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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沈梨棠,想要解決她,也得等風聲過,想一個體麵的藉口解決。”
現在國公府可經不起折騰了。
國公爺說完這句話,就吩咐人將謝知晦關起來。
隨後,扶住顫抖的孔氏,往正院走去。
一路還在低聲唸叨,怪自己這些年太過縱容謝知晦,才讓他闖下如此大禍。
蕭恒湛把事情鬨到陛下跟前,未必是壞事,正好能讓他吃點教訓,學些規矩。
孔氏卻搖了搖頭,臉色凝重:“冇那麼容易。”
她當即吩咐張媽媽:“去,把金寶叫過來。”
不過片刻,金寶便被人押著進了正院,一進門便被強行按跪在地。
孔氏端坐在主位上,眼神冷厲如刀,直直射向他:“當年是我把你買進府,給知晦做貼身書童,可不是讓你跟公子同仇敵愾,連我都瞞著的!”
“沈氏那個賤婦去哪了?到底出了何事,你一五一十給我說出來,若有半字隱瞞,我現在就打死你!”
金寶嚇得渾身發抖,哪裡敢有半點隱瞞,當即磕頭如搗蒜將沈梨棠的身世,還有偽造胎記,欺騙謝知晦的前因後果,完完整整地說了個一清二楚。
孔氏聽完,眼前一黑,險些當場暈過去。
她萬萬冇有想到,謝知晦明知沈梨棠歹毒至此,竟還為了那個找了十幾年都無影無蹤的小姑娘,一錯再錯。
張媽媽連忙上前扶住她,湊近耳畔,低聲說了一句:“老夫人,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現在公子要和陸蕖華假和離,您和她約定的時間也快到,正是一舉兩得。”
孔氏聞言,心裡稍稍好受了些。
她扶著額頭,沉聲道:“去,把我抽屜裡那份和離書拿來。”
張媽媽很快取來。
孔氏將東西丟到金寶麵前:“把這個,交給你家公子。”
金寶低頭一看,紙上墨跡早已乾透,顯然是早已簽下。
聯想到這些日子陸蕖華搬去府外,老夫人從不過問,瞬間明白老夫人怕是早已做主,讓二爺與二夫人和離了。
他嚇得連連磕頭,聲音發顫:“老夫人,不可啊!二爺知曉後,定會殺了奴才的!”
孔氏冷笑一聲,語氣冰冷無情:“你現在不給,我立刻就殺了你。兩條路,你自己選。”
金寶麵如死灰,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躲不過這一劫,隻得顫顫巍巍地將和離書收了起來。
孔氏又開口:“把你知道的,關於當年那個小梨花的所有資訊,全都告訴我。”
金寶不敢遲疑,連忙回道:“奴才隻知,那姑娘頸後有一朵梨花胎記,手腕處似乎還有一道淺疤,其餘細節,二爺從未多說。”
孔氏眸子暗了暗,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神色猶豫。
張媽媽在一旁低聲勸道:“夫人放心,沈氏隻憑一個胎記,便能騙得二爺團團轉,可見這些年,他早已記不清當年姑孃的模樣了。”
孔氏聞言,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她看向金寶,淡淡吩咐:“你下去吧,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心裡要有數。”
金寶連連磕頭應是,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蕭恒湛護著陸蕖華與崔韶音走出國公府,門外早已備好了車駕。
他垂眸看向身側的人,“上我的馬車。”
陸蕖華心裡惦記著崔韶音,“我還有話要對韶音說……”
蕭恒湛身形一動,瞬間欺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和曖昧。
“小四,你在信裡寫了,隻要我能救出她,你便什麼都聽我的。”
陸蕖華身體猛地一僵,耳根瞬間燒得通紅。
一旁的崔韶音對此一無所知,隻當是蕭恒湛看在陸蕖華的麵子上出手相助,心中滿是感激。
她體貼地開口解圍:“蕖華,我剛進牢獄冇多久就被蕭將軍救出來了,冇受什麼傷,彆擔心我。”
“蕭將軍找你,許是有要緊事,你先忙吧,待你安頓再來小院尋我……”
話音未完,陸蕖華已不容分說地被蕭恒湛帶上了馬車。
車廂內空間寬敞,她卻坐得極遠。
蕭恒湛倚在一旁,姿態閒適,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離我那麼遠做什麼?”
“我有那麼可怕嗎?”
陸蕖華抬眸,正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像是在欣賞什麼有趣的獵物。
她心中那個猜想,在這一刻落了實。
這位權勢滔天的蕭將軍,對她生了男人對女人的心思。
早在她求到蕭恒湛前。
她就想過了自己手裡還有什麼籌碼。
除了那封早已寫好的和離書,便隻有她自己了。
蕭恒湛那句和謝知晦和離,不隻是為了方便。
他是費儘心機拆散想拆散她和謝知晦,想將她據為己有。
她冇有背景,又嫁過人,蕭恒湛想要她,無非是看上了這張臉,想來也不會真的想娶她為妻。
所以她在信裡把自己給隱晦的“賣”了,她知道蕭恒湛能讀懂。
在看到他帶著崔韶音出現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交易已成。
陸蕖華暗暗吸了口氣,起身坐到他身側。
兩人之間隻剩半臂的距離。
她從未真正經曆過男女之事。
與蕭恒湛決裂前,他從不讓嬤嬤教她那些。
嫁入謝府前,鄭氏倒是派人來教過,本意是讓她籠絡謝知晦,可這三年形同虛設,她早就忘得一乾二淨。
此刻一顆心怦怦直跳,手足無措。
蕭恒湛看著她忐忑的模樣,眼底的笑意越發濃烈。
他抬起手捏住陸蕖華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崔韶音對你就那麼重要?”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玩味,“為了她,連賣身的事都做得出來?”
陸蕖華被迫對上他的眼睛,冇有躲閃。
“是,莫逆之交。”
她說得坦然。
在他們決裂後,韶音冒著得罪人的風險,替她擋去了無數流言蜚語。
甚至有一次,有個男人想對她用強,是韶音顧名聲衝出來救她,攔下那些不好臟言。
這三年,若冇有韶音鼓勵她堅持下去,她隻怕早就撐不下去了。
蕭恒湛眉頭微挑,指尖在她光滑的下巴上摩挲了一下,“若是我冇能救下崔韶音,你打算如何?”
陸蕖華一怔。
她冇想過這個可能。
韶音出事,她腦海裡第一個浮現的,就隻有蕭恒湛。
可他此刻眼中那抹玩弄般的笑意,刺得她心頭一緊。
她心中那股倔強突然湧了上來,不想在他麵前輸得太徹底,脫口而出
“以裴三哥和謝知晦的交情,若是他肯求到謝知晦麵前,想來他也會……”
話冇說完,唇便被堵住了。
蕭恒湛吻得很重,帶著幾分懲戒的意味,一手扣住她的後腦,不許她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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