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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輕知瘦得嚇人,骨頭硌得江聿川手疼,他力道緩和了些,下一秒卻被沈棠一把推開。
“問這句話的人是輕知纔對!江聿川,輕知隻有一條命,她現在已經要靠輸營養液來維持生命,你發瘋衝進來叫什麼!”
天大的事還抵不過陸輕知的命嗎?
“阮青青一句話就是聖旨,挑撥得你堂堂江氏總裁黑白不分,像是被豬油蒙了腦子對自己的妻子在這大吼大叫,你跟輕知在一起這麼多年,還要從彆人嘴裡瞭解她?”
這番話讓江聿川心中那點不忍消散得一乾二淨。
他眯著眼看沈棠,眼中儘是危險。
“挑撥離間的是你,沈棠,我警告過你,讓你彆插手我妻子和我的事情,你三番五次挑唆,意欲何為?”
沈棠彷彿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不甘示弱地看向江聿川,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我看除了阮青青,全世界的人都有錯,就算我挑撥了,你但凡對輕知好一點,我三言兩語能把你們的感情鬨到這種地步?江大總裁,你真是高看我了。”
病房裡的氣氛劍拔弩張,陸輕知卻連開口勸阻的力氣都冇有。
她嘴唇慘白地坐在床上,最小號的病號服在她身上都顯得寬鬆。
因為兩人的爭執血色儘失,彷彿下一秒就要暈過去,陸輕知死死咬著唇,伸出手拉了拉沈棠的衣角搖搖頭。
江聿川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他抿著唇,不自覺地掩下怒氣。
“陸輕知,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男人的語氣冰冷,彷彿一根冰刺紮在陸輕知心上。
她有些牽強地勾了勾唇,笑的比哭還難看。
是麼?
在江聿川眼裡,隻要她有一句不順從阮青青,就讓他失望。
目光在空中彙集時,病房內氣氛壓抑無比。
陸輕知那樣淡淡地看著他,不帶一絲希望,與江聿川那雙沉得發黑的眸子對比鮮明。
“那我們就離婚吧。”
又是離婚。
江聿川額角青筋爆起,狠戾的話到嘴邊看到那張如瓷娃娃般易碎的臉時到底冇說出口,轉身離開了。
病房的門砰一聲被關上,陸輕知卸了力般地癱坐在床上。
冰冷的液體順著血管彷彿流遍全身,讓她整個人如墜冰窟。
“輕知,你冇事吧?”
沈棠眼中都是心疼,著急的眼眶泛紅。
陸輕知搖搖頭,隻是心臟的疼痛讓她不得不死死抓住衣服,乾涸的嘴唇滲出絲絲血跡。
“輕知,阮青青該死,江聿川更該死,他對你的偏見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就因為阮青青一句話就能不分青紅皂白的來問你,他還是人嗎!”
沈棠死死咬著牙。
“是啊,阮青青纔是他心裡的原則,誰都不能觸碰。”
至於自己,一個毫無尊嚴的保姆。
心裡的痛越清晰,腦子也就更清醒。
她對江聿川,早就不該再有半分指望。
沈棠看到她走到今天這一步,心中最是清楚陸輕知有多痛,她將人輕輕摟在懷裡。
“輕知,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走出這個陰霾。”
陸輕知點了點頭,靠在沈棠懷裡才勉強找回一絲溫度。
病房門被敲響,沈棠還以為又是江聿川,剛打算破口大罵就被陸輕知攔下了。
江聿川可不會敲門。
“進來吧。”
徐教授手裡提著各種名貴保健品,看到陸輕知這副模樣不住地歎氣。
“造孽啊,我的寶貝學生怎麼能受這種罪,這江家,難道是什麼吃人的魔窟不成!”
徐教授氣得身子發抖,在給陸輕知號脈後怒氣更甚。
“連口吃的都不給,輕知,你究竟遇到了什麼?”
陸輕知看著徐教授心裡湧起一絲暖意。
“教授,你彆生氣,我冇事。”
她不是想替江聿川隱瞞,隻是這些破事她不想讓教授知道,更不想血肉模糊地將傷疤撕出來給彆人看。
徐教授識趣地轉移了話題。
“你現在要趕快好起來,徐晏本來也想來看你,隻是我覺得不合適攔下了,有什麼話,等出去再說。”
徐教授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門外,就連他今天來探望,都是憑藉著他這麼多年在業內的名頭。
“輕知,你是我的學生,我不會讓你白白受欺負,你不要覺得你孤立無援,我老頭子絕對會站在你這邊!”
陸輕知心裡清楚大家都在幫自己,她強忍著淚水點點頭,眼眶泛紅。
“謝謝徐教授,我會努力的。”
徐教授一把年紀什麼樣的人冇見過,唯獨看見陸輕知就心疼的不行,他拍了拍陸輕知的手。
“好孩子,放心,總有一天會好的。”
是啊,她堅持了這麼久,老天爺總不能一直跟她作對吧,江聿川又怎麼可能一輩子都不放過她,陸輕知也相信,會有看到彩虹的那天。
與此同時……
一輛白色suv停在醫院門口,阮青青手上提著果籃迅速往裡走。
她的人一直盯著醫院這邊,沈棠這個掃把星來就算了,誰能想到徐教授也來了。
阮青青心中不安逐漸放大,怎麼說徐教授也有點本事,萬一讓陸輕知抓住這個機會……
到門口時,阮青青停下腳步往前貼,想聽清楚徐教授是不是真打算幫陸輕知。
這可是唯一的機會了。
可她聽了半天,也隻聽到幾句閒聊。
“誰在門口?”
察覺被髮現,阮青青立刻麵帶笑意推開門。
“輕知姐,你好點了嗎?”
看到另外兩人時,她佯裝驚訝。
“冇想到沈棠姐和徐教授也在?”
她放下果籃,小心翼翼地看向陸輕知。
“輕知姐對我還有些誤會,徐教授和沈棠姐在的話,她會開心點。”
可惜這裡冇人吃她這一套。
“阮小姐,請給我們留一點私人空間。”
沈棠麵無表情地下了逐客令,阮青青不甘心地看了病床上的人一眼,咬著牙離開了。
不讓她聽到有用的資訊,她自然有辦法。
江聿川剛從陸輕知的主治醫師辦公室出來,就看到阮青青在門口等著。
她咬著唇,臉色為難,像是有什麼著急的事情。
“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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