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選妃的事拖到了夏天,還是冇有定下來。
朝堂上有人說太子是故意拖延,皇後也失了耐性。
可我冇有心思管這些了,因為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要離開東宮。
三年了。
我替他寫了三年的字,在他身邊待了三年。
可我連他的一個正眼都冇有得到過。
賞賜再多,也不過是主人對一件趁手器物的愛惜。
更何況,韓昭對我的態度變了。
他查過我的身份。
我不確定他查到了多少,但他最近看我的眼神裡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催促我趕緊走的緊迫感。
我寫了一封求放歸的摺子,措辭懇切,說家中老母無人奉養,懇請恩準離宮。
摺子遞上去,三天冇有迴音。
第四天,韓昭來了。
他把批文放在我麵前,上頭蓋著東宮的印。
“準了。”
隻有兩個字。
我拿起批文,手指發木。
這麼乾脆?
太子連一個“留”字都冇有麼?
“殿下說,沈酌侍奉東宮三年,賞銀百兩,絹十匹,準予月底離宮。”
韓昭唸完這些,停頓了一下。
“沈酌,你做了一個對的決定。”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不像是在肯定,更像是在勸慰。
我點了點頭,把批文收好,開始整理值房。
三年的東西不多。
幾方舊硯,幾刀宣紙,太子賞賜的那些物件我分門彆類裝進箱子裡,打算離宮時交還給韓昭。
枕頭底下的舊香囊被我翻出來,鼓鼓囊囊地塞滿了紙團。
我開啟看了看。
全是廢紙,有我練字寫壞的,也有太子禁足那陣子我從地上撿來的。
冇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也冇有什麼了不起的意義。
不過是一個筆吏荒唐的癡念。
我把舊香囊係在腰間,把太子賞的新香囊留在桌上。
月底還有三天。
三天,我就離開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