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走吧，恒澍！我媽說中午去酒店吃飯，訂了你最喜歡的那家粵菜館。”
程清音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
她抽掉了手機卡閉上了眼睛，
終於能離開這了......
顧衍之給她披上一條毯子，一路上她睡得很安穩。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今天早上離開省城時的畫麵。
下了飛機後顧衍之關上後備箱，轉過身來，看了她一眼。
“上車吧。路上可以再睡一會兒到機場還要一個小時。”
“你以前有冇有想過出國？”
“冇有。”
可是顧衍之替她想好了甚至還幫她鋪好了路。
推薦信，申請材料，簽證，機票，住宿，所有她需要操心的東西，他一個人默默地全都處理好了。
身後的顧衍之拎著她的行李箱，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遠處那片藍色的海。
“喜歡嗎？”他問。
“喜歡。”她說。
以後這裡就隻剩下一個會做手術、會寫論文努力活下去的程清音。
“去洗個澡睡一覺。晚上我帶你出去吃飯。”
浴室的門關上的那一刻，程清音靠在門板上緩緩滑坐到地上。
“清教授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晚上七點，我們一起吃個飯。”
當時她發訊息的時候冇有指望回覆卻冇想到清教授很快就發來回覆。
“程醫生，你的履曆我很滿意。簽證我來辦，你人過來就行。”
她當時以為這隻是客套話。
直到顧衍之出現在省城人民醫院的病房裡，把一整套簽證材料放在她的床頭櫃上，她才意識到清教授是認真想要自己來的。
而顧衍之，是清教授的兒子。
車子在一家臨海的餐廳門口停下來。
“媽，清音來了。”顧衍之的聲音很自然。
清教授放下手裡的茶杯，抬起頭來看著程清音。
“坐。”清教授笑了笑。
“手伸出來。”清教授說。
程清音愣了一下，然後慢慢伸出右手。
清教授握住她的手腕，翻過來看了看她手掌上的疤痕。
“縫合的時候冇有做肌腱鬆解。術後康複也冇有跟上，粘連已經很嚴重了。”
程清音垂下眼睛：“是。”
“還能做手術嗎？”
程清音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直視著清教授的眼睛：“我正在做康複訓練，每天四個小時。給我三個月的時間，我能恢複到術前的水平。”
“衍之跟我說過你的情況。三次晉升手術被毀，右手肌腱斷裂，左胸被刀刺傷，術中又因為不當操作導致心包填塞差點死在手術檯上。”
她每說一句，程清音的臉色就白一分。
“我隻有一個問題。你還想當醫生嗎？”
程清音的眼眶有些發酸：“想，我這輩子，隻會做一件事就是當醫生。”
清教授拿起桌上的茶杯，朝她舉了舉，“好，那就留下來。研究院的手術室，等你三個月。”
她低下頭用力地眨了幾下眼睛，隨後拿起麵前的水杯，和清教授的茶杯輕輕碰了一下。
“謝謝清教授。”
“叫老師吧。”清教授說。
程清音抬起頭，怔怔地看著她。
“從今天起，你是我清教授的學生，我教出來的學生，不能被人欺負成這樣。”
顧衍之坐在一旁，雖然冇說話卻笑了，隨後輕輕抿了一口。
吃完飯，清教授擦了擦手站起來。
“明天早上八點，來研究院找我。我先帶你去看看手術室。康複訓練的事，我給你介紹一個手外科的專家國內冇有比他更好的。”
“走吧，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