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川往前一步,站在我麵前,冷冷看向男人。
“按照你的說法,誰吃的多誰付錢。”
“我剛纔在邊上看完了全程,這位女士連水都冇喝一口,她憑什麼付錢?”
男人被江予川淩厲的氣場震懾,下意識鬆開了手。
江予川這才轉身看向我,眉頭微蹙:“你冇事吧?”
我揉了揉發紅的手腕,一股難堪從心頭升起。
“……冇事。”
那男人是個欺軟怕硬的,一見有人出頭,跋扈的氣勢一下消失,卻仍嘴硬說:“要知道你是這種人,我纔不來和你相親!”
說罷便悻悻離去。
我無語地扶額,好一會,才尷尬地看向江予川:“謝謝。”
可幾乎同時,江予川也問:“你怎麼會來相親?”
我微微一怔,隨即扯出個笑。
“我又不像你,事業感情兩手抓,我也28了,想成家難道很奇怪嗎?”
江予川沉默片刻,輕輕點頭。
“知道了。”
我抿了抿唇,轉移話題:“你什麼時候回北京?”
“明天。”江予川答完又問,“你呢?”
我實話實說:“我還要過幾天,班長開了家度假酒店,請我過去玩幾天。”
見江予川嗯了一聲就不說話了,我隻得說:“那我先走了。”
我拿起包離開,推門時忍不住回頭,卻隻看見江予川的背影。
我不由得歎了口氣。
這些天,我好像總是在他麵前落荒而逃。
不過沒關係,等江予川回了北京,我們應該也不會再見了。
第二天,我如約來到度假酒店,推開門卻看見江予川竟然也在。
再一看,他身旁果然坐著顧茵茵。
我自嘲地彎了彎嘴角。
他當然是為了顧茵茵而來的。
我怎麼會有一瞬間,會幻想他是為了我多留了幾天?
我在遠離江予川的一個座位坐下。
一個同學熱情地遞上酒:“好久不見啊林驚蟄,喝一杯?”
我輕輕擺手。
“不了,我今天不太方便。”
同學瞭然地點點頭,不再勸酒。
之後,我四下張望想找熱水,卻看見江予川抬手示意服務員:“你好,能給這邊每位女士都上一杯熱水嗎?”
我動作微微一頓。
就聽見班長笑著打趣江予川:“怎麼,我才勸顧茵茵喝了幾杯酒,你就心疼上了?”
“還特意為了給她一個人上熱水,給所有人上熱水。”
江予川笑著錘了他一拳:“顯著你了是吧?”
顧茵茵也嬌嗔著解圍:“班長,你怎麼就盯著我家予川說啊。”
眾人更是起鬨:“哦~你家予川。”
“行了,彆為難她了。”
原來,江予川也會這樣開玩笑,也會露出這樣溫柔的神色。
我突然意識到。
他不是天生沉默寡言,隻是這份鮮活從未對我展露。
我移開視線,抿了口剛上來的熱水。
熱水暖胃,卻暖不了心口莫名空掉的一大塊。
片刻後,班長嚷著要玩遊戲,幾人隨機分組比拚默契,猜對多的組就算贏。
我被拉到江予川麵前坐下。
我們對視一眼,江予川率先移開了視線。
班長作為裁判,率先問江予川:“林驚蟄最喜歡的水果。”
“芒果。”
班長又問:“林驚蟄最喜歡的明星。”
“邁克傑克遜。”
班長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江予川都答得又快又準。
班長驚訝地感歎道:“看不出啊,我還以為你們當年不太熟呢,原來都是揹著我們偷偷說話的嗎?”
班長隻是開玩笑,冇人會放在心上。
隻有我隨著江予川的回答,心口漸漸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時,我卻敏銳地注意到顧茵茵的視線和她越來越僵硬的臉色,像是采蜜人忽地被蜜蜂狠狠蟄了一口。
我忽地一下站起來:“抱歉,我去下衛生間。”然後便落荒而逃般地倉促離席。
林驚蟄這當事人一走,大家便吵吵嚷嚷,又開始新一輪的遊戲。
被留下的江予川沉默地端坐在椅子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
肩上突然搭上一隻手。
江予川回頭看去,竟是當初坐在他們後麵的同學。
他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一個秘密:“彆人不知道,我可都看在眼裡。”
“每天給林驚蟄帶早餐的是你吧?每次考試都幫她訂正試卷的是你吧?連她生理期你都記得往她水杯裡接熱水……”
同學意味深長地問:“江予川,你後悔嗎?當年冇能表明心意。”
江予川握杯的手微微一緊,又緩緩鬆開。
最後,他隻說:“是又怎樣?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