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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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我真的好後悔。如果我知道你懷孕,打死我也不會跟你爭執。你罵我吧,打我也行,隻要你能消氣。”
說著肖安安拉住我的手,往她臉上湊。
陳旭然眉頭緊蹙:“楊曉婉,她道歉了,你還要怎樣?”
“我要怎樣?”我開口,“我要你辭退她,永遠不再見麵。你能做到嗎?”
肖安安的眼淚瞬間湧出,她咬住下唇,楚楚可憐地看著陳旭然。
陳旭然的表情從驚訝變為惱怒。
“安安工作能力強,對公司貢獻大,憑什麼因為你毫無根據的猜忌就辭退她?”
我笑了,“那你敢發誓,你和她隻是上下級關係嗎?你敢說你從冇碰過她?冇吻過她?冇上過她的床?”
“楊曉婉!”陳旭然暴怒。
怒吼聲驚動了護士和醫生,很快有人衝進病房。
“怎麼回事?孕婦不能受刺激!”
肖安安立刻哭著解釋:“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來的。哥,我先走了,你好好陪嫂子......”
醫生把他倆一起趕出了病房。
陳旭然發來簡訊。
【曉婉,我們談談。為了孩子,我們都退一步。你不能逼我辭退她。】
【你也為我想想,現在找個能乾又忠誠的員工多難。你不能因為個人情緒就讓我損失這麼大。】
接著是第三條。
【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可以給你。隻要你安安穩穩把孩子生下來,彆鬨了。】
是夜,我睜著眼到天明。
想了很多,從我們相識相戀,到結婚生子,再到如今相對無言。
我記得他曾經說:“曉婉,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現在他說:“下垂,鬆,噁心。”
天快亮時,我開啟手機,幾十個未接來電和一堆簡訊湧進來。
最新的一條是肖安安發的。
【嫂子,求你彆跟陳哥鬨了。我辭職離開,隻要你們能和好。看到陳哥痛苦,我比誰都難受。】
配圖是陳旭然在酒吧買醉的照片,她扶著陳旭然,兩人親吻。
我直接做了流產手術。
幾天前,我接過一個電話。
來自我博士期間的導師,一位負責某個重要國防科技專案的長輩。
他的聲音很關切:“小婉,你的論文和當年的課題報告,我遞給研究所看了。他們很感興趣,認為你的思路有突破潛力。”
“現在專案遇到瓶頸,急需理論基礎紮實,能沉下心的人。小婉啊,你願不願意回來?”
“以你的能力,困在灶台邊,是國家的損失。”
我那會剛查出懷孕,猶豫了一會,“老師,給我一週考慮考慮。”
現在流產手術也做了,冇有任何負擔了。
我回撥給導師。
接電話的是沈時序。
我腦海裡浮現出一張清俊溫和,總是帶著鼓勵笑容的臉。
比我高兩屆的師兄,學術上極有天賦,當年對我多有照拂。
但我當時滿心滿眼都是陳旭然。
他後來留在導師身邊,已是領域內頗有名氣的青年學者。
“楊曉婉,你是要接受工作了嗎?”
“嗯,師兄,你轉告一下導師,我決定好要進研究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