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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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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霜刃難藏,情絲暗結------------------------------------------,蘇令菀變得更加沉默了。,依舊垂首低眉、動作輕柔,依舊將自己縮成角落裡一道不起眼的影子。可有什麼東西,已經在暗處悄然改變。、更沉、更難以捉摸。,她會抬起眼,快速掃過他的書案、他的文書、他批閱過的奏摺。她記住了哪些信件來自軍中,哪些來自朝堂,哪些被標註了“加急”,哪些被歸入了“密檔”。。、甚至取他性命的網。。不再是隱忍等待,不再是消極蟄伏,而是像她父皇曾經教導她的那樣——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菀兒,你要記住,最鋒利的刀不是握在手裡那把,而是藏在對手眼皮底下那把。”,可說這話的人,已經變成了一抔黃土。,繼續研墨,動作平穩得像一潭死水。。,便陸續有幕僚和將領前來議事。先是北境駐軍的換防事宜,接著是朝中戶部催要軍費開支的摺子,再後來,便是那道讓蘇令菀心臟驟緊的密報。“將軍,城南那批餘孽有動靜了。”,姓周,名喚周瑾,三十出頭,麵容冷硬,說話時聲音壓得極低。,連呼吸都放輕了。

蕭玦塵放下手中的筆,抬眸看向周瑾:“說。”

“暗探來報,那批人昨夜有所行動,似乎在轉移什麼東西。弟兄們跟了一段,發現他們把東西運進了一處宅院,登記的戶主是個商人,但查了底細,是空殼。”

蘇令菀的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她當然知道那批東西是什麼——軍械。那是大燕禁軍遺留下來的,父皇在世時親自督造,藏於密庫之中。破城之時未被髮現,後被舊部取出,一直是她複仇計劃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她前日與陳叔接頭,已經定下了轉移方案。將軍府西跨院後的廢棄柴房,守衛換崗時有半炷香空檔,足夠將東西藏進去。

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蕭玦塵絕不會想到,他要找的東西,就在他眼皮底下。

“繼續盯,”蕭玦塵的聲音冇有波瀾,“不要打草驚蛇,看看他們背後還有誰。”

“是。”周瑾應了一聲,轉身退下。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看了一眼蘇令菀,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但很快便收了回去,推門而去。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蘇令菀垂首立在角落,指尖微微發涼。

她知道周瑾那一眼意味著什麼——一個來曆不明的侍女,恰好出現在將軍身邊,恰好聽見了機密軍情,換作任何一個謹慎的將領,都會起疑心。

可蕭玦塵什麼都冇說。

他甚至冇有看她一眼,隻是重新拿起筆,繼續批閱那些永遠批不完的文書,彷彿方纔那番對話不過是一陣穿堂風,吹過便散了。

蘇令菀暗暗鬆了口氣,卻不敢完全放鬆。

她必須更加小心。

接下來的幾日,蘇令菀過得如履薄冰。

她不敢再輕易出府,不敢再有任何逾矩的舉動,甚至連在書房裡多看一眼文書都變得格外謹慎。她像一隻蟄伏在草叢裡的蛇,盤緊身體,收斂毒牙,等待最合適的時機。

而蕭玦塵,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模樣。

他每日卯時起身,子時才歇,書房裡的燈常常亮到後半夜。蘇令菀有時候覺得他不是個人,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一台用來治國平天下的機器。

她偶爾會想,這個人難道冇有私慾嗎?冇有嗜好嗎?不會累嗎?

可這些念頭剛一冒出來,便被她狠狠掐滅。

他是仇人。

仇人的事,與她無關。

第五日夜裡,發生了一件小事。

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小到蘇令菀事後回想起來,都覺得不值一提。

可偏偏是這件小事,讓她好不容易築起的心防,又裂開了一道縫。

那夜,蕭玦塵批閱文書至深夜,蘇令菀在一旁伺候,困得眼皮直打架。她已經連續三日冇睡好覺了——白日裡要在書房當差,夜裡要偷偷記錄將軍府的守衛佈防,幾乎冇合過眼。

她強撐著站直身體,可眼皮越來越沉,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就是這一晃,她手裡的茶盞冇端穩,滾燙的茶水潑了出來,濺在她手背上,也濺在了案上的文書上。

蘇令菀瞬間清醒,臉色煞白。

“奴婢該死!”她撲通一聲跪下,額頭幾乎貼到地麵。

她不怕責罰,可她怕暴露。一個笨手笨腳的侍女不會引人懷疑,可若蕭玦塵因此注意到她袖中藏著的銀簪、注意到她指腹上不該有的薄繭——

“起來。”

蕭玦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

蘇令菀不敢動。

“我說起來。”聲音重了一分,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壓。

蘇令菀緩緩直起身,依舊垂著頭,不敢看他。

蕭玦塵拿起被茶水浸濕的文書,抖了抖,隨手放在一旁。然後他看了蘇令菀一眼,目光落在她手背上那片被燙紅的麵板上,微微蹙眉。

“手伸出來。”

蘇令菀一怔,下意識將手縮排袖中:“奴婢無礙——”

話冇說完,手腕便被一隻溫熱的手掌扣住了。

蕭玦塵的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他將她的手拉到燈下,仔細看了看那片燙傷——不算嚴重,隻是紅了一片,邊緣起了個細小的水泡。

“等著。”他鬆開她的手,起身走到書櫃旁,從暗格裡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

蘇令菀愣愣地看著他。

他重新坐回案前,拔開瓷瓶的塞子,倒出一些淡綠色的藥膏在指尖,然後——拉過她的手,輕輕塗了上去。

藥膏清涼,帶著淡淡的草藥香。

他的指尖微涼,動作很輕,像是在處理一件極易碎的東西。

蘇令菀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感覺不到手背上的疼,隻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不燙,卻像一團火,從手背燒到手腕,從手腕燒到手臂,一路燒進心裡,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她看著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塗抹,看著他那雙握刀殺人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給她上藥,忽然覺得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以後小心些。”蕭玦塵鬆開她的手,將瓷瓶放在她手邊,“這個拿去,每日塗兩次。”

他冇有看她,已經重新拿起另一份文書,彷彿方纔的一切不過是舉手之勞,不值一提。

蘇令菀攥著那個小瓷瓶,指節泛白。

她張了張嘴,想說謝,可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隻能屈膝行禮,無聲地退到角落。

坐回角落裡,她低頭看著手背上那層薄薄的藥膏,忽然覺得眼眶發酸。

她想起小時候,有一次在禦花園裡摔破了膝蓋,父皇也是這樣,親自給她上藥,一邊塗一邊說“菀兒乖,不疼不疼”。

可父皇已經不在了。

給她上藥的人,是殺了父皇的人。

多麼荒謬。

多麼殘忍。

蘇令菀閉上眼睛,將瓷瓶緊緊攥在掌心,指甲嵌進肉裡,用疼痛壓住眼底的濕意。

蕭玦塵,你到底想怎樣?

你若是惡人,便惡得徹底一些,打我罵我折辱我,讓我恨你恨得心安理得。

你偏偏要這樣——

不冷不熱,不遠不近,不經意間遞一盞熱茶、披一件舊衣、塗一次藥。

你讓我怎麼辦?

你讓我怎麼說服自己,你隻是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

那一夜,蘇令菀回到雜役房後,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她將那瓶藥膏放在枕邊,盯著它看了許久,最終將它塞進了床板底下,和那支鳳紋銀簪放在一起。

銀簪是恨,藥膏是——

她不敢想。

她隻知道,這兩樣東西,她總有一樣要捨棄。

恨——不能丟。

那點不該有的微末情緒——也不能留。

她必須將它連根拔起,燒成灰,揚進風裡。

窗外又下雪了。

長安城的冬天,似乎永遠不會結束。

蘇令菀裹緊了身上單薄的被子,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夢裡,她回到了大燕的皇宮。

父皇坐在龍椅上,朝她招手:“菀兒,過來。”

她跑過去,撲進父皇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龍涎香,哭得像個孩子。

“父皇,我好累。”

“那就歇一歇。”

歇一歇

“可女兒一刻也不敢停。”

“為什麼呢?”

“因為我是父皇的女兒是大燕的公主。”

夢醒時,枕畔一片冰涼。

蘇令菀睜開眼,看著頭頂斑駁的房梁,聽著窗外呼嘯的風聲,忽然覺得自己像一株長在懸崖邊上的草——風一吹就搖搖欲墜,可偏偏根紮得極深,怎麼都拔不掉。

她坐起身,從床板底下摸出那支銀簪,在指尖反覆摩挲。

簪頭的鳳凰展翅欲飛,栩栩如生。

這是母後留給她的。

母後說:“菀兒,鳳凰涅槃,浴火重生。母後可以死但大燕不能亡”

蘇令菀將銀簪重新藏好,起身推開門。

天還冇亮,雪已經停了。

院子裡積了厚厚一層白,月光照在上麵,冷得像碎銀。

她踩著小徑往書房走,走到迴廊拐角時,忽然停住了腳步。

書房的燈,已經亮了。

蕭玦塵又比她起得早。

蘇令菀站在風雪裡,看著那扇透出暖光的窗子,心底忽然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恨、痛、怒、不甘,還有一絲她無論如何都不願承認的……心疼。

她心疼一個滅了她國的人。

可笑。

可悲。

可恥。

蘇令菀深吸一口氣,將那絲不該有的情緒壓進心底最深處,抬腳走向書房。

推開門的那一刻,她已變回了那個恭順卑微的侍女。

垂首,屈膝,聲音低啞:“將軍。”

蕭玦塵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手背上停留了一瞬,什麼都冇說,隻是微微點頭。

蘇令菀走到案邊,開始研墨。

一切如常。

彷彿昨夜那場短暫的觸碰,不過是一場夢。

可她的手背還在隱隱發燙。

那燙,比滾燙的茶水更甚。

比冬日的炭火更甚。

像是在時時刻刻的提醒蘇令菀那不是夢

午後,管家送來一摞新的軍報。蘇令菀接過時,發現最上麵那份封皮上寫著四個字——“燕地舊部”。

她的手一顫,險些將整摞軍報打翻。

蕭玦塵抬眸看了她一眼。

隻一眼,不輕不重,卻讓蘇令菀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無處遁形。

“放桌上。”他說。

蘇令菀應聲將軍報放下,退到一旁。

蕭玦塵拿起那份“燕地舊部”的軍報,拆開,逐行閱讀。他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可蘇令菀注意到,他翻頁的速度比平時慢了許多。

他在仔細看。

每一個字都在仔細看。

蘇令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份軍報上寫了什麼?有冇有查到陳叔他們?有冇有查到軍械的下落?有冇有——

“阿菀。”

蕭玦塵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

“奴婢在。”

“你覺得,”蕭玦塵放下軍報,抬眸看她,黑眸裡映著燭火,幽深難測,“這些燕地舊部,該怎麼處置?”

蘇令菀愣住了。

他問她?

問她一個侍女,該怎麼處置前朝餘孽?

這是試探,還是彆的什麼?

她垂下眼,斟酌了許久,才低聲說:“奴婢不敢妄議軍國大事。”

“讓你說就說。”蕭玦塵的語氣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

蘇令菀咬了咬唇,聲音壓得更低:“奴婢聽說……前朝已滅,剩下的不過是些殘兵敗將,成不了氣候。若是趕儘殺絕,反倒顯得將軍……氣量狹小。不如……招安。”

說完,她的後背已滲出一層冷汗。

“招安。”

她竟對仇人說了“招安”二字。

她在心裡罵自己愚蠢,可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

蕭玦塵盯著她看了許久,久到蘇令菀以為他會勃然大怒。

可他冇有。

他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然後說:“你說得有道理。”

蘇令菀愕然抬頭。

蕭玦塵已經低下頭,繼續批閱文書了,彷彿方纔那番對話不過是他隨口一問,而她也不過是隨口一答。

可蘇令菀清晰地看見蕭玦塵的嘴角那一閃而過的弧度——

是笑嗎?

蘇令菀不確定。

她隻知道,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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