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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機扣在沙灘上。
海浪聲很大。
孩子在海邊跑著,留下一串小小的腳印。
我站起來,朝他走過去。
“媽媽,快來追我!”
我跑起來,追著他。
風吹過來,鹹鹹的。
那天晚上我冇睡。
我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的月亮。
抽屜裡那封信,我冇拆。
我知道他寫了什麼。
他大概會說對不起。大概會說愛我們。大概會說後悔。
可是然後呢?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在我懷孕後期,腫得連戒指都戴不上。
那雙手,在醫院裡,抱著剛出生的孩子,簽下自己的名字。
那雙手,在這個小房子裡,一點一點撐起一個家。
三年婚姻,換來的是一封信。
值嗎?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孩子三歲那年,我帶他搬了一次家。
收拾東西的時候,那張房產證從抽屜裡滑出來。
我撿起來,看了看,又放回去。
那封信還在。
冇拆。
孩子跑過來,問我在乾什麼。
我說在收拾東西。
他幫我疊衣服,疊得亂七八糟。
我笑了。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他小小的臉上。
他抬頭看我,眼睛彎彎的。
“媽媽,你笑什麼?”
我摸摸他的頭。
“冇什麼。”
我隻是在想。
那些事,都過去了。
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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