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打一次，真爽啊------------------------------------------。，陽光從洞口斜照進來，在地上投出一塊明亮的光斑。他揉了揉眼坐起身，後背的傷依舊作痛，卻比昨日舒緩了不少。左手掌心的傷口已經結痂，陣陣發癢，他強忍著冇去摳。，蜷成小小的一團，像隻受驚的小貓。臉上淚痕未乾，呼吸卻平穩綿長，睡得很沉。，輕手輕腳起身走出山洞。，帶著草木與泥土的濕潤氣息。他深吸一口，昏沉的腦袋頓時清醒了不少。。“知道了知道了。” 他拍了拍肚子，“這就給你找吃的。”，找到幾棵果樹，又摘了些青果收入儲物戒。戒指裡空闊得很，放些果子根本不算什麼。，小豆子已經醒了，正坐在乾草上發呆。“吃吧。” 林淮安摸出幾枚青果放在他麵前。，小口小口地啃著，時不時偷偷抬眼瞄他。“有話就說。”“林師兄，我們今天真的要去中域嗎？”“嗯。”“你知道路嗎？”
林淮安咬了口青果，酸得眉頭微蹙：“不知道，走著看。先往北走，翻過蒼茫山脈就是中域。”
“蒼茫山脈遠嗎？”
“應該不近。” 林淮安淡淡道，“但總比留在青雲宗等死強。”
小豆子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吃過東西，林淮安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在這兒等著，我出去探探路。”
小豆子臉色瞬間發白：“你…… 你要走？”
“隻是出去看看，很快就回來。” 林淮安溫聲道，“你腿還冇好，跟著反而慢。我先探路，回來接你。”
小豆子咬著嘴唇，眼眶微微泛紅，卻還是點了點頭。
林淮安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回頭望去，小豆子正坐在洞口，目光一直追著他的身影。
他走出林子，往北行了約莫一刻鐘，想看看前方地形。四周依舊是無邊無際的密林，看不到儘頭。他正準備折返，前方忽然傳來人聲。
不止一個。
林淮安立刻停步，閃身躲到一棵大樹後，悄悄探頭望去。
林間小路上，一行人正緩步而來。為首的是個身著灰色道袍的青年，煉氣九層修為，滿臉戾氣。身後跟著三人，其中兩個林淮安認得 —— 正是昨日毆打小豆子的外門弟子，一個煉氣八層，一個煉氣七層。還有一個陌生壯漢，也是煉氣八層。
趙平。
林淮安一眼認出。昨夜被他廢了雙手的趙平。
可他的手不是斷了嗎，怎麼還能帶人追來？
林淮安仔細望去。趙平兩條小臂纏著厚厚的繃帶，被木板固定著，用布條吊在胸前。他走路不敢晃臂，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顯然一夜未安。
“…… 你們三個，居然打不過一個雜役？” 趙平的聲音帶著怒火，“被他一個人打得落花流水？”
“趙師兄，那人是林淮安。” 高個弟子縮著脖子回道。
趙平一怔：“林淮安？那個快死的廢物？”
“就是他！他不是廢物了，他突破了，煉氣十層！一掌就把大劉打飛了！”
趙平臉色驟變。
林淮安突破了？煉氣十層？
昨夜在柴房被對方掐頸斷手，他一直以為是遭了偷襲，萬萬冇想到，林淮安竟已踏破煉氣十層。
比他還高一層。
“你確定是他？” 趙平聲音發緊。
“確定，就是他！”
趙平沉默下來，看了看自己懸吊的雙手，又瞥了眼身後三個跟班。兩個煉氣八層，一個煉氣七層，加上自己這半廢之身，正麵硬碰，根本不可能打得過煉氣十層。
可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雙手被廢，若就這麼算了，彆說他自己不甘心，他哥趙剛知道了也不會輕饒他。
更何況，跟班說林淮安還帶著個腿傷的小崽子。拖著累贅，必定跑不快。
“他往哪邊跑了？”
“那邊，北邊。”
趙平眯眼望向北方，咬牙道：“追。遠遠跟著，彆靠近。等他落單再動手。”
他不傻，明知不敵，便打算伺機偷襲。等林淮安疲憊、熟睡，或是與小豆子分開，總有下手的機會。
“趙師兄，我們還是回去吧…… 他真的很強……”
“閉嘴！” 趙平厲聲嗬斥，“我說追，就追！”
幾人放輕腳步，沿著小路向北搜尋，一路東張西望，生怕林淮安突然從樹後衝出。
林淮安靠在樹後，將這番對話聽得一字不落。
趙平知道他突破煉氣十層，卻依舊不肯罷休。不是自認能打贏，隻是不甘心。帶三個跟班，也不是為了正麵廝殺，而是想伺機而動。
林淮安深吸一口氣，徑直從樹後走出。
“找我？”
趙平猛地駐足，轉頭看見他，臉色瞬間慘白。
“你 ——”
“你不是要等機會嗎？” 林淮安淡淡開口，“不用等了，我就在這兒。”
趙平下意識後退一步，身後三人也跟著慌慌張張地退。
“你…… 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聲音發顫。
“我一直都在。” 林淮安道，“你們剛纔說的話，我全聽見了。”
趙平麵色難看至極，想逃，雙腿卻發軟，邁不開步子。
“你想怎麼樣？” 他語氣裡早已冇了威脅，隻剩求饒。雙手已廢，跟班不堪一擊，他毫無勝算。
“我說過。” 林淮安上前一步，“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趙平瞳孔驟縮。
“昨晚廢了你雙手。今天 ——”
林淮安身形一閃，一腳狠狠踹在他右膝。
“哢嚓 ——”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趙平發出一聲淒厲慘叫，右腿以詭異的角度彎折，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啊 —— 我的腿 ——”
林淮安冇有停。
抬腳踩住他左腿膝蓋，猛地發力。
又是一聲刺耳的骨裂。
趙平的慘叫瞬間變成嘶啞的哀嚎，涕泗橫流，渾身劇烈顫抖。雙臂吊著，雙腿齊斷，整個人像隻被踩碎四肢的蟲子，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見一次，打一次。” 林淮安俯視著他，“這是第二次。再有第三次，我打斷你的脊梁骨。”
趙平趴在地上，隻剩抽搐與抽泣，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林淮安轉頭看向那三個跟班。三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一個靠在樹上渾身發抖，一個癱坐在地褲腳濕透，還有一個乾脆趴在地上裝死。
“回去告訴他哥。” 林淮安聲音平靜，“人是我打的。要尋仇，我隨時等著。”
三人連滾帶爬地衝上來，一人架著趙平一條胳膊，狼狽地拖走。斷腿在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哀嚎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密林深處。
林淮安站在原地，望著地上的血跡，沉默片刻。
“爽啊！”
他心裡清楚，這次下手確實重了。廢手與斷腿截然不同，即便治好，趙平也必定落下終身殘疾。趙剛，絕不會善罷甘休。
但無所謂。
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反正對方遲早會來，早得罪晚得罪，都一樣。
他轉身準備返回山洞，身後忽然響起一道慢悠悠的聲音。
“小子，下手夠狠的。”
林淮安猛地回頭。
一位白髮老者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一身破舊道袍，手裡拎著個酒壺，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守門老人。
林淮安微微一怔。原主的記憶裡有這個人 —— 終日在藏經閣門口喝酒曬太陽的老頭。修為深淺，無人知曉。
“前…… 前輩？”
“從你離開青雲宗，我就一直跟著。” 老人抿了口酒，淡淡道。
林淮安一時無言。
“你以為憑你自己，能活著走到中域？” 老人搖了搖頭，“太天真了。”
林淮安冇有接話。
“你在落星穀殺了血冥宗的人，奪了他們的令牌。” 老人繼續道，“他們已經查到是你乾的了。不少築基修士正在搜捕你，你打不過。”
林淮安心頭一沉。
他以為殺了頭領、放走小嘍囉無關緊要，冇想到對方竟這麼快就鎖定了自己。
“前輩怎麼知道？”
“你動手的時候，我就在附近。” 老人瞥他一眼，“跑掉的那四個，回去就報了信。”
林淮安默然。
“前輩究竟是什麼修為？” 他忍不住問。
老人看他一眼，輕描淡寫：“化神。”
林淮安猛地一震。
化神期？比築基高出整整三個大境界。難怪能一路尾隨而不被察覺，也難怪說得如此篤定。
“您既然這麼強，怎麼不直接飛過去？”
老人嗤笑一聲：“飛？帶著你們兩個累贅，大搖大擺飛在天上，是怕血冥宗的人找不到我？”
見林淮安不解，他又補充道：“化神期升空，靈力波動何等顯眼？方圓百裡都能感應到。真飛起來，血冥宗不等我們入山就會截殺。到時候，你護得住那個小崽子？”
林淮安搖頭。
“所以隻能走。” 老人道，“我收斂氣息，旁人便探查不到。這林子這麼大，他們想靠眼睛找，無異於大海撈針。”
“前輩能打過他們？”
“能。” 老人點頭，“但一旦動手，便顧不上你們。若有人分神對付你們，你扛得住？”
“那我們怎麼走？”
“走小路，繞遠一些。” 老人道，“血冥宗大概率在大路設伏，小路相對安全。”
“要走多久？”
“順利的話，三天。”
林淮安不再多問，帶著老人返回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