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0
專案取得重大突破那天，整個團隊歡呼雀躍。
慶功宴上，大家難得放鬆。
我喝了一點酒，有些微醺。沈時序送我回宿舍。
月光很好，灑在地上，一片清輝。
走到樓下，他停下腳步，看著我，目光在月色下格外溫柔，也格外認真。
“小婉”他輕聲開口，“有些話，也許現在說並不合適。但我怕再不說，又會錯過很多年。”
我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以前在學校，我就很欣賞你，不僅僅是學術上。”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後來聽說你結婚了，過得，似乎並不開心。”
“我很遺憾，但那是你的選擇。”
“現在，看到你重新回到你該在的軌道上，閃閃發光，我真的很高興。”
他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你現在可能還冇準備好，也不急著要一個答案。我隻是想告訴你，無論過去如何，無論你需要多久來整理，我會在這裡。”
“不是以師兄的身份，而是以一個愛慕你多年的男人的身份。等你。”
夜風拂過。
他看著我的眼睛清澈又堅定。
我冇有立刻答應他。
“謝謝你，沈時序。不過我希望你給我一點時間。”
他笑了，如釋重負又帶著理解：“好。”
我正式向法院提起離婚訴訟。
陳旭然收到傳票後，徹底瘋了。
他甚至試圖通過抹黑我來施加壓力，但都被專案組嚴密的保密紀律和我方律師擋了回去。
他每天都挑著我下班的時間在研究所門口堵我，痛哭流涕，懺悔，說自己錯了，是被肖安安迷惑，說他愛的始終是我。
“小婉，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發誓會和肖安安斷乾淨的！”
“我們回家，好好過日子好不好？你想工作就工作，我絕不乾涉。
“小婉，冇有你，我該怎麼辦？”
他麵色憔悴，鬍子拉碴，早已不見當初的意氣風發。
我看著他，心中再無波瀾。
“陳旭然，太遲了。”我說，“破鏡不能重圓。我們之間，早就完了。”
“是因為那個沈時序對不對？”
他死死盯著我，眼中滿是恨意：“你早就跟他好上了是不是？”
“楊曉婉，你婚內出軌，你個賤人！”
我懶得再爭辯。
轉身離開時，聽到他在身後歇斯底裡地喊：“我不會離婚的！你休想，我要拖死你們！”
離婚官司並不順利，陳旭然極力拖延。
但這並未影響我的工作和生活。
沈時序請了一位很厲害的律師，說馬上就能成功離婚。
陳旭然是婚內出軌過錯方，會被判淨身出戶。
我與沈時序的關係，也在自然而然地靠近。
我們默契地避開過去的話題，更多地談論未來，談論專案，談論彼此感興趣的一切。
他給了我前所未有的尊重，理解和支援。
在他身邊，我重新找回了自信。
那個被陳旭然貶低到塵埃裡的楊曉婉，一點點鮮活，明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