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壓村,魔氣滔天。
無數黑甲魔兵從地縫中瘋狂湧出,獠牙外露,雙目赤紅,手持鏽跡斑斑的長刀,朝著村子嘶吼撲來。
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土地發黑,連空氣都變得腥臭刺鼻。
村民們嚇得魂飛魄散,哭喊著往家裏跑,門窗關得死死的,卻依舊擋不住那刺骨的寒意。
“三姑!救命啊!”
“快想想辦法!它們要衝進來了!”
我拄著柺杖,白發被狂風掀起,身形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十年殘軀,氣血衰敗。
我沒有龍脈之力,沒有真龍身影,連抬手都有些顫抖。
可我不能退。
我身後是整個村莊,是無辜的百姓,是我用命換來十年安寧的故土。
黑衣法師踏空而立,居高臨下,看著我,滿臉嘲諷。
“陳念,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還想擋我?”
“當年你燃盡血脈,自廢修為,以為能換來太平?真是可笑!”
“今日,我就屠了你整個村子,用他們的鮮血,祭奠魔主出世!”
他抬手一揮,厲聲喝道:
“魔兵聽令!
雞犬不留,殺!”
“吼——!!!”
千餘魔兵齊齊嘶吼,聲音震得地麵都在顫抖。
它們邁開大步,如同黑色潮水,瞬間衝到村口,距離我不過數十米。
鋒利的刀鋒映著寒光,撲麵而來的血腥氣,讓人作嘔。
村民們在屋裏絕望哭喊。
我甚至能聽見孩子被嚇得失聲痛哭。
我閉上眼。
胸口,三枚銅錢滾燙如烈火。
一股微弱卻無比堅韌的力量,順著銅錢緩緩流入四肢百骸。
不是磅礴神力,不是驚天龍氣。
是執念。
是不甘。
是我刻在靈魂裏,從未消失的——執筆之魂。
我是陳念。
是三姑。
是龍脈執筆人。
就算老了,弱了,殘了。
我手中無筆,心中亦有筆。
我身無龍脈,腳下亦有脈。
我猛地睜開眼。
渾濁的眼眸深處,一絲金光驟然炸開。
“我以殘軀,
立地為陣,
以念為筆,
以魂為墨。”
我緩緩抬起顫抖的右手,沒有金龍筆,沒有法器,隻憑一根食指,淩空書寫。
“以我執筆之名,
守此方土,
護此鄉人,
鎮——邪!”
最後一字落下。
“嗡——!!!”
天地猛地一顫。
我周身,三道微弱卻無比堅定的光芒衝天而起。
紅、金、青,三枚銅錢之力,化作一道小小的光罩,將整個村口牢牢護住。
衝在最前麵的魔兵,一頭撞在光罩之上。
“滋啦——!!!”
黑煙滾滾,慘叫淒厲。
最前排的十幾隻魔兵,瞬間被金光灼燒,身軀寸寸崩裂,化為一灘黑水。
後麵的魔兵嚇得猛地停住腳步,望著那層薄薄的光罩,眼中露出恐懼之色。
它們不怕刀槍,不怕鮮血,卻唯獨畏懼這來自龍脈執筆人的天道之力。
黑衣法師臉色一變,不敢置信地盯著我。
“不可能!你修為盡廢,血脈枯竭,怎麽可能還能施展執筆之術?!”
我拄著柺杖,站在光罩前,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執筆人,
不在力,
在心。
不在強,
在守。”
我抬手指向他,聲音冰冷:
“你勾結邪魔,塗炭生靈,盜賣國寶,罪孽滔天。
十年前我饒你一命,今日你再敢踏足華夏一步,我便讓你魂飛魄散。”
“魂飛魄散?”
黑衣法師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天狂笑。
“你現在連自保都難,也敢說這種大話?
我看你是迴光返照!”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漆黑精血,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起晦澀難懂的咒語。
“深淵魔影,聽我召喚!
以萬魂為祭,破他防禦!”
“轟——!!!”
黑氣在他身前瘋狂匯聚,化作一隻巨大無比的漆黑魔爪,帶著撕裂天地之勢,狠狠朝著我麵前的光罩抓來。
這一擊,比剛才千軍萬馬還要恐怖。
光罩劇烈震顫,金光忽明忽暗,彷彿下一秒就要破碎。
我嘴角溢位鮮血,身體晃了晃,險些摔倒。
一股劇痛從五髒六腑傳來,像是要被硬生生撕裂。
我快撐不住了。
可我一回頭,看見屋裏那些驚恐無助的眼神,看見老人抱著孩子瑟瑟發抖。
我不能倒。
我咬緊牙關,指尖再次淩空書寫。
每寫一筆,都牽動全身劇痛,每一字落下,都消耗我殘存的壽元。
“祖龍為引,
銅錢為印,
凡犯我故土者,
斬!”
“轟——!!!”
一道比之前粗壯數倍的金光,從指尖爆發,直衝黑色魔爪。
爪影破碎,黑氣潰散。
黑衣法師被金光反震,倒飛出去,口中狂噴黑血,臉色瞬間慘白。
“噗——你……你竟敢傷我!”
他又驚又怒,眼神變得瘋狂而猙獰。
“好!很好!
你既然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我倒要看看,你這殘軀,還能撐幾次!”
他再次抬手,準備催動更強的魔功。
就在這時。
“吼——!!!”
一聲狼嘯,從北方雪脈方向傳來,響徹天地。
一道雪白身影,如同閃電般疾馳而來,白狼踏空,毛發如雪,眼神冰冷,帶著滔天怒意。
是白靈。
十年未見,她氣息更強,身姿更颯,周身寒氣逼人,所過之處,魔氣紛紛凍結。
她一眼就看到了白發蒼老、搖搖欲墜的我,瞳孔猛地一縮,心疼得渾身發抖。
“三姑!”
她瞬間衝到我身邊,一身寒氣爆發,形成厚厚的冰牆,擋在我身前,轉頭怒視黑衣法師。
“敢傷三姑,我殺了你!”
黑衣法師看到白靈,臉色一變:“白狼族靈主?你居然還沒死!”
“我不僅沒死,還要在此,斬你這邪魔歪道!”
白靈剛要動手。
“咻!咻!咻!”
天際,數十道黑影破空而來,落地整齊劃一,氣息沉穩,腰間龍形銅牌閃閃發光。
龍組來了。
為首的組長,早已不是十年前的年輕人,鬢角染霜,卻依舊眼神如刀,氣勢凜然。
他看到我,快步上前,單膝跪地,聲音哽咽。
“龍組全員,前來護駕!
讓三姑受委屈了!”
我看著突然出現的白靈和龍組,心中一暖,緊繃的心神微微一鬆。
原來,我不是一個人。
原來,還有人一直在等我,一直在護我。
黑衣法師被團團圍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神閃爍,明顯有些慌了。
但他依舊強撐著冷笑:“你們以為,這樣就贏了?
我隻是先鋒而已。
魔主即將出世,到時候,你們所有人,都得死!”
他猛地一跺腳,周身黑氣暴漲,轉身就要逃。
“想走?”
我眼神一冷。
就算我殘軀年邁,也容不得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我抬起顫抖的手,指尖淩空一點。
“以執筆之力,
鎖!”
“嗡——!!!”
金光從天而降,形成一道巨大囚籠,將黑衣法師死死困住。
他拚命衝擊,卻根本撞不破這層由執念與龍脈之氣凝成的枷鎖。
白靈眼神冰冷,縱身而上。
“三姑,此人交給我。”
她抬手一揮,寒氣爆發。
“冰封萬世!”
“哢嚓——”
黑衣法師瞬間被凍成一座冰雕,眼神還殘留著驚恐與不甘,卻再也無法動彈。
魔兵群龍無首,頓時大亂。
龍組成員齊齊出手,金光縱橫,不過片刻,便將所有魔兵斬殺殆盡。
地縫中的黑氣漸漸收斂,緩緩平息下去。
危機,暫時解除。
白靈連忙回身,扶住快要倒下的我,聲音發顫:
“三姑,你怎麽樣?別再硬撐了,你的身體會垮的!”
我搖了搖頭,剛想開口。
突然——
“嗡——!!!”
胸口三枚銅錢,再次劇烈震動。
這一次,不是對抗外敵,而是……指向地底深處。
一股比剛才強大百倍、千倍的恐怖氣息,從地心緩緩蘇醒。
整個大地,都在不安地顫抖。
師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在我心底緩緩響起:
“陳念,來不及了。
魔主,要真正出世了。
而且,它不止一個。
在地底深處,還藏著一個……你永遠想不到的人。
一個,與你血脈相連,卻早已墮入魔道的人。”
我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
血脈相連?
難道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
地底裂縫,再次擴大。
這一次,漆黑的魔氣,如同海嘯般衝天而起,幾乎遮蔽了整個天空。
一場真正關乎人間存亡的終極之戰,才剛剛拉開序幕。
【本章完】
本章鉤子(下章炸裂)
三姑以殘軀執筆,一戰鎮退千軍,威名再現人間
白靈、龍組回歸,三姑不再孤軍奮戰
地底魔主即將完全破封,實力遠超想象
驚天反轉:魔窟之中,藏著一位與三姑血脈相連的親人
三枚銅錢完全覺醒,開始重塑三姑真龍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