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遠處的村落深處突然亮起了一盞昏黃的燈籠,燈籠在夜色中緩緩移動,朝著他們的方向飄了過來,伴隨著一陣若有若無的童謠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詭異。
柳歸元握緊了斬陰劍,趙大勇也重新舉起了石棍,林三水將浩浩護在身後,三人警惕地盯著那盞越來越近的燈籠。
燈籠飄得極慢,那童謠聲卻越來越清晰,細細軟軟的調子裹著寒意,鑽進人骨頭縫裏:“青牛村,鬼打門,小孩哭,大人墳……”
柳歸元的眉頭皺得更緊,斬陰劍的白光忽明忽暗:“這童謠是青牛村的喪歌,當年瘟疫死的人,下葬時都唱這個。”她話音剛落,浩浩突然在林三水懷裏瑟縮了一下,原本就冰涼的身體,此刻竟冷得像塊冰,連呼吸都微弱了幾分。
林三水心裏咯噔一下,伸手探向浩浩的鼻息,指尖隻觸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流。他猛地抬頭看向柳歸元:“他怎麽了?氣息越來越弱了!”
柳歸元快步走過來,指尖點在浩浩的眉心,臉色驟變:“他的魂體在消散!這村子的陰氣太盛,又有陰山派的引魂術殘留,他本就是遊離的鬼魂,根本受不住這樣的侵蝕。”
趙大勇愣了愣,聲音都變了調:“浩浩的鬼魂?之前是怎麽保持陽間行走的?……”
“他一直靠著命格撐著,”柳歸元打斷他,從懷裏掏出一個玉瓶,倒出一粒瑩白的丹藥,“這是固魂丹,能暫時穩住他的魂體,但治標不治本。我們必須找到陰山派的人,破了他們的陣法,不然天亮之前,浩浩就會徹底消散。”
林三水連忙接過丹藥,小心翼翼地喂進浩浩嘴裏。丹藥入口即化,浩浩的臉色稍微好了些,呼吸也平穩了一瞬,但依舊閉著眼睛,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就在這時,窗外的燈籠突然停在了院子裏,童謠聲也戛然而止。緊接著,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伴隨著陰冷的笑聲:“柳歸元,好久不見啊,別來無恙?”
柳歸元握緊斬陰劍,擋在林三水身前:“是陰山派的人!”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三個穿著黑袍的人走了進來,為首的人臉上戴著青銅麵具,手裏握著一根骨杖,杖頭鑲嵌著一顆幽綠的珠子,正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把那小鬼交出來,”青銅麵具人聲音沙啞,“他的命格纔是我們想要的。”
“休想!”林三水抱著浩浩站起身,“浩浩是我弟弟,你們休想動他!”
青銅麵具人嗤笑一聲,骨杖往地上一頓,屋子裏的辟邪符瞬間燃起黑煙,門口的斬陰劍也劇烈顫抖起來,白光黯淡了下去。“就憑你們?也想護著他?”
趙大勇舉起石棍,怒喝一聲衝了上去:“我看你們是找死!”可他剛靠近黑袍人,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重重摔在地上。
柳歸元見狀,立刻揮劍上前,斬陰劍的白光暴漲,朝著青銅麵具人砍去。黑袍人紛紛揮出骨杖,黑色的霧氣從杖頭湧出,與白光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
林三水抱著浩浩縮在角落,看著眼前的打鬥,心裏急得火燒火燎。浩浩的身體又開始變得冰涼,呼吸再次微弱下去,小手也慢慢鬆開了他的衣角。
“浩浩!”林三水失聲喊道,他突然想起爺爺手劄裏的記載,青牛村的瘟疫不是天災,是陰山派用引魂術煉製邪祟,全村人都是祭品,而石頭是被選中的容器,隻是後來意外失蹤,才讓計劃失敗。為什麽石頭要選擇浩浩?
就在這時,青銅麵具人突然轉頭,骨杖指向林三水懷裏的浩浩:“小鬼,該回家了!”
幽綠的珠子爆發出刺眼的光芒,浩浩猛地睜開眼睛,眼神裏一片渾濁,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林三水死死抱著他,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浩浩,別離開我!”
柳歸元見狀,咬牙甩出幾張鎮魂符,暫時逼退黑袍人,轉身對林三水喊道:“村東頭的老槐樹底下有個陣眼,那是陰山派用來禁錮青牛村魂魄的地方!你去毀了它,我來攔住他們!”
林三水擦幹眼淚,抱起浩浩就往外衝。趙大勇也掙紮著爬起來,跟在他身後:“三水哥,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順著巷子往村東頭跑,身後的打鬥聲越來越遠,可浩浩的身體卻越來越透明,連指尖都快要看不見了。“浩浩,再堅持一下,哥馬上救你!”林三水一邊跑,一邊哽咽著說。
終於到了老槐樹下,樹根處有一個黑色的法陣,正散發著幽綠的光芒,無數細小的魂魄在法陣裏掙紮哭泣。林三水一眼就看到了法陣中央,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是石頭的殘魂。
“原來你就是石頭……”林三水喃喃道,他突然明白,浩浩就是石頭殘魂裏最純淨的那部分,當年僥幸逃脫,才成了現在的浩浩。
趙大勇撿起地上的石頭,朝著法陣砸去:“看我砸爛這破玩意兒!”可石頭剛碰到法陣,就被彈了回來,根本傷不到它分毫。
林三水想起柳歸元的話,咬破指尖,將血滴在法陣上。純陽血碰到法陣,發出滋滋的聲響,法陣的光芒弱了一瞬。他立刻摘下脖子上的玉佩——那是爺爺留下的辟邪物,狠狠砸向法陣中央。
“轟隆”一聲,法陣劇烈顫抖起來,幽綠的光芒漸漸熄滅,那些細小的魂魄也慢慢消散,石頭的殘魂看向林三水,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隨後化為一縷青煙,鑽進了浩浩的身體裏。
浩浩的身體慢慢凝實,呼吸也平穩了下來,他睜開眼睛,看著林三水,小聲說:“哥,我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
林三水抱著他,眼淚再次掉了下來:“沒事了,浩浩,都過去了。”
就在這時,柳歸元也趕了過來,黑袍人已經被她擊退。她看著林三水,點了點頭:“法陣破了,陰山派的人短時間內不會再來了。但浩浩的魂體還是很虛弱,我們得盡快找個陽氣充足的地方,讓他好好休養。”
林三水抱著浩浩,看著漸漸亮起的天色,心裏五味雜陳。他低頭看向浩浩,小家夥正眨著眼睛看他,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不管浩浩是什麽?他都是自己的弟弟,他一定會好好保護他!
晨光剛刺破青牛村的薄霧,林三水正抱著浩浩在土坯房裏調息,屋外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拖拽聲,混著斷斷續續的童謠,像指甲刮過石板般刺耳。
“青牛耕地不見牛,白骨還鄉不上頭……”
三人瞬間警覺起來,柳歸元握緊斬陰劍推開門,隻見村口方向飄來一盞燈籠,昏黃的光像死魚眼珠般渾濁,在晨霧裏晃得人眼暈。那燈籠竟無人提著,徑自朝著土坯房飄來,每晃一下,童謠聲便清晰一分,稚嫩的調子裹著機械的頓挫,像是從破舊留聲機裏擠出來的。
“是陰山派的東西!”柳歸元低喝一聲,斬陰劍的白光驟然暴漲。
燈籠飄到院子中央才停下,眾人這纔看清,燈杆下竟綁著個紮著羊角辮的紙紮童男。紙人五官用劣質硃砂畫得歪斜,嘴角咧著詭異的弧度,每“走”一步,腳下便滲出一串濕漉漉的泥印,像是剛從爛泥裏撈出來的。
“這是‘領路傀’,別看它的眼睛!”柳歸元猛地按住趙大勇的肩膀,“那是鎖魂的引子,對視三秒就會被勾走三魂七魄!”
趙大勇本就魯莽,見紙人詭異,早已按捺不住,聞言更是火起:“什麽歪門邪道,看我一棍砸爛它!”說著掄起石棍帶起一陣勁風,朝著紙人橫掃過去。
可石棍明明掃實了,卻像揮進了空裏,連半點聲響都沒發出。趙大勇正愣神,那紙人竟詭異地貼著棍身滑到他胸前,紙糊的手指直插他的眼窩!
“小心!”林三水眼疾手快,扯下腰間掛著的黑狗血酒葫蘆,猛地噴出一口血霧。血霧濺在紙人身上,瞬間發出刺耳的滋滋聲,紙人像是被烈火灼燒,扭曲成一團焦黑的廢紙,落在地上便化成了灰。
趙大勇捂著胸口喘粗氣,後背的冷汗把衣衫都打濕了:“邪門!我的石棍明明碰到它了,怎麽就穿過去了?”
柳歸元蹲下身,指尖撚起一點紙灰,眉頭擰得更緊:“這是陰山派的‘虛形陣’,專門針對你們武夫。紙傀本身是虛體,卻能借著你出棍時散發出的血氣鎖定招式軌跡,專挑你肉身發力的空當鑽——你以為砸中了,其實隻是打在了它借血氣凝成的虛影上。”她抬眼看向林三水手中的酒葫蘆,“黑狗血是至陽之物,破了它的陰虛底子,才能傷到紙傀的真身。”
林三水的心沉了沉,低頭看向背上的浩浩——小家夥從剛才起就沒了動靜,小臉慘白得像張紙,連抓著他衣領的手都快沒了力氣。“那浩浩的魂體……”
“是古井那邊的陣法在吸他的魂力。”柳歸元站起身,目光落在那盞落地仍燃的燈籠上,火苗正執拗地指向村落深處,“這紙傀不是來殺人的,是引我們去‘穴眼’。浩浩本就是青牛村的殘魂,那陣法對他的牽引是天生的,再耗下去,他的魂體非得被扯碎不可。”
“那還等什麽,直接衝過去毀了那陣法!”趙大勇攥緊石棍,語氣裏滿是急切。
林三水卻搖了搖頭,伸手摸了摸浩浩冰涼的小臉:“硬闖太冒險,浩浩現在經不起折騰。”他突然想起爺爺手劄裏的記載,“我爺爺提過,青牛村的古井是當年的‘聚陰地’,陰山派要煉魂,肯定會在井裏設‘鎖魂樁’,得先找到破樁的法子。”
柳歸元眼睛一亮:“你爺爺的手劄裏有沒有說用什麽東西能破鎖魂樁?”
“好像……是要‘同源魂血’。”林三水皺著眉回憶,“就是和被鎖魂魄同根同源的血,才能解樁上的引魂咒。”他猛地看向浩浩,“浩浩是石頭的殘魂,那石頭的血……可石頭早就沒了肉身,去哪兒找他的血?”
“不用找。”柳歸元突然指向浩浩的指尖,那裏正滲出一絲極淡的金色血珠,“魂體凝實到一定程度,就能生出魂血,浩浩和石頭本是一體,他的血就是同源魂血!”
林三水立刻咬破自己的指尖,用純陽血混著浩浩的魂血,在一張黃符上畫了個簡易的破魂陣。“走,我們去古井,速戰速決!”
三人踩著濕滑的青苔,推開了通往村中心的朽木大門。古井就藏在一片坍塌的戲台後麵,井欄上刻著詭異的符文,井裏不斷湧出黑色的霧氣,隱約能聽到無數魂魄的哭喊聲。井中央豎著一根發黑的木樁,正是柳歸元說的鎖魂樁,浩浩的一縷魂絲正被樁上的符咒纏著,一點點往井裏拖。
“就是現在!”柳歸元揮劍斬開撲來的黑霧,林三水趁機將畫好的符紙擲向鎖魂樁。符紙碰到樁身的瞬間,爆發出一陣金紅相間的光芒,鎖魂樁上的符咒瞬間化為飛灰,那縷魂絲猛地縮回,重新鑽進了浩浩的身體裏。
浩浩輕輕哼了一聲,臉色終於好看了些。可就在這時,井裏突然伸出無數隻慘白的手,朝著三人抓了過來——那是被鎖魂樁困住的青牛村冤魂,沒了符咒束縛,全都瘋了一般湧了出來。
“快退!”柳歸元揮劍護住兩人,斬陰劍的白光在黑霧中劈開一條路,“這些冤魂被煉了這麽久,已經成了凶煞,硬拚我們討不到好!”
林三水背起浩浩,跟著趙大勇往後退,可那些冤魂像附骨之疽,死死追在後麵。就在這時,浩浩突然睜開眼睛,小手在空中虛畫了一個符號,嘴裏念出一句模糊的咒語——那是石頭殘魂裏殘留的、青牛村老巫祝的招魂咒。
咒語一出,追來的冤魂突然停住了,一個個呆呆地看著浩浩,眼神裏的凶戾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悲傷。
“石頭……是石頭回來了……”一個冤魂喃喃自語,其他冤魂也跟著低聲啜泣起來。
柳歸元驚訝地看著浩浩:“石頭的殘魂裏有老巫祝的血脈,他的咒語能安撫這些冤魂!”
林三水立刻明白了,他蹲下身,對著那些冤魂沉聲說:“我們會毀了陰山派的陣法,讓你們安息,但現在,能不能先放我們走?我們還要救這孩子。”
冤魂們麵麵相覷,最終緩緩讓出一條路。林三水背起浩浩,跟著柳歸元和趙大勇,趁著這個間隙衝出了村中心。
直到跑出青牛村的範圍,三人纔敢停下腳步。浩浩靠在林三水懷裏,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了不少。柳歸元看著遠處的村落,歎了口氣:“冤魂雖暫時被安撫,但陰山派的人肯定還在附近,我們得趕緊找個地方,幫浩浩穩固魂體。”
林三水點了點頭,抱著浩浩看向遠方:“我知道一個地方,是我爺爺以前的養魂地,陽氣充足,能護著浩浩。”
三人不敢耽擱,立刻朝著養魂地的方向走去。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浩浩的小臉終於有了一絲血色,可林三水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安穩,要徹底治好浩浩,還得找到陰山派的老巢,毀了他們所有的邪陣,讓青牛村的冤魂真正安息,浩浩的魂體才能徹底穩固。
陽光剛爬上青牛村的斷牆,趙大勇便在村西頭的破廟裏發現了異樣。原本空蕩蕩的供桌上,竟擺著一個缺了口的陶碗,碗裏盛著半碗發黑的井水,水麵上飄著三瓣幹枯的槐樹葉。
“三水哥,你快來看!”趙大勇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這玩意兒怎麽看都不像好東西。”
林三水抱著浩浩趕過去,柳歸元緊隨其後。她盯著那陶碗看了片刻,臉色驟變:“是陰山派的‘招魂引’,他們這是在召喚青牛村的所有冤魂!”話音剛落,陶碗裏的井水突然開始冒泡,黑色的霧氣從碗口湧出來,瞬間彌漫了整個破廟。
浩浩在林三水懷裏不安地扭動著,小眉頭緊緊皺起:“哥,好多人在哭……”
林三水的心一沉,他看不見那些冤魂,卻能感覺到周圍的溫度在急劇下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腥氣。柳歸元握緊斬陰劍,劍身的白光暴漲,將黑霧逼退了幾分:“他們是想利用青牛村的冤魂困住我們,然後帶走浩浩!我們必須找到招魂引的源頭,就在這村子裏!”
趙大勇舉起石棍,環顧著破廟四周:“那我們去哪兒找?這村子這麽大,總不能一間間搜吧?”
“不用搜,”柳歸元指著陶碗裏的槐樹葉,“這是村東頭那棵老槐樹的葉子,招魂引的源頭肯定在那裏!”
三人不敢耽擱,立刻朝著村東頭跑去。一路上,周圍的荒草開始瘋狂地扭動,像是有無數隻手在地下拉扯。時不時有模糊的身影從斷牆後閃過,發出淒厲的哭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浩浩的臉色越來越白,他緊緊抓著林三水的衣角,小聲說:“哥,我怕……他們說要我陪他們……”
“別怕,哥在這兒呢,沒人能帶你走。”林三水輕輕拍著他的背,心裏卻越來越急。柳歸元說得沒錯,陰山派的人根本沒走,他們一直躲在暗處,等著一網打盡。
終於到了老槐樹下,隻見樹根處的法陣雖然已經熄滅,但旁邊卻多了一個小小的土堆,土堆上插著三根燃著的香,香灰落在地上,竟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圖案。
“就是這裏!”柳歸元快步走過去,揮劍朝著土堆砍去。“鐺”的一聲,斬陰劍像是砍在了金屬上,震得柳歸元手臂發麻。土堆裏突然冒出無數黑色的觸手,朝著三人纏了過來。
“小心!”趙大勇大喊一聲,舉起石棍朝著觸手砸去。石棍砸在觸手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觸手瞬間化為黑煙消散了。可更多的觸手從土堆裏冒出來,像是無窮無盡。
林三水抱著浩浩連連後退,他突然想起爺爺手劄裏的記載,陰山派的招魂引需要用“活祭”來催動,難道他們是想……
就在這時,土堆突然裂開,一個巨大的黑色身影從裏麵爬了出來。那身影像是由無數冤魂凝聚而成,沒有五官,隻有一張巨大的嘴,發出刺耳的嘶吼聲。
“不好,是冤魂所化的邪祟!”柳歸元臉色大變,“三水,你帶著浩浩先走,我和大勇來擋住它!”
“不行,要走一起走!”林三水堅決地搖了搖頭,他不能丟下柳歸元和趙大勇不管。
浩浩突然從林三水懷裏掙紮著下來,小小的身體站在兩人麵前,臉上露出了與年齡不符的堅定。他閉上眼睛,嘴裏念念有詞,身上突然爆發出一陣微弱的金色光芒。那些原本朝著三人纏來的觸手,碰到金色光芒便瞬間化為黑煙。
“浩浩!”林三水驚訝地看著他,沒想到他竟然能催動自己的魂力。
柳歸元眼前一亮:“是石頭的殘魂在幫他!這邪祟是由冤魂凝聚而成,浩浩的魂力裏有石頭的執念,能克製它!”
趙大勇趁機舉起石棍,朝著邪祟的腦袋砸去:“看我砸爛你這破玩意兒!”石棍重重地砸在邪祟的腦袋上,邪祟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柳歸元立刻揮劍上前,斬陰劍的白光與浩浩的金色光芒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柱,朝著邪祟射去。“轟隆”一聲巨響,邪祟瞬間化為黑煙消散了,土堆也隨之崩塌,露出了下麵一個小小的木盒。
柳歸元撿起木盒,開啟一看,裏麵裝著一張黃色的符咒,上麵畫著詭異的圖案,還有一縷黑色的頭發。“這是陰山派的招魂符,頭發應該是石頭的,他們想用石頭的頭發來控製青牛村的冤魂。”
林三水鬆了口氣,看著浩浩:“浩浩,你沒事吧?”
浩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疲憊的笑容:“哥,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柳歸元摸了摸浩浩的頭,欣慰地說:“你做得很好,石頭的殘魂已經和你徹底融合了,以後再也不會有邪祟能輕易控製你了。”
趙大勇哈哈大笑起來:“太好了!這下陰山派的人再也不敢來搗亂了!”
林三水抱著浩浩,看著漸漸散去的黑霧,心裏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雖然陰山派的人還沒找到,但至少浩浩現在安全了。他低頭看著浩浩,小家夥已經靠在他的懷裏睡著了,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
“我們走吧,”林三水輕聲說,“找個陽氣充足的地方,讓浩浩好好休息一下。”
柳歸元和趙大勇點了點頭,三人朝著村外走去。陽光透過樹枝灑在他們身上,驅散了最後一絲寒意。青牛村的危機暫時解除了,但林三水知道,這隻是開始,陰山派的人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找到爺爺手劄裏的秘密,揭開青牛村瘟疫的真相,讓所有冤魂都能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