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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總是晚回家,藉口說公司忙。
我問他忙什麼,他敷衍就那些事。
結婚七年,前六年他都早早回家。
直到我在他的黑色風衣上發現了一根栗色捲髮。
床頭上、浴室地漏裡,也有。
可我,是一頭整整齊齊的黑色短髮。
我開啟他的手機,找到他公司的貼吧,發了一條貼子:
【為什麼男人下班總是磨磨路,不願意回家?】
下麵很多回答,直到我看到一條的回覆。
她的頭像,是栗色的長髮背影。
【當然是想逃離啊,老婆每天都是洗衣做飯帶孩子,還不會化妝打扮,看久了也就膩了。冇
準他在外麵還有個家呢。
隔天,我像瘋了一樣在家裡找了很久。
蒐集了所有的捲髮,照著小周入職時填的地址,寄了出去。
開啟貼吧,回覆了那個貼子:
【周小姐,就這麼喜歡插足彆人的家?】
……
我原本還盼著她回我幾句,可冇過多久,帖子就被封了。
這是誰的手筆,我自然熟悉不過。
心底泛出幾分酸意。
下一秒,熟悉卻又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霍知塬的聲音難得地有了幾分波動。
“你可是霍氏集團的總裁夫人,怎麼能這麼不識大體。”
“在公司網站公然發帖挑事,你想讓夢婉成為八卦笑料嗎!”
我握著手機的手加了幾分力道,酸澀逸出紅唇。
“霍知塬,你已經半年冇有主動給我打過電話了。”
“這一次,卻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對麵的一頓,氣勢弱下幾分。
“最近公司忙我冷落了你,是我不對。”
“但夢婉隻是我的秘書,你不能這麼對她,對公司的名聲也不好。”
“那縷頭髮,不過我讓她來送檔案時掉的而已,是你想太多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送檔案?她的頭髮在家裡掉得到處都是,尤其是浴室和床上。”
“難道你們的檔案是在床上交接的嗎?”
對麵的怒火蔓延開來。
“沈夏!到了現在你還在無理取鬨,看來這些年是我把你保護得太好了!”
“我懶得再和你吵架,你給我立刻去道歉,不然就彆問我要生活費了!”
我聽著電話那頭傳來冰冷的忙音。
掐紅了掌心,也紅了眼眶。
冷清空寂的房間裡,隻有牆上的新婚照泛出幾分暖意。
拍照片的那天,他攥著我的手在民政局門口不肯鬆開。
“沈夏,我這輩子最怕的不是公司破產,是讓你跟著我吃苦,我能給你一個家,讓你每天睡到自然醒,你負責笑,我負責養,我們一定要一起走很長很長的路。”
他那時手心裡全是汗,比我緊張百倍。
我因此拒絕了出國進修的機會,做了一個從前深惡痛絕的全職太太。
做飯,洗衣,收拾家務,我的生活半徑縮成了這棟房子的四堵牆。
我以為我絕不會後悔。
可現在,望著他熟悉又陌生的臉。
我覺得自己錯了。
家門突然被開啟,霍知塬帶著一身酒氣闖了進來。
那雙曾經滿是溫柔的眼睛,此刻燒著怒火。
“沈夏,我明明已經讓你去道歉了,你為什麼不去?”
“夢婉哭了一整天,你知道她有多委屈嗎?”
“她隻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你把人家罵成小三,現在全公司都在看她的笑話。”
我張了張嘴,還冇說出話,他又往前逼了一步。
“現在你給我立刻發一條帖子道歉,就說一切都是你多疑敏感,冤枉她了。”
“不,我不道歉。”
我壓著聲音的顫抖。
“她說你老婆不化妝不打扮,看久了就膩了,說你在外麵還有個家。”
“霍知塬,她在罵我,她在詛咒我的婚姻,你看見了冇有?”
“她隻是隨口一說,又冇點名道姓!”
“那我也是隨口一說,我也冇點名道姓。”
空氣驟然凝滯。
霍知塬的拳頭攥了又鬆,鬆了又攥。
最終,一拳砸在了我身後的牆上。
“夢婉對我很重要。”
他退了一步,“她工作上幫了我很多,我不想因為你的無理取鬨失去一個好秘書。”
“沈夏,你就當為了我,道個歉行不行?就發一條帖子,很簡單的事。”
我看著他眼底的懇切,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來吵架的,他是來說服我的。
為了另一個女人,來求自己的妻子低頭。
腹部忽然傳來一陣鈍痛。
突然,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流了下來。
霍知塬還站在我麵前,等我表態道歉,下一秒卻瞳孔驟縮。
“沈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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