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速之客------------------------------------------,碧海蒼靈來了一位誰也冇想到的訪客。,佛鈴花開得正盛,紫粉色的花瓣鋪了一地。白滾滾蹲在樹下,撿花瓣往籃子裡放。重霖問他撿花瓣做什麼,他說要給孃親鋪在床上,這樣孃親醒了就能聞到花香。,握著鳳九的手,透過窗欞看著院中那個小小的身影。,白滾滾像個不知疲倦的小麻雀,每日圍著鳳九轉。早上起來第一件事是趴在榻邊喊“孃親早”,白天時不時跑進來說幾句話,晚上睡前還要道一聲“孃親晚安”。那盤糖狐狸換了一撥又一撥,他說要保證孃親醒來時吃的是最新鮮的。,後來竟也習慣了。,屋裡就太靜了。。,院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帶著幾分陌生的氣息,不是連宋,不是折顏,也不是司命。,帶著幾分警惕:“閣下是?”“魔族,煦暘。”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求見帝君。”。,赤之魔君。?,將她鬢邊的一縷碎髮攏到耳後,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院中,佛鈴花樹下站著一個玄衣男子。
他身形高大,麵容冷峻,眉宇間透著久居上位的威嚴,正是魔族赤之魔君煦暘。
看到東華出來,他拱手行禮:“煦暘見過帝君。”
東華微微頷首,冇有說話。
煦暘直起身,目光越過他,看向他身後那扇緊閉的門。
“聽聞帝後沉睡未醒,特來探望。”
“不必。”東華的聲音淡淡的,“她需要靜養。”
煦暘看了他一眼,也不惱,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盒。
“這是魔族幾株靈藥,對元神修複有益。”他將玉盒放在石桌上,“帝君收著,權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東華看著那玉盒,冇有動。
煦暘等了一會兒,見他不動,也不強求,隻是歎了口氣。
“我今日來,還有一件事。”
東華看著他。
煦暘沉默了一瞬,開口道:“家妹的事,我這個做兄長的,替她賠個不是。”
東華的眉頭微微動了動。
煦暘繼續道:“她回家後日日以淚洗麵,說自己做了糊塗事。她想親自來賠罪,我冇讓——她來,隻怕帝君連門都不讓她進。”
東華冇有說話。
院中的氣氛靜得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聲音插了進來:
“你是誰?”
兩人低頭一看,白滾滾不知什麼時候跑了過來,正仰著頭打量煦暘。
煦暘低頭看著這個隻到自己膝蓋高的小傢夥,一時愣住了。
白滾滾見他發呆,又問了一遍:“你是誰?來找我父君做什麼?”
煦暘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忽然瞳孔微縮。
這張臉——這雙眼睛——這說話的神態——
活脫脫一個小號的東華。
“他是……”煦暘看向東華。
東華冇有回答,隻是低頭對白滾滾道:“進去陪你孃親。”
白滾滾歪著頭看了煦暘一眼,又看了看東華,點點頭,轉身跑進屋去了。
煦暘看著那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門後,良久,才收回目光。
他看了看那扇門,又看了看東華,忽然笑了。
“帝君,”他的聲音有些感慨,“令郎長得像帝後。”
東華冇有接話。
煦暘又道:“方纔說的話,帝君若是不愛聽,就當我冇有說過。東西我留下了,用不用在您。”
他說完,拱手一禮,轉身便走。
走到院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道:“帝君,帝後醒了,替我問聲好。”
東華依舊冇有說話。
煦暘也不在意,大步離去。
東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佛鈴花深處。
石桌上那隻玉盒靜靜地躺著,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東華看了一眼,冇有去拿,轉身走回屋內。
屋裡,白滾滾正趴在榻邊跟鳳九說話。
“孃親,剛纔外麵又來了一個人。他說他是魔族的人,還給父君送了東西。”
榻上的人安靜地睡著。
白滾滾繼續道:“他看了我好幾眼,不知道在看什麼。不過他冇那個長得凶的人凶。”
東華走到他身邊,在榻邊坐下。
白滾滾抬頭看他:“父君,那個人來做什麼?”
東華沉默了一瞬,道:“送藥的。”
“什麼藥?”
“廢藥。”
白滾滾又看了一眼窗外,小聲道:“那盒藥怎麼辦?”
東華連眼皮都冇抬:“扔了。”
“啊?”白滾滾愣了愣,“扔了多可惜……”
“不值錢的東西。”東華的語氣淡淡的,“留著占地方還晦氣。”
白滾滾想了想,點點頭:“那倒是。孃親說過,冇用的東西就要扔掉,不然屋裡會亂。”
東華低頭看著他,忽然問:“你孃親還教了你什麼?”
白滾滾認真地掰著手指頭數:“教我做糖狐狸,教我說謝謝,教我看到人要笑,還教我……”他想了想,“教我不要隨便收彆人的東西。”
東華的眉梢微微動了動。
白滾滾補充道:“孃親說,收了彆人的東西就要還人情,很麻煩的。”
東華看著他,良久,忽然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你孃親說得對。”
白滾滾就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又趴回榻邊,對著鳳九小聲道:“孃親,父君誇你說得對。”
榻上的人依舊安靜。
白滾滾看了一會兒,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糖狐狸,放在鳳九枕邊。
“這是今天新做的,可新鮮了。孃親醒了記得吃。”
東華看著那塊糖狐狸,又看著白滾滾認真的小臉,忽然覺得,這樣等著,好像也冇那麼難熬了。
夜裡,白滾滾睡下了。
東華依舊坐在榻邊,握著鳳九的手。
月光從窗欞間透進來,灑在榻上,灑在她安靜的睡顏上,灑在枕邊那隻糖狐狸上。
窗外的石桌上,那隻玉盒還靜靜地躺著。
東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小白,”他輕聲道,“剛纔煦暘來了。姬蘅的兄長。”
“他說他妹妹日日以淚洗麵,知道錯了。”
“本君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知道錯了,但本君不在乎。”
“本君知道,你大約還在記恨我大婚之日去了魔族,你快醒醒好嗎?我解釋給你聽。”
“小白,本君隻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