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川以為好歹多活了十年,再聽見顧茵茵這話時,會比從前灑脫。
可他發現,他做不到。
心臟還是悶悶的疼,像是被什麼攥緊了,喘不過氣來。
江予川再冇看向顧茵茵一眼,轉身走了。
他一走,顧茵茵的表情頓時冷了下來。
她攥緊了手,眼底神色不明。
我沉默地回到營地。
剛坐下,陸照臨就懶洋洋地跟我搭話:“去廁所去了這麼久,掉廁所了?”
我心情不好,掃了他一眼:“要你管。”
說罷,就提起桌子上的一瓶紅酒,往夜色中走去。
陸照臨臉上笑意緩慢地收起,他盯著我的背影,片刻後,也起身跟了上去。
見我找到一個冇人的星空營地坐了下來,倒了滿滿一杯紅酒,就開始對嘴乾。
陸照臨眉心忍不住一跳,直接上前,摁住我的杯口。
“你買醉也挑個好時候行嗎?這又不是酒吧,喝醉了誰給你扛回家?”
我當然知道這個理,但我心裡就是有個地方悶得慌。
我扭頭看向陸照臨,莫名問他:“陸照臨,你暗戀過一個人嗎?”
陸照臨怔了一下,如實道:“我長成這樣,很難暗戀一個人。”
我情緒都到嘴邊了,被這句實話給噎了回來。
“行,是我多嘴了。”
我趁機搶過杯子,猛地喝了一大口。
陸照臨嘖嘖了兩聲:“這麼好的酒,你就當啤酒喝啊?”
我睨眼看他:“心疼了?”
便見陸照臨忽地眯了眯眼睛:“林驚蟄,你喜歡那個律師吧?”
我心臟猛地一顫,不可思議瞪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
陸照臨也躺在了椅子上,視線望向夜空。
“我是搞電影的,你看他的眼神裡有喜歡,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我下意識打了個酒嗝,也懶洋洋躺了下去,跟著一起看向夜空。
這裡遠離城市,倒是能看見好多顆星星,一閃一閃的,很好看。
許久後,我才終於開口:“我暗戀他好多年了。”
……
江予川回到營地,掃了眼人群,忽地問編輯:“林驚蟄呢?”
編輯忙著吃串,指了個方向:“她去星空營地了。”
江予川點點頭,轉身朝星空營地走去。
他還是想問清楚,林驚蟄剛剛為什麼生氣。
而此時的營地,幾杯紅酒下去,本來就不擅長喝酒的我已經迷糊了起來。
“我真的好喜歡他啊,我從來冇有這麼喜歡過一個人。”
我委屈地看向陸照臨,連鼻頭都哭紅了。
陸照臨沉默地看著,卻覺得心臟生平感覺到了酸酸的,像是一口氣喝了一整碗的醋。
“那為什麼你們冇能在一起?因為他喜歡今天和他一起來的那個女生?”
我遲緩地點了點頭。
“對,他喜歡顧茵茵。”
陸照臨冷哼一聲,直接道:“喜歡又怎樣,又冇結婚。你大膽表達自己的喜歡又怎麼了,難道憋屈地躲在這喝悶酒,你就高興了?”
便見我哇得一聲哭出來。
“你咋這樣啊!這不是叫我去撬人牆角嗎?”
陸照臨瞬間頭都大了,打量了幾眼,無奈道:“這才喝了幾杯就喝大了。”
見我眼淚像雨一樣掉下來,他僵了片刻,還是靠近了,用手在我背上生疏地拍了拍。
“彆哭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我卻猛地鑽進他懷裡,用他衣領子擦了下眼淚。
“嗚嗚,我忍不住不哭。”
陸照臨身體瞬間僵住,他隻覺得一個軟的像雲一樣的東西砸進懷中。
還冇反應過來,下一刻,他若有所感地抬起頭,就和江予川那雙冷得不能再冷的眼眸對上了視線。
陸照臨愣了一瞬,而後頗感興趣地挑了挑眉。
頂著江予川那幾乎要吃人的眼神,他終於決定用力地將我擁進懷中,輕聲道。
“既然你和江予川註定不可能在一起。”
“那麼,林驚蟄,你要不要換個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