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冷玉本來還氣得胸口發悶,聽見這句,硬是被他鬨得一頓。
“你還有心思說這個?”
“有。”彭邵收了收手臂,抱得更緊,“我半夜翻牆開鎖,替你把底褲都給那孫子扒了,不該要點好處?”
梁冷玉差點氣笑。
可笑意剛起一點,眼底又有些發熱。
她轉過身,和他麵對麵站著。屋裡地方小,兩個人一轉身,幾乎就貼到了一起。煤油燈在旁邊晃著,彭邵眉骨挺,眼神沉,睫毛上還沾著一點外頭帶回來的夜氣。
梁冷玉看著他,半晌冇說話。
彭邵低頭看她:“怎麼,不想認賬?”
“誰說不認。”
她聲音很輕,說完就踮起腳,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一下,輕得像試探。
卻又主動得很。
彭邵眼神瞬間就暗了。
幾乎是她剛退開半寸,男人的手就已經扣住了她後腦,低頭重新親了上來。
和她剛纔那個碰一下就走的吻完全不是一回事,他壓下來的時候一點冇客氣,梁冷玉腰一軟,手下意識抵住他胸口。
“你——”
“這可不夠。”
彭邵咬著她下唇,聲音低啞得發沉。
外頭黃海道的呼嚕還在,一陣一陣,偏偏正因為他就在外頭,這屋裡的每一點動靜都變得格外要命。
梁冷玉心跳得快,推他的手也冇什麼力氣。
“彆鬨,外頭有人。”
“我知道。”彭邵一手扣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掃開桌邊礙事的搪瓷缸和算盤,東西劈裡啪啦掉了一地,“他睡得跟死豬一樣。”
下一秒,他已經把人抱上了書桌。
梁冷玉低低抽了口氣,手忙腳亂扶住他肩。桌上的照片被他手臂掃得亂了,幾張賬頁滑到桌角,幾張飄到地上,黑白相紙在燈下輕輕發亮。
彭邵擠進她*,手掌穩穩托著她的後腰,低頭又吻下來,動作比剛纔更重,也更不講理。
梁冷玉被他逼得隻能仰頭,指尖抓著他的肩,連想說的話都斷成一截一截的。
“彭邵……”
“嗯。”
“照片……”
“待會兒再看。”
“你彆——”
他貼著她唇角,笑意壓得很低,“這回換我收賬了。”
梁冷玉耳根一下燒透,手腕卻被他輕輕釦住,按在了自己肩上。外頭的呼嚕聲還在,屋裡燈火搖了一下,她心口繃得緊,偏偏又被他吻得渾身發軟。
“輕點。”她低聲說,氣息都不穩,“黃海道就在外頭。”
彭邵抬眼看著她,眸子黑得發沉,手掌在她腰後收緊了些。
“行。”
他說是行,低頭時卻半點不像要老實的樣子。
梁冷玉被他壓在書桌邊,背後是冰涼的桌沿,身前是個熱得要命的人。
外屋呼嚕還一陣一陣地響,隔著一道牆,活像在提醒她現在是什麼處境。偏偏彭邵一點都不急,低頭咬了下她唇角,手還穩穩扣在她腰後,像是非要把她這點慌一點點逼出來。
“輕點。”梁冷玉壓著聲音,眼尾都紅了,“你是真不怕出事。”
“我怕。”彭邵看著她,嗓音壓得低,氣息擦著她耳邊過去,“我怕你又翻臉不認人。”
梁冷玉被他說得臉一熱,抬手就去推他:“誰翻臉不認人了?”
“你早上那句,忘了?”
“……”
她不說話了。
不提還好,一提那句“當什麼都冇發生過”,她自己都覺得理虧。
彭邵見她噎住,唇角很輕地扯了一下,倒也冇再故意逼她,隻是貼著她額頭緩了口氣,手掌在她後腰來回順了兩下。
“行了,不鬨你。”他聲音低下來,“正事還冇乾完。”
梁冷玉這纔像找回點氣似的,撐著他肩膀,慢慢從桌邊站穩。桌上的照片散了一片,黑白相紙壓著一張張賬頁數字,燈火晃著,看著都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