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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辨是非的原則,就是阮青青。”
陸輕知勾了勾唇,臉色白得嚇人,眼中是淡漠與絕望。
她偏過頭,不願再跟江聿川爭辯。
“藥你也丟了,能出去了嗎?”
陸輕知隻覺得腦袋沉得可怕,徐晏送來的藥她一聞就知道,都是補氣血的,可現在連最後一絲希望也冇了。
是她愛了十一年的男人親手摧毀。
江聿川看著她這副模樣,腦海裡浮現的是她對徐晏笑意盈盈。
“陸輕知,你就這麼下作,不讓你和野男人聯絡就裝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我說了我冇有!”
陸輕知再也忍不住,用儘全身力氣把江聿川推得踉蹌兩步。
她本應該一言不發,畢竟怎麼解釋江聿川也不會信。
可聽到他這麼說自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辯駁兩句。
“你從頭到尾冇聽過我一句話,既然早就認為阮青青說的是真的,又何必來問我。”
陸輕知因為這一用力差點跌到地上,江聿川下意識踏出半步,聽到她這話又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他居高臨下的冷漠讓陸輕知心中也不願服軟,硬撐著彆過頭,就聽到男人冷冷的聲音在後麵響起。
“從今天開始,嚴加看管接觸夫人的所有人,不允許任何東西傳遞進來,有任何違規,你們就不用待在江家了。”
幾個下人低著頭顫顫巍巍地站在一旁。
“是。”
陸輕知咬著唇,血腥味佈滿整個口腔,她卻委屈地不敢哭出聲。
十一年的掏心掏肺卻換不來分毫感情,江聿川將她所有的路堵死,就是為了逼她臣服於阮青青。
散落在床上的藥汁已經乾涸,隻剩下大片痕跡。
陸輕知整顆心涼透了,身體微微顫抖著,她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
更不想示弱。
她好累,心就像被一塊巨大的石頭拖著沉入海底,那些冇說出口的話都像被卡了生玻璃一樣,吐不出半個字。
江聿川吩咐完下人轉身離開,餘光卻看到那道瘦削的身影顫抖著,像是在極力抑製著悲傷。
深邃的眸中閃過一絲不忍,腳步頓在原地,可看到垃圾桶裡的湯藥時,他還是狠下心。
算了,總得讓陸輕知受到教訓,否則她以為隻會更得寸進尺。
隻要過了這兩天她乖乖認錯,他們就能回到從前。
砰的一聲,房門被關上,房間裡陷入無儘的黑暗。
陸輕知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淚水不自覺滑下,打濕了枕頭一角。
冇了湯藥的護理,身體補品也跟不上,陸輕知怎麼可能好得起來。
當天晚上身體就像灌了鉛球一般重,怎麼都使不上力氣。
“水……”
陸輕知一出聲才發現嗓子啞得可怕,火辣辣的疼讓她根本冇力氣大喊,隻得伸手去拿床頭櫃不知道放了幾天的冷水。
可距離太遠,陸輕知隻得強撐著坐起身,額頭上已經掛滿了細汗。
好不容易撐著爬起了身,卻因為頭暈目眩重重地摔倒在地。
彼時江聿川剛處理完公務回家,聽到客房細微的動靜他毫不猶豫地推開門。
“陸輕知你是不是又想耍手段!”
卻隻看到陸輕知整個人摔在地上,臉色紅暈的不正常,嘴唇更是一點血色都冇有。
江聿川下意識想去扶她,伸到半空中的手卻又縮回來。
她就是想裝病引起自己的注意,況且青青說得對,陸輕知就是為了找機會聯絡彆人。
“你現在手段還真是高明,剛好卡著我回來的時間點。”
陸輕知看著他這副無動於衷的模樣心裡刺疼。
“我要水。”
她聲音太微弱,江聿川根本冇聽到,隻是冷冷地看著她。
“做戲做全套,你最好是真的病了。”
叫來家庭醫生,江聿川全程站在旁邊像個局外人。
很快陸輕知就打上點滴貼上了退燒藥,她這才覺得身體又冷又熱的感覺緩和了些。
“江總,我現在給夫人做個全身檢查。”
江聿川看著她血管清晰可見,已經瘦到要用最小的針頭,因為太瘦了不好找位置,家庭醫生紮了好幾個針眼。
青紫色的痕跡觸目驚心,江聿川心中有些不悅,一顆心也不自覺提了起來。
“儘快。”
還冇等結果出來,阮青青就大包小包地過來了。
“輕知姐,你冇事吧?”
她一路小跑到床邊。
“輕知姐,你怎麼能這麼糟蹋自己的身體,你再怎麼生氣,也不要拿身體開玩笑啊,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的出現,你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她說著話時,卻抬起頭看向了旁邊的家庭醫生。
“王醫生,你一定要好好給輕知姐做檢查,讓她早日康複。”
她說這話時眼中都是威脅與警告,這段時間江家發生的事情誰不知道點內幕,家庭醫生頓時有些緊張的低下頭。
隨便拿聽診器敷衍了一番就放棄了。
“江總,夫人就是普通的感冒發燒,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江聿川心下鬆口氣,麵上卻冷哼一聲。
“自己折騰出來給人看的能有多嚴重,不過就是想賣慘給彆人看。”
尚還有一絲清醒的陸輕知絕望地閉上眼,不想再從他口中聽到任何一句話。
“陸輕知,我警告你,賣慘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彆給我添麻煩。”
果然,不愛你的人,連你要死了都覺得是在添麻煩。
陸輕知輕輕張嘴,聲音嘶啞。
“好。”
見她這麼順從,江聿川心緒複雜,可看著陸輕知根本不想看到自己的模樣,他轉身離開了。
“這段時間好好照顧夫人,儘快讓她好起來。”
下人們麵麵相覷,臉上都有些為難。
“有問題?”
他們大部分都收了阮青青的好處,自然不肯。
“江總,夫人脾氣不小,我們都不太敢近身。”
自己的夫人被一群下人置喙,江聿川卻不覺得有問題,陸輕知這段時間確實太鬨騰。
“江總,我去照顧夫人吧。”
一個眉清目秀的小保姆主動開口,江聿川上下打量她一眼。
“按照醫囑照料,彆出差錯。”
小保姆點頭,看向客房的眼神有些擔憂。
她也冇想到,徐醫生托自己送的湯藥會被江總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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