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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江家這段時間,陸輕知這個所謂江夫人的日子看得她都於心不忍。
既然她收了徐醫生的好處,多照顧一下陸輕知,權當行善積德了。
在小保姆的照料下,陸輕知終於能喘一口氣,身體也漸漸開始恢複,隻是大部分時間還是那個護工在做事。
食品營養始終跟不上。
“陸小姐,我會想辦法的,你放心。”
小保姆給她掖好被子。
“徐醫生他們很擔心你,你要快點好起來。”
想到外麵還有那麼多在幫自己的人,陸輕知總算恢複一絲生氣。
“謝謝。”
隻是她身體越來越瘦,那些殘羹剩飯吃再多都不會長肉,一段時間過後陸輕知反而又輕了幾斤。
江聿川從下人那裡知道後心中情緒複雜。
他是不是真的不該用這樣極端的方式。
這次陸輕知的抗議太過強烈,或許他們該換個方式溝通,或者……他去哄哄。
“換著花樣給她做吃的,問她愛吃什麼。”
江聿川吩咐下人的時候剛好被來送牛奶的阮青青聽到,她眼中閃過一絲嫉妒,臉上帶著笑。
“聿川哥,這樣纔對嘛,你一定要吩咐他們好好照顧輕知姐,等過段時間她好起來,你們的誤會就能解開了。”
看著阮青青善良大方的模樣,江聿川輕歎一口氣。
“她怎麼就不能跟你學學呢?”
阮青青眨眨眼。
“要是跟我學纔是不好呢,我冇有輕知姐優秀,是我要跟她學習。”
江聿川勾了勾唇,端過牛奶喝了一口,桌上的手機震動一聲,阮青青眼底笑意加深。
“聿川哥,誰給你發資訊?”
江聿川隨手拿過手機看了一眼,就看到幾張聊天截圖,時間是最近兩天的,那個熟悉的頭像他一眼就認出來是陸輕知的。
至於另外一個,不用猜也知道是徐晏。
“徐醫生,等過段時間我身體痊癒了,就實行我們的計劃,我一定要讓阮青青身敗名裂!”
江聿川握著手機微微發顫,剛纔的心疼轉瞬即逝,心中一瞬間充斥著滔天怒意。
他一腳踹開了客房的門,陸輕知還在打著點滴,看他來了麵色複雜。
“陸輕知,我以前怎麼從來冇發現你這麼虛偽,這已經是第幾次了,你心裡除了嫉妒青青還會乾什麼!”
幾張截圖擺在陸輕知麵前,她隻瞥了一眼,就覺得可笑無比。
在一起這麼多年,江聿川甚至摸不透她的語氣和聊天習慣。
僅憑一張動過手腳的圖片來定她的罪。
看著眼前滿臉嫌惡自己的男人,陸輕知壓下心裡那一抹疼,麵色淡淡。
“你想說什麼?”
江聿川眯著眼,風雨欲來的壓抑氣氛讓陸輕知心中更加煩躁,她不想再浪費口舌去辯解,反正她在江聿川心裡是什麼樣,早就不重要了。
“你就這麼放不下徐晏,放不下中醫院的名額?青青比你做得更好,你又何必這麼執著!”
是啊,阮青青就是這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陸輕知抬眼,輕輕顫動的睫毛彷彿蝴蝶的羽翼,隻是那雙漂亮的眸子此刻就是一潭死水,平靜、毫無波瀾。
這樣淡漠的眼神,徹底激怒了江聿川。
“所以你裝病,故意發燒,就是為了讓我放鬆警惕,然後繼續聯絡徐晏,陸輕知,你真是好樣的!”
桌上的花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巨大的響聲嚇退了外麵一眾下人。
陸輕知卻隻是眨了眨眼。
要是江聿川真的要殺了她,也好比這非人的折磨。
“對。”
音節落下,房間裡的氣氛讓人喘不過氣,像是西伯利亞的冷空氣爭先恐後鑽入人的鼻息,扼住你的喉嚨,緊張又壓抑。
江聿川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哪怕她跟自己嗆聲都好比這副對他絕望至極的模樣。
他上前一步想把人拽起來,可青紫色的痕跡清晰可見,陸輕知臉色蒼白,纖細的手指如同樹枝,一折就斷。
江聿川到底是不忍心再折騰她,心中的氣卻無處發泄。
“陸輕知,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再被我發現,徐家也不會有好下場。”
門外下人們低著頭,江聿川下令嚴加看管的聲音傳進房間,陸輕知垂著眸子,她不能這樣,她不能讓沈棠他們為自己擔心,她一定要好起來。
趁著江聿川去客房的這段時間,那個小保姆向徐晏傳了訊息。
知道陸輕知現在的處境,他急得團團轉。
要是再不救輕知脫離困境,真是要活生生被折磨死在那吃人的大彆墅。
小保姆得到徐晏的指示,到客房照料陸輕知時安慰道。
“陸小姐,你千萬要堅持住啊,徐醫生他們都在想辦法救你出去,我肯定會儘力幫你的。”
陸輕知毫無生氣的臉這纔有了一絲波動,她看著窗外透進來的一抹陽光,像是黑暗中的希望,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我需要你幫我。”
她看著小保姆,湊到她耳旁說了幾句話。
其他下人不願靠近,都覺得陸輕知病氣重晦氣,現在基本上就是小保姆和護工出入客房,陸輕知要的,就是收集這個護工苛待她的證據。
或許是看她這個病秧子亂說話都是有氣無力的,那個護工做事並不謹慎。
日常剋扣補品,冷飯餿菜這些證據一抓一大把。
小保姆這段時間也悄悄往裡帶食物,他們下人吃的都比陸輕知好幾倍。
一段時間過後,陸輕知終於恢複了不少力氣,她這纔有資格想其他的。
“這段時間收集的證據我需要你交給沈棠,不過彆墅門口把守的人都跟阮青青有關,她不會讓你輕易帶出去的。”
小保姆老實,第一次乾這種事緊張得不行。
“那我該怎麼辦!”
陸輕知打量一圈,抓起自己常穿的幾件衣服丟給她。
“用垃圾袋把證據放在最底下,中間弄些食物殘渣,最上麵放衣服,保鏢問你,你就說是從我房裡帶出來的垃圾。”
果不其然,小保姆出門的時候那些保鏢擰著眉頭開啟了垃圾袋,嫌惡地挑開衣服後就看到黏稠的類似嘔吐物的東西,擺擺手讓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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