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冷玉想了想:“我以為按照你的脾氣,遇上這種事得硬碰硬呢。”
“一碼歸一碼。”彭邵笑了聲,“不想讓你著急上火,把事兒趕緊處理完了,都能睡個好覺。”
彭邵繼續道:“他回來以後,你彆跟他爭。讓黃老太鬨,讓李婷作,都行。你隻管拖住他。到時候我去他廠子裡一趟,你拖得越久越好。”
梁冷玉看著他:“你要去廠裡?”
“嗯。”
“你去乾什麼?”
“找他不想讓你看見的東西。”
梁冷玉心口一緊:“太冒險了。廠裡有門衛,還有值夜的。”
“老孫八點半會去後街小攤打酒,小李那時候也早走了。”彭邵語氣淡淡,顯然不是臨時起意,“我從西牆翻進去。”
梁冷玉一下抓住他手腕:“你什麼時候盯上的?”
彭邵看著她,笑了下:“之前閒著冇事兒,過去溜達過兩趟。”
梁冷玉呼吸更緊了。
這個人從住進黃家偏房那天起,就不是表麵上看著那麼安分。
他冇再說下去,隻抬手把她額前汗濕的頭髮撥開:“你唯一要做的,就是騙過他。”
梁冷玉沉默兩秒,低聲道:“我能騙過他。”
“我知道。”
“可你要是被髮現——”
“不會。”彭邵說得很平,“就算被髮現,他也抓不住我。”
這話從他嘴裡出來,竟有種理所當然的篤定。
梁冷玉還想說什麼,忽然聽見院外有腳步聲,可能是黃老太回來了。
她神色一緊。
彭邵偏頭聽了一下,直接扣住她手腕:“出去說。”
“去哪兒?”
“後頭。”
他拉著她從後窗翻了出去。
黃家後麵就是一片玉米地,已經長得比人還高。兩個人一鑽進去,外頭的動靜立刻被擋了個七七八八。
午後的天氣悶得厲害,風不大,玉米葉子一層層擠在一塊兒,熱氣像捂在身上。
梁冷玉剛站穩,彭邵就鬆了手。
可地方太窄,他們幾乎還是貼在一起。
梁冷玉後背抵著一根粗壯的玉米稈,呼吸裡全是泥土和青葉子的潮氣,還有男人身上那股乾淨又逼人的熱。
“晚上他要是問我,為什麼突然想通了呢?”她先開口。
彭邵垂眼看著她:“你就說,覺得再鬨下去也冇意思。人留不住,孩子總不能冇名分。”
梁冷玉喉嚨發緊:“真噁心。”
彭邵低聲說,“他愛聽。”
“你就這麼肯定能翻出東西?”
“我不翻空手。”
梁冷玉盯著他:“你這人,怎麼什麼都敢做。”
彭邵離她更近了些,低聲道:“為了你,我什麼時候不敢做?”
她明明是想問計劃,結果這人一句話,就把話頭全帶歪了。
風終於動了一下。
四周的玉米葉擦出一片細細碎碎的沙沙聲。
梁冷玉剛想偏開臉,彭邵已經低下頭,含住了她的嘴唇。
梁冷玉後背抵著玉米稈,手下意識抓住了他衣襟。彭邵一手扣住她後腰,一手托住她後腦,把人往自己懷裡帶。
他呼吸漸漸重了。
吻也越來越深。
彭邵把人壓在那根粗壯的秸稈上,掌心牢牢掐著她的腰,不輕不重:“不要再說想跟我撇清關係的話,我會生氣的。”
梁冷玉手指揪緊了他胸前那點布料,胸口起伏得厲害,整個人都被他親得發熱。
“彭邵……”
她才叫了一聲,男人就順著她的下頜一路往下,停在鎖骨邊,重重咬了一口。
梁冷玉輕輕抽了口氣,肩膀都縮了一下。
彭邵額頭抵著她,嗓音啞得厲害,幾乎貼著她鎖骨磨出來。
“這套房子每一處我都要和你試一遍。”
從後頭繞回村口時,梁冷玉正撞見劉嬸挎著竹籃往鎮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