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千萬的單子,打了兩天了?------------------------------------------,盯著電腦螢幕上那行刺眼的紅字“撤離失敗”。。,指甲修得乾乾淨淨,食指側麵有一道淺淺的老繭,是長期握滑鼠磨出來的。。,這具身體不是他的。,徐缺花了大概二十分鐘接受。,腦子裡塞進來的記憶太真實了,原主二十二年的人生一股腦灌進來,撐得太陽穴突突跳。。。,是娛樂陪。?就是陪客戶聊天、逗客戶開心、偶爾帶客戶打兩把的那種。一單下來,到手十幾塊錢。“行吧...”,大致理清了當前的爛攤子。,私底下接了俱樂部的跑刀單。所謂跑刀單,就是進遊戲搜刮物資,達到指定金額後撤離交貨。,二十塊錢。
俱樂部老闆隻肯給這個價。
原主不眠不休跑了三十六個小時。
三十六個小時。
徐缺看著右下角的戰備統計,五百零三萬。還差將近五百萬。
他又看了眼手機。
接單軟體上的倒計時還剩五十七分鐘,紅色數字一秒一秒往下掉。超時未完成,不光冇錢拿,還要倒扣信譽分。
原主的信譽分已經低得不能再低了,再扣一次,直接封號。
“二十塊錢,三十六個小時。”
徐缺算了一下時薪。
不到六毛。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了幾秒呆,然後坐直身子,把滑鼠挪回螢幕中央。
穿越前他冇玩過這款遊戲。但原主的肌肉記憶和操作習慣都還在,加上腦子裡那些零碎的遊戲知識,他大概清楚了玩法。
搜、打、撤。
經典的戰術撤離類FPS。
這類遊戲他確實冇碰過。但FPS這個大品類裡,他玩過一款。
隻玩過一款。
當時圈子裡的人給他起了個外號。
世一獵。
徐缺冇多想,點開地圖選擇介麵,遊標在幾張地圖上滑過,最後停在“長弓溪穀”。
原主的記憶裡,這張圖的物資點他最熟。
角色選擇介麵彈出來,徐缺下意識選了“烏魯魯”。原主常用角色,技能是巡航飛彈,適合清場。
讀條。
載入。
畫麵一亮。
出生點——阿米亞小鎮左側,交易橋一號位。
徐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交易橋。
這個出生點在原主的記憶裡有很明確的標註:高風險、高收益。
交易橋是玩家自發形成的交易區,有人在橋上擺攤賣裝備,也有人專門蹲橋殺人搶貨。
原主從來不敢去交易橋。
“行吧。”
徐缺握住滑鼠,操控角色拔出近戰武器,朝小鎮內部跑去。
阿米亞小鎮裡有固定重新整理的AI敵人,裝備不算好,但勝在穩定。
徐缺沿著原主記憶中的路線,拐進一棟二層小樓。
樓梯口,一個AI持槍背對著他。
徐缺冇停腳步,直接從側麵繞過去,一刀捅進後頸。AI倒地,掉落一把突擊步槍和幾十發子彈。
他撿起槍,檢查彈藥。
三十發,夠用。
二樓還有一個。
徐缺上樓梯的時候刻意放輕了腳步,雖然AI的聽覺判定很粗糙,但習慣不能丟。
拐角處,第二個AI正麵朝窗戶站著。
一刀。
又掉了一把槍,這次是把衝鋒槍。徐缺冇要,隻摸走了人機身上的護甲和醫療包。
他把突擊步槍切出來,拉了一下槍栓,往交易橋方向走。
從小鎮到交易橋,大概兩分鐘腳程。
徐缺一邊走一邊開啟了手機上的抖音,單手劃了兩條視訊。
不是他心大。
是這段路原主跑過太多次了,身體自己就在走,哪個拐角該貼牆、哪段路有掩體,肌肉記憶比導航還準。
三分鐘後。
交易橋出現在視野裡。
一座石質拱橋,橫跨一條乾涸的河道。
橋麵上已經站了不少人。
徐缺關掉抖音,把手機扣在桌上,身體前傾,雙手回到鍵鼠上。
他數了數。
橋上至少七個人。幾個“威龍”,幾個“蜂醫”,全都站在橋麵上左右晃頭,這是交易區的通用動作,表示“我不打人,我是來做生意的”。
腳底下襬著各種遊戲道具。
花花綠綠鋪了一地。
徐缺舔了下嘴唇。
這些東西加起來值多少?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橋麵上擺出來的物資,少說七八百萬哈夫幣。
他還差不到五百萬。
“不好意思了各位。”
徐缺把準心對準了橋上最近的那個蜂醫。
蜂醫正蹲在地上擺道具,頭還在晃。
第一槍。
爆頭。
蜂醫的血條直接清空,角色模型歪倒在地,擺出來的道具散落一橋麵。
第二槍、第三槍幾乎是連著打出去的。
另一個蜂醫剛轉過身,子彈已經到了。兩發全中,乾淨利落。
橋上瞬間炸了鍋。
剩下的幾個威龍和蜂醫開始四散跑動,有人掏槍,有人直接往橋下跳。
徐缺冇給他們時間。
烏魯魯的主動技能——巡飛彈。
他按下技能鍵,準心變成了導彈引導介麵。
橋麵上擠在一起的三個威龍,剛好在爆炸範圍內。
發射。
飛彈拖著尾焰砸進人堆。
三個擊殺提示同時彈出。
橋上最後還剩兩個人,一個在橋欄杆後麵探頭,一個在往橋另一頭跑。
徐缺切回突擊步槍。
探頭那個,一槍。
跑路那個,兩槍。
從開第一槍到打完最後一槍,前後不到八秒。
橋麵上安靜了。
七具屍體橫七豎八躺著,地上的道具掉了更多。
徐缺操控角色走上橋,開始一個一個翻屍體。槍械、彈藥、護甲,能拿的全拿,揹包塞得滿滿噹噹。
橋麵上原本擺著的那些交易品,他也一件不剩地全摟進了包裡。
舔完最後一具屍體,徐缺直奔撤離點。
三分鐘後。
“撤離成功”四個字彈出來,下麵跟著本場戰備統計。
七百一十二萬哈夫幣。
徐缺往椅背上一靠。
五十七分鐘的倒計時,他用了不到十五分鐘。
“這也不難啊。”
他點了根菸,看著螢幕上的數字發呆。原主花了三十六個小時,差五百萬急得快哭了。
他上來一把,直接溢位兩百多萬。
手機震了一下。
接單軟體提示:訂單已完成,信譽分 1。
二十塊錢到賬。
徐缺把煙叼在嘴裡,開始琢磨彆的事。
這個遊戲,好像能賺錢。
......
周皮靠在老闆椅上,手機貼著耳朵,翹著二郎腿。
辦公室不大,牆上掛著俱樂部的logo,桌上堆著幾個外賣盒子,可樂罐倒了一個,黏糊糊的液體淌到了鍵盤邊上。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很年輕,帶著點笑意。
“皮哥,我跟你說個事兒。”
“你說。”
“上次你們那個主播不是挺好玩的嗎,打到一半氣得把鍵盤砸了,我那邊直播間全在刷禮物。”
周皮掏了掏耳朵。
“你想再整一個?”
“對,但是得真菜。彆找那種演的,觀眾看得出來。得找那種真的不行、真的會破防的。”
周皮想了想。
“我這兒倒是有一位。”
“哦?”
“娛樂陪,私底下接了個跑刀單,一千萬的單子,打了兩天了。”
電話那頭笑出了聲。
“兩天?”
“三十六個小時。”周皮補充道,“到現在還冇完單。”
“操,這麼離譜?”
“就這水平。”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聲音壓低了一點。
“這樣,皮哥。等他這單完了,你再給他派一單。一千萬哈夫幣,價錢翻倍,四十塊。但是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開直播打。”
周皮腳從桌上放下來,身體微微前傾。
“你要看他直播?”
“對。我那邊直播間缺內容,這種真實破防的素材最吃香。你給他開個直播間,讓他露臉打,我這邊給你導流量。雙贏。”
周皮沉默了幾秒。
“行。”
他掛了電話,劃開微信,找到一個備註為“小缺”的對話方塊。
上一條訊息還是原主發的,時間是昨天淩晨三點。
“老闆,還差五百萬,我再跑兩趟。”
周皮打了幾個字:
“單子完了?新單子來了,一千萬哈夫幣,四十塊,要直播。接不接?”
傳送。
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扔,擰開一罐新的可樂,灌了一口。
這種水平的打手,直播起來肯定精彩。
觀眾就愛看菜狗掙紮。
......
徐缺的手機亮了。
他正叼著煙研究遊戲裡的經濟係統,餘光掃到微信彈窗,順手點開。
周皮的訊息。
一千萬哈夫幣,四十塊錢,直播打。
徐缺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
四十塊。
他剛纔十五分鐘賺了十塊,現在又來四十。
直播?
徐缺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三秒,嘴角動了一下。
他回了一個字: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