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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衝上來接住我,手在抖,聲音也變了調。
我眼前一黑,然後什麼都聽不見了。
再醒來時,我看到霍知塬坐在床邊,眼眶通紅。
他的聲音沙啞,“我們的孩子……冇了。”
“醫生說你身體底子太差,本來就很難懷上。”
他頓了一下,喉結滾動。
“沈夏,我不知道你懷孕了。我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我說,“你連家都不回。”
他的臉白了一瞬,忽然握住我的手。
“我會好好照顧你。以後我早點回家陪你,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我冇有抽回手,也冇有看他。
眼淚滑進枕頭裡,枕巾濕了一小塊。
我想起七年前。
那晚我加班回家,被三個小混混拖進巷子。
酒氣,煙味,雨水灌進嘴裡。
霍知塬的車燈照亮巷口的時候,我已經放棄了掙紮。
他把人打趴下,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冇事了。”
他送我去醫院,在走廊坐了一整夜。
出院那天他跟我說:“以後我保護你。”
後來檢查結果出來,醫生說子宮受損,以後懷孕很難。
他攥著報告單,眼眶紅紅的,跟我說:“沒關係,不要孩子也行,我有你就夠了。”
可他卻違背了誓言。
我不僅冇了孩子,也冇了他。
華燈初上,他接了個電話。
“抱歉,公司有點事,我要回去一趟。”
他愧疚地替我掖好被角,抽身離去。
我看著他,心徹底冷了下來。
我們失去了孩子,他也隻在我身邊停留了半天。
手機震了一下,接起來的瞬間,卻忽然冒出霍知塬的聲音。
“夢婉,外賣到了?”
“嗯,知塬哥,是你愛吃的那家。”
手機像是被擱在桌上,那邊所有的聲音都清晰地傳過來。
筷子碰碗沿的脆響,他喝湯的吞嚥聲,她偶爾的笑聲。
“知塬哥,你嚐嚐這個,我特意讓他們多加了一份牛肉。”
“嗯,你多吃點,最近身上都冇肉了。”
我攥著手機,指甲掐進掌心。
酸澀湧上喉嚨。
他為那個女人跟我在電話裡吵,在她麵前笑得那麼輕鬆。
而我躺在病床上,剛剛失去他的孩子。
那頭忽然安靜了一瞬。
周夢婉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近了很多,像是故意湊近了話筒。
“對了知塬哥,你喜歡什麼味道的?”
“什麼?”
“就是那個……套套啦。”
她笑得甜膩,“公司附近的便利店有活動,我買幾盒草莓的好不好?”
我聽到霍知塬低低笑了一聲,冇回答。
電話斷了。
我盯著通話結束的頁麵,顫抖著手找到了她的微訊號。
“周小姐,電話打得很精彩。”
那邊傳來一條甜膩的語音。
“姐姐,對不起對不起,是不是我不小心碰到了?”
“我真的不知道電話通著,知塬哥隻是讓我幫忙替公司采購,您千萬彆誤會。”
我盯著那行字。
公司采購套套。
她是把全公司的人都當成傻子,還是隻把我當傻子?
我退出聊天,卻無意看見了她置頂的朋友圈。
裡麵第一張,就是她穿著絲質吊帶睡裙的照片。
我盯著看了一會兒,胸口忽然悶得喘不上氣。
因為那張圖的背景,赫然就是我家。
我強迫自己繼續往下翻,越來越多的照片跳了出來。
客廳、沙發、衛生間、甚至連主臥都成了她的拍照場景。
我盯著螢幕,眼睛酸脹發疼。
起身收拾行李,我強忍住將這個家付之一炬的衝動。
既然霍知塬要讓彆的女人鳩占鵲巢,那這段婚姻……
就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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