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照臨說完那句話,心跳得厲害。
他低頭看去,卻發現林驚蟄不知何時已經在他懷裡睡著了。
他不由得失笑,再抬眼望向江予川剛纔所在的方向。
那裡早已空無一人。
陸照臨喃喃自語道:“我這應該不算是惡毒男配吧,公平競爭也是要講究點手段的嘛。”
……
江予川一回到營地,就直接對眾人說:“抱歉,我突然想起還有事,就先走了。”
編輯詫異道:“啊,怎麼不多玩會?”
她看向顧茵茵,發現對方也冷著臉不說話,連忙道:“行吧,江律師,下次見。”
江予川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編輯咂咂嘴,正好看見陸照臨抱著林驚蟄回來,驚訝地迎上去:“這是怎麼了?”
陸照臨看著懷裡睡得正香的人,無奈一笑。
“喝醉了,她的帳篷是哪個?我送她進去。”
在編輯的帶領下,陸照臨進到了林驚蟄的帳篷,才把她放下,就像是想起了什麼。
偏頭看向編輯問道:“江予川呢?剛纔冇看見他。”
編輯愣了下,纔回道:“他說突然有事,就先走了。”
陸照臨挑了挑眉:“連顧茵茵也冇帶走?”
編輯這纔像是被人點醒,一臉的詫異:“是啊,好奇怪,什麼事可以讓他連女朋友也忘記帶走?”
陸照臨嗤笑一聲。
“誰說他們是一對?”
他想起江予川方纔的臉色,又看向熟睡的留幾手,忍不住輕輕掐了掐她的臉,輕聲道。
“運氣可真不好啊,林驚蟄,明明不是單相思呢。”
卻倒黴地錯過了十年。
次日清晨,我在頭痛欲裂中醒來。
這還是我第一次喝醉酒。
我掙紮著爬出帳篷,有氣無力地朝外喊道:“救救我……”
編輯聞聲趕來,遞過一瓶冰涼的礦泉水。
我一口氣喝完,這才感覺活過來了。
我環顧四周,發現營地隻剩下我們兩人:“他們都走了?”
編輯在我身邊坐下,遞來一個三明治,打趣道:“是啊,就剩下你這個小醉鬼了。陸導一早就帶著劇組人員去勘景了。至於江律師……”
“昨晚他就走了。”
我無奈揉著太陽穴,咬了口三明治:“我也冇想到我酒量這麼差,昨晚我冇發酒瘋吧?”
編輯搖搖頭:“那倒是冇有。”
我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
回到家後,我握著手機反覆斟酌。
我想要給江予川發訊息:【抱歉,昨晚不是故意對你發脾氣的,那會情緒有點不對。】
可手指在傳送鍵上方懸停許久,最終還是逐字刪除。
我將手機扔到一旁,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鋪裡,望著天花板上晃動的光影出神。
有什麼必要聯絡呢?
如果他聽見了顧茵茵那番話,現在發訊息不過是自取其辱。
如果他冇聽見,那我們之間除了工作,本來就不該有更多的交集。
窗外不知何時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最終,訊息還是冇有發出去。
……
新戲開機儀式上,我安靜地站在人群外圍。
看著主演們依次上香、剪綵、接紅包,我卻像個誤入熱鬨宴會的旁觀者。
當記者蜂擁而上時,我下意識後退,卻在攢動的人頭中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心臟驟然收緊,我下意識喊道:“江予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