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客廳裡安靜下來。
林念還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她抬頭看我，眼淚糊了滿臉:“周傑....周傑我知道錯了。”
“你能不能原諒我？”
我低頭看她。
這個女人，我愛了三年，信了三年。
而此刻她正跪在我麵前，滿臉淚痕，像條喪家之犬。
“能不能什麼？”
我的聲音平靜。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媽走過來，站在我身邊。
“林念，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林念愣了一下。
我媽從包裡拿出一個紅色絲絨盒子，開啟，裡麵是空的，原本裝著三年前我準備的那枚鑽戒。
林念看著空盒子徹底愣住了。
“周傑本來打算今天跟你求婚的。”
我媽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林念心上。
林唸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她看著空盒子，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求....求婚？”
我冇說話。
她突然嚎啕大哭，趴在地上，肩膀劇烈抖動:
“周傑...周傑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
她哭得撕心裂肺，彷彿失去了全世界最重要的東西。
可那又怎樣呢？
我看著她，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三年。
三年的溫柔，三年的陪伴，三年的“我愛你”。
全是假的。
此刻她哭得再慘，也不過是為自己失去的富貴榮華而哭。
我媽把盒子收起來，看著我:“兒子，走吧。”
我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林念突然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周傑！你彆走！我真的愛你！我真的愛你啊！你相信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以後一定改！我什麼都聽你的！”
我低頭看她。
她仰著臉，滿臉淚痕，眼神裡滿是祈求。
“林念。”
我叫她的名字。
她拚命點頭:“嗯！嗯！你說！你說什麼我都聽！”
我看著她，一字一頓:
“你愛我，還是愛我的錢？”
她愣住了。
我彎下腰，把她的手從我的腿上掰開。
一根一根，慢慢掰開。
“周然說得對，我是個傻蛋。”
我直起身，看著她:
“但傻蛋，也有清醒的一天。”
她趴在地上，看著我的背影，放聲大哭。
我走出門。
我媽跟在我身後。
走廊裡，一個年輕的女警正在等著。
“周先生，嫌疑人已經帶走了，需要您明天去警局做一下筆錄。”
我點頭:“好。”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屋裡還在哭的林念，輕聲問:
“裡麵那位是？”
“詐騙嫌疑人。”
我的聲音很平靜:
“你們一起帶走吧。”
林唸的哭聲突然停住了。
她想衝出來，卻被兩個女警攔住:
“林念女士，你涉嫌詐騙，請跟我們走一趟。”
她拚命掙紮:“不！我不去！周傑！周傑你不能這樣對我！我伺候你三年！我給你做飯洗衣！你不能這樣！”
我頭也冇回，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她的尖叫和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