹擾。

“果然……”林三水臉色一沉,“煞氣已經入心脈了。不,不隻是煞氣……”

他俯身,仔細觀察王德發右腿的“木質”麵板。那些龜裂的紋路並非雜亂無章,而是隱約形成了某種圖案。他取出手機,調出微距模式拍照,然後放大細看。

紋路在螢幕上變得清晰——那是無數細密的符文,像是天然生長在麵板紋理之中,卻又遵循著某種規律。林三水認出了其中幾個符號,是《陰符經》中記載的“移花接木”咒印的一部分。

“王太太,王先生發病前,有沒有接觸過什麽特殊的東西?比如別人送的禮物、新買的古董、或者去過什麽特別的地方?”林三水問。

王太太努力回憶:“德發平時就公司家裏兩點一線,偶爾打高爾夫……哦,對了,大概半個月前,他參加了一個慈善拍賣會,拍下了一件古董,是個……是個什麽木雕?”

“木雕?”林三水心頭一緊。

“對,是尊佛像,說是明代的。”沈律師接過話,“王總信佛,看到那尊木雕佛像覺得有緣,就拍下來了。之後就一直放在書房裏。”

“佛像現在在哪?”

“還在書房。王總出事後,我們就沒人敢動他書房裏的東西了。”

林三水對柳歸元使了個眼色。老警察會意,掏出小本子開始記錄。

“我需要去王先生的書房看看。另外,”林三水轉向沈律師,“能不能安排我們去一趟‘禦景台’?我想看看前三位死者出事的現場。”

沈律師麵露難色:“書房沒問題,我這就帶您去王家。但‘禦景台’的現場……警方已經封鎖了,我們恐怕進不去。”

“這個交給我。”柳歸元開口,“我聯係了昌陽市局的老同事,他答應幫忙協調。不過隻能看,不能動任何東西。”

“這就夠了。”林三水點頭。

離開醫院前,林三水從布包裏取出三張黃符紙,咬破中指,以血在符紙上快速畫了三道“定陽符”。他將符紙分別貼在王德發的額頭、胸口和小腹。

“這三道符能暫時鎖住他的三魂七魄,延緩煞氣侵蝕的速度。”林三水對王太太說,“但最多隻能撐二十四小時。二十四小時後,如果我還找不到破解之法……”

他沒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意思。

王太太又要跪下,被林三水扶住:“先別謝,等我救了人再說。”

王家別墅坐落在昌陽市東郊的高檔社羣。雖然已是淩晨三點多,但整個別墅區依然燈火通明,保安在門口嚴陣以待,顯然是王家人提前打了招呼。

王家的書房在三樓,是個四十多平米的房間,兩麵牆是頂天立地的書架,擺滿了精裝書和商業雜誌。中間是一張巨大的紅木書桌,桌上擺放著電腦、檔案和一些小擺件。

林三水一走進書房,就感覺到一股明顯的陰冷氣息。那不是空調的溫度,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像是有冰冷的手在撫摸後頸。

他手裏的鎮魂鈴開始輕輕震顫。

“佛像在哪?”

“在這邊。”沈律師指向書房東南角的博古架。

那尊木雕佛像就擺在博古架中層,大約一尺高,雕刻的是一尊坐佛,左手結禪定印,右手下垂觸地,是標準的釋迦牟尼成道像。佛像表麵覆蓋著深褐色的漆,但因為年代久遠,多處已經斑駁脫落,露出裏麵的木胎。

林三水沒有貿然靠近,而是站在三米外,從不同角度觀察。

“不對勁。”他低聲說。

“什麽不對勁?”柳歸元湊過來。

“你們看佛像的手勢。”林三水指著佛像的右手,“釋迦牟尼觸地印,應該是右手自然下垂,掌心向內,指尖觸地。但這尊佛像的手勢有點怪——它的食指和中指是微微翹起的,指向斜下方。”

柳歸元仔細看,果然發現了這個細節:“會不會是雕刻師傅手藝問題?”

“不會。這種級別的古董佛像,雕刻者對儀軌非常講究,絕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林三水緩緩從包裏取出一麵八卦鏡,對準佛像。

八卦鏡中映出的佛像,表麵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氣。更詭異的是,在鏡子的反射中,佛像的手指似乎在微微顫動——但用肉眼直視時,佛像又紋絲不動。

“鏡子借我。”柳歸元接過八卦鏡,用他當警察時的專業眼光仔細觀察,“這佛像的木料……好像不是普通的木頭。紋路有點特別。”

林三水心中一動,上前幾步,在距離佛像一米處停下,從口袋裏掏出一小包硃砂粉,輕輕灑在地上。

硃砂粉落地後,並沒有均勻散開,而是像被某種力量牽引,緩緩朝著佛像的方向流動,最後在佛像正下方形成一個不規則的圓圈。

“它在‘吸’陽氣。”林三水臉色凝重,“這不是佛像,是個容器。”

“容器?”

“對,用來盛放陰煞之氣的容器。”林三水後退一步,從各個角度觀察博古架周圍的環境,“佛像擺放的位置也很講究——東南角,是巽位,主風,也主入。這個位置最容易讓外來的‘氣’進入室內。而且你們看……”

他指向佛像正對著的方向——那是書桌,王德發平時辦公的地方。

“佛像‘看’著書桌,等於日夜對著王先生施加影響。加上這種特殊的擺放位置和佛像本身的異常……”林三水深吸一口氣,“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尊佛像內部應該是中空的,裏麵放著某種‘引子’。”

“什麽引子?”

“和受害者有關的媒介。可能是頭發、指甲、貼身衣物,或者是……生辰八字。”林三水看向沈律師,“我需要知道王先生的準確出生時間,年、月、日、時,越精確越好。”

沈律師立刻掏出手機:“我有王總的資料,他是公曆1975年8月17日晚上十點多出生的,具體時間我要問問王太太。”

“晚上十點多……”林三水快速掐指推算,“那就是農曆七月初十一,亥時。乙卯年,甲申月,乙未日,丁亥時。這個八字……”

他眉頭越皺越緊。

“怎麽了?”柳歸元問。

“乙木生於申月,官殺當令,本應喜火製金、喜水生木。但這個八字裏,年支卯木被乙木坐絕,月支申金與年支暗合,日支未土是木庫,卻與月支申金暗拱金局……”林三水一邊推算一邊搖頭,“這個八字很奇怪,看似木旺,實則根虛;表麵身強,實則外強中幹。而且亥時出生,亥為天門,也主陰司……”

他突然停下,看向那尊佛像:“我可能知道問題出在哪了。這佛像內部放的,很可能就是王先生的生辰八字,用特殊手法書寫,作為‘引子’。然後施術者以佛像為媒介,從遠處發動術法,將王先生的‘生機’一點點抽出,替換成……”

話音未落,林三水猛地轉頭看向窗外。

此刻已是淩晨四點,天邊泛起魚肚白。但奇怪的是,從書房窗戶看出去,東方的天空並沒有朝霞,反而籠罩著一層淡淡的、不祥的暗紅色。

“那是什麽?”趙大勇也注意到了。

“血煞之氣。”林三水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晨的風吹進來,帶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聚集在‘禦景台’方向。看來那裏就是源頭了。”

沈律師打完了電話,走回來:“王太太確認了,是晚上十點二十三分出生。她還說,王總拍下這尊佛像的時間,是農曆七月十五晚上。”

“七月十五……中元節,鬼門大開之日。”林三水喃喃道,“難怪。這一天陰氣最重,最適合做這種陰邪的勾當。”

他重新看向那尊佛像,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沈律師,麻煩你去找一把錘子。要鐵錘,不要橡膠錘。”

“您要做什麽?”

“砸了它。”

“可這是古董……”

“是古董,也是殺人的凶器。”林三水語氣堅決,“不毀了它,王先生必死無疑。而且我懷疑,前三位死者的家裏,應該也有類似的東西。”

沈律師猶豫了幾秒,咬牙轉身下樓。幾分鍾後,她拿著一把羊角錘回來了。

林三水接過錘子,沒有立刻動手。他先從包裏取出五麵小黃旗,以五行方位插在佛像周圍——東方青旗,南方紅旗,西方白旗,北方黑旗,中央黃旗。然後咬破舌尖,將一口真陽血噴在錘頭上。

“天清地明,陰濁陽清,開我法眼,辨偽存真。破!”

他一錘砸向佛像。

“砰!”

木雕佛像應聲碎裂。但碎裂的聲音很怪,不像是木頭斷裂,更像是某種空洞的、悶啞的回響。佛像破碎的瞬間,一股黑氣從內部噴湧而出,帶著濃烈的腐臭味,直衝天花板。

林三水早有準備,左手一揮,五麵小旗無風自動,瞬間形成一個五色光罩,將黑氣困在其中。黑氣在光罩內左衝右突,發出刺耳的尖嘯聲,隱約能看到無數扭曲的人臉在其中翻滾。

“這是……怨氣?”柳歸元臉色發白。他雖然不信鬼神,但眼前這違反物理常識的一幕,實在超出了他的認知。

“不止怨氣,還有地脈陰煞。”林三水盯著光罩內翻滾的黑氣,“施術者很聰明,他沒用普通的邪物,而是用‘地陰’煉製的穢氣。這種東西一旦侵入人體,就會逐漸替換人的器官,最後把人變成一具‘地脈傀儡’。”

黑氣衝撞了幾分鍾,終於漸漸平息,在光罩內凝聚成一團拳頭大小的黑色粘稠物,像是有生命般微微搏動。

林三水取出一張特製的油紙,小心翼翼地將那團東西包裹起來,又在外麵貼了三道鎮煞符。

“這東西得找地方處理掉,不能留在人間。”他將油紙包放進一個鉛製的盒子裏,這才鬆了口氣。

沈律師驚魂未定,指著地上佛像的碎片:“裏麵……裏麵好像有東西。”

林三水蹲下身,在碎片中翻找。果然,在佛像底座的位置,他發現了一個用紅布包裹的小物件。開啟紅布,裏麵是一張黃紙,紙上用暗紅色的硃砂寫著王德發的生辰八字。八字周圍,還畫著複雜的符文,中心位置貼著三根頭發——看發質和顏色,應該就是王德發的。

“果然如此。”林三水將黃紙也收進鉛盒,“用生辰八字和貼身之物為引,再以佛像為媒介,就能遠端施術。這種手法,叫做‘隔空種煞’。”

“前三位死者家裏,肯定也有類似的東西。”柳歸元說,“我馬上聯係市局,讓他們去查。”

“恐怕已經晚了。”林三水搖頭,“施術者不會留下這麽明顯的證據。一旦術法完成,媒介就會自動銷毀。這尊佛像之所以還在,是因為王先生還沒死,術法還沒徹底完成。”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去‘禦景台’。真正的源頭在那裏,不解決掉,還會有第五個、第六個受害者。”

“禦景台”是昌陽市最高檔的別墅區之一,建在市郊的青雲山腳下。據說當年開發商請了香港的風水大師來看過,說這裏是“青龍盤踞,白虎伏案”的寶地,旺財旺丁。別墅開盤時,每平米價格炒到了十萬以上,能住進來的非富即貴。

可如今,這個曾經令人羨慕的高檔社羣,卻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氛圍中。大門口增加了保安,進出車輛都要嚴格盤查。雖然警方沒有明確封鎖,但連續發生的命案已經讓很多住戶暫時搬離,整個小區冷清得嚇人。

柳歸元的老朋友老陳是昌陽市局刑警隊的副隊長,五十來歲,頭發花白,但眼神依然銳利。他親自在小區門口等著,看到柳歸元下車,上前用力握了握手。

“老柳,好久不見。這位就是林大師吧?”老陳打量著林三水,眼中帶著審視。

“陳隊,麻煩你了。”林三水點頭致意。

“談不上麻煩,這案子太邪門,我們也頭疼。”老陳領著三人往裏走,一邊走一邊介紹情況,“三起命案,第一起在9號樓,死者是建材公司老闆劉建明;第二起在健身會所,死者是基金經理周濤;第三起在人工湖,死者是餐飲老闆趙宏偉。三個現場我們都保護著,沒動過。”

“能感覺到嗎?”林三水低聲問柳歸元。

柳歸元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雖然他不懂風水術數,但多年刑警生涯鍛煉出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小區裏彌漫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氣息——不是心理作用,是實實在在的、生理上的不適感,像是胸口壓了塊石頭,呼吸都有些費力。

林三水從包裏取出羅盤。羅盤指標一進入小區就開始不穩定地擺動,當走到中心人工湖附近時,指標開始瘋狂旋轉,最後顫抖著指向湖中心方向。

“陰煞的源頭在湖裏。”林三水盯著波光粼粼的湖麵,“而且很深。”

老陳驚訝地看著羅盤:“這東西……真能測出什麽?”

“能測出人感覺不到的東西。”林三水收起羅盤,“陳隊,這湖是什麽時候挖的?挖湖的時候,有沒有發生過什麽特別的事?”

老陳想了想:“這小區是五年前開發的,湖是人工挖的,當時還上過新聞,說是請了專家設計,引進什麽生態淨化係統……特別的事嘛,我查查檔案。”

他掏出手機,調出電子檔案,快速瀏覽:“找到了。挖湖的時候,確實出過事。工人在湖底挖出了一口古井,井裏有一些……人骨。當時開發商怕影響銷售,把訊息壓下來了,隻是請了和尚道士做了場法事,就把井填了,繼續施工。”

“古井……”林三水若有所思,“在哪個位置?”

“就在湖心亭下麵。”老陳指著湖中心那個八角亭子,“當時設計圖上那裏是觀景台,挖到井後就改成了亭子,說是鎮住下麵的東西。”

“帶我去看看。”

一行人沿著環湖步道走向湖心亭。清晨的湖麵籠罩著一層薄霧,亭子在霧中若隱若現,顯得有些陰森。

走到亭子邊,林三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再次取出羅盤,這次指標不再旋轉,而是死死指向亭子正中央的地麵,劇烈顫抖,幾乎要跳出羅盤。

“果然……”林三水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亭子的石質地磚。石磚冰涼刺骨,明明是夏末秋初,溫度卻像寒冬臘月。

“這下麵有東西,而且很大。”他站起身,環顧四周,“陳隊,我需要這小區完整的規劃圖,還有當年挖湖時的施工圖紙。另外,能不能找開發商問問,當年做法事請的是哪座寺廟或道觀的人?我要知道具體做了哪些法事,用了什麽法器。”

“圖紙沒問題,我讓人去調。但做法事的具體情況……”老陳麵露難色,“都過去五年了,當時的專案經理早就離職了,開發商那邊恐怕也問不出什麽。”

“盡量吧。”林三水說著,從包裏取出一卷紅繩,開始在亭子周圍佈置。他將紅繩以特定規律纏繞在亭子的柱子上,又在幾個關鍵節點掛上小銅鈴。

“林大師,你這是……”

“布個簡單的預警陣。”林三水解釋,“如果下麵的東西有異動,這些鈴鐺會響。雖然擋不住,但至少能給我們提個醒。”

佈置完,林三水沒有離開,而是盤膝坐在亭子中央,閉上眼睛,雙手結印,開始感應地下的情況。

柳歸元和老陳退到亭子外,低聲交談著案情。趙大勇則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手始終按在腰間的甩棍上——那是他特製的武器,裏麵摻了硃砂和桃木粉,對付邪祟有一定效果。

大約過了十分鍾,林三水猛地睜開眼睛,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冷汗。

“怎麽樣?”柳歸元趕緊問。

“下麵……不止一口井。”林三水聲音發幹,“是一個井群,至少七口,以北鬥七星的方位排列。最中間那口井,就是當年挖出來的那口,是陣眼。其他六口井,是後來被人偷偷挖的,用特殊手法掩藏起來了。”

“井群?做什麽用的?”

“七星引煞陣。”林三水站起身,因為腿麻踉蹌了一下,被趙大勇扶住,“這是一種極其陰毒的陣法,用七口井吸收地脈陰氣,匯聚到陣眼,再通過某種媒介釋放出來。前三位死者,就是這個陣法的‘祭品’。他們的生機被陣法抽走,用來滋養陣眼裏封印的東西。”

“封印的東西?什麽東西?”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善類。”林三水擦掉額頭的汗,“而且這個陣法已經執行了至少五年,積蓄的力量非常龐大。我懷疑,施術者不止要殺這幾個人,他可能還有更大的圖謀。”

“什麽圖謀?”

林三水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頭看向天空。此刻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但陽光照在湖麵上,卻沒有絲毫暖意,反而反射出冰冷的、金屬般的光澤。

“陳隊,我需要這五年來,在‘禦景台’居住過的所有業主名單,特別是那些搬走的人,以及他們搬走的原因。”林三水說,“另外,前三位死者之間,除了都住在這裏,還有什麽共同點?比如,他們是不是在同一個時間段買的房?或者,他們都認識某個相同的人?”

老陳眼睛一亮:“你這麽一說,我還真想起個細節。劉建明和周濤是高爾夫球友,這個我們知道。但趙宏偉……他不打高爾夫,可他女兒和劉建明的兒子是大學同學,兩家人一起吃過飯。還有,這三個人買房的時間很接近,都是在小區開盤後半年內買的,而且都是通過同一個房產中介——‘鴻運房產’。”

“鴻運房產……”林三水記下這個名字,“中介人呢?”

“叫孫國富,四十五歲,本地人。我們已經傳喚過他了,但他說自己隻是正常賣房,對客戶之後的遭遇完全不知情。”老陳頓了頓,“不過審訊時,我覺得他有點緊張,眼神躲閃,可能隱瞞了什麽。”

“帶我去見他。”林三水斬釘截鐵,“現在就去。”

孫國富的房產中介門店在昌陽市區的一條繁華街道上。店麵不大,但裝修得很氣派,玻璃門上貼著“金牌顧問”“年度銷冠”等字樣。

眾人趕到時,店門剛開,一個穿著西裝、頭發梳得油光發亮的男人正在擦玻璃。看到老陳帶著幾個人過來,男人臉色一變,下意識想關門,但已經晚了。

“孫國富,又見麵了。”老陳亮出證件,“有幾個問題要再問問你。”

“陳隊長,該說的我都說了,真的不知道啊……”孫國富苦著臉,但還是把眾人讓進店裏。

店裏隻有他一個人。林三水快速掃視了一圈——前台、接待區、牆上貼滿的成功案例照片,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但他注意到,在店麵的財神像旁邊,還擺著一尊小小的黑色石雕,雕刻的是一隻蹲坐的蛤蟆,嘴裏叼著銅錢。

那是“蟾蜍納財”,常見的風水擺件。但奇怪的是,這隻蟾蜍的眼睛被塗成了暗紅色,在室內光線下,像是兩滴幹涸的血。

“孫先生,你這隻蟾蜍擺件,是哪請的?”林三水突然開口。

孫國富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警察會問這個:“啊?這個……是朋友送的,說招財。”

“什麽朋友?什麽時候送的?”

“就……就去年,一個老客戶,說我幫他賣了房子,送個禮物。”孫國富眼神閃爍,“這有什麽問題嗎?”

林三水沒有回答,而是走到蟾蜍擺件前,仔細觀察。他伸出手,在距離擺件一寸的位置懸停,掌心傳來隱約的吸力——這擺件也在吸收周圍的陽氣,雖然程度很輕,但性質和王家那尊佛像如出一轍。

“這擺件,你每天都會擦拭吧?”林三水問。

“是啊,保持幹淨嘛……”

“用什麽擦?”

“就……普通的抹布……”

“說實話!”老陳厲聲喝道。

孫國富渾身一顫,終於崩潰了:“我……我每天早晚用無根水擦一遍,是……是那個人教我的……”

“哪個人?教你什麽?”林三水追問。

“大……大概一年前,有個男人來找我,說要買‘禦景台’的房子。但他不看房,隻問了我幾個問題,然後就走了。過了一個月,他又來了,帶了這個蟾蜍,說是謝禮,讓我擺在店裏財位,每天早晚用無根水——就是雨水——擦拭,就能財運亨通。”孫國富語速越來越快,“我開始不信,但擺上之後,生意真的好了很多,就照做了……”

“那個人長什麽樣?叫什麽名字?”

“不知道名字,他沒說。長相……四十來歲,中等身材,戴個眼鏡,看起來挺斯文的,說話也客氣。哦對了,他左邊眉毛上有道疤,不太明顯,但仔細看能看到。”

“他還說了什麽?關於‘禦景台’的房子?”

孫國富努力回憶:“他問我,‘禦景台’的別墅,哪幾棟位置最好,能看到湖景。我說9號、12號、15號這幾棟視野最好。然後他又問,這幾棟都賣出去沒有,我說賣出去了,業主分別是劉老闆、周先生和趙總……就這些,真的,我知道的都說了!”

林三水和老陳對視一眼。看來,那個神秘人早就鎖定了目標,通過房產中介瞭解了受害者的住址資訊,然後有針對性地佈置了殺局。

“那個人之後還聯係過你嗎?”柳歸元問。

“沒……沒有。哦等等,大概半年前,他給我打過一次電話,問我王老闆——就是王德發——的房子賣不賣。我說王老闆是自己住的,不賣。他就說‘可惜了’,然後掛了。”

“你有他電話嗎?”

“有,當時他打給我,我存了。”孫國富趕緊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

林三水記下號碼,又問:“那個蟾蜍擺件,我能看看嗎?”

孫國富連忙點頭:“看,隨便看。”

林三水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將蟾蜍擺件拿起來。擺件很輕,像是空心的。他輕輕搖了搖,裏麵傳出細微的沙沙聲。

“有東西在裏麵。”柳歸元說。

林三水仔細檢查擺件底部,發現有一個幾乎看不見的縫隙。他用指甲輕輕一撬,底蓋開啟了,裏麵掉出一個小紙卷。

展開紙卷,上麵用暗紅色的字跡寫著一個生辰八字。林三水快速推算,臉色一沉。

“這是孫先生的八字。”

“我……我的?”孫國富臉色煞白。

“他也要對你下手,隻是還沒輪到。”林三水將紙卷收好,“這個蟾蜍擺件,和王德發家的佛像作用類似,都是吸收主人陽氣的媒介。你每天用無根水擦拭,等於在給它‘充電’,加快吸收速度。如果我沒猜錯,你最近應該經常感到疲憊、失眠、多夢,對吧?”

孫國富連連點頭:“對對對!我還以為是工作太累……”

“那是你的陽氣被吸走了。”林三水從包裏取出一張符,貼在蟾蜍擺件上,然後用力往地上一摔。

“啪”的一聲,擺件碎裂,裏麵掉出幾樣東西——一小撮頭發、幾片剪下的指甲,還有一張孫國富的照片,照片背後用血寫著他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這……這是什麽時候……”孫國富嚇得癱坐在地。

“應該是他送你擺件時,就放進去的。”林三水將那些東西一起收進鉛盒,“孫先生,你最好離開昌陽一段時間,去外地住幾個月,等事情解決了再回來。另外,這個店也暫時關了吧,這裏麵不止一個擺件有問題。”

他指向財神像、招財樹、甚至牆上的裝飾畫——在法眼觀察下,這些看似普通的風水擺件,都散發著淡淡的陰氣,組成了一個隱形的陣法,在不斷吸取店內所有人的陽氣。

“這店……這店是他幫我設計的佈局……”孫國富聲音發抖,“他說這樣擺能旺財,我就信了……”

“他是要你的命來旺他的財。”林三水冷冷道。

離開房產中介店,已經是上午九點多。陽光很烈,但眾人心頭都籠罩著一層陰霾。

“現在看來,這是一起有預謀的、針對特定人群的連環謀殺。”柳歸元分析道,“凶手通過房產中介鎖定目標,然後以贈送‘禮物’的方式,在受害者家中或工作場所放置媒介。這些媒介能緩慢吸收受害者的陽氣,同時與‘禦景台’湖底的陣法相連,將吸收的陽氣傳輸過去。”

“不止陽氣,還有生機。”林三水補充,“那些媒介的作用,是把活人的‘生氣’抽走,替換成地脈陰煞。前三位受害者被徹底替換,所以死了。王德發還沒完全被替換,所以還活著,但時間不多。”

“可凶手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老陳不解,“圖財?那幾個受害者雖然有錢,但凶手也沒勒索啊。仇殺?調查顯示,這幾個受害者之間沒有明顯的共同仇人。”

“可能都不是。”林三水看向“禦景台”的方向,“凶手要的,可能不是錢,也不是命,而是……”

他話沒說完,手機突然響了。是沈律師打來的。

“林先生,不好了!”沈律師的聲音急促而驚恐,“醫院那邊出事了!王總他……他突然醒過來,力氣大得嚇人,把保鏢都打傷了,現在跑出了醫院,我們找不到他!”

“什麽?”林三水臉色大變,“往哪個方向跑了?”

“不……不知道,監控隻拍到他衝出醫院大門,然後就消失了。但有個護士說,聽到他嘴裏一直唸叨著……‘湖……湖……’”

“禦景台的人工湖。”林三水瞬間明白了,“凶手等不及了,他要提前完成最後的步驟。王德發被控製了,要去湖心亭!”

他對老陳喊道:“陳隊,立刻派人封鎖‘禦景台’,特別是人工湖周圍!快!”

一行人跳上車,趙大勇一腳油門,車子朝著“禦景台”方向疾馳而去。

林三水坐在後座,快速整理著思緒。如果他的判斷沒錯,湖底封印的東西需要“活祭”來完成最後的儀式。前三位受害者是在無意識中被抽幹生機而死,但王德發不同——他還活著,而且是“清醒”地被控製著走向陣法中心。

這意味著,儀式已經到了最後階段。

一旦完成,會有什麽後果?

林三水想起爺爺曾經說過的一段話:“七星引煞,以活人祭,可開地府之門,引黃泉之氣。若成,方圓百裏,生靈塗炭。”

他看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道。今天是週六,街上人來人往,孩子們在公園玩耍,老人在樹下下棋,一切都那麽平常,那麽安寧。

他不能,絕不能讓那個陣法完成。

“再快點。”林三水對趙大勇說。

車子在車流中穿梭,朝著青雲山方向疾馳。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