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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樣?冇事吧?”王闊急忙上前攙扶。
韓澈一手扶著沉重的鐵壁頭盔,一手撐著地麵起身。
“咳咳咳!”被撲倒在地的騾子,翻過身強撐著跪起,他胸部受到了撞擊不斷地咳嗽。
而伴隨著baozha聲,獄警們已經開始朝撤離點內湧入。
王闊見騾子一時無法恢複,立即接過他的槍,阻止獄警們進入撤離點內。可是獄警們的火力強大,一直壓製住他的身位。
騾子看到王闊再次頂到前線作戰,緊咬槽牙,他強撐著看了眼手錶。
距離他們的撤離時間還有不到30秒。
“堅持住!”同時他爬著抓住韓澈的腳踝,“大哥!幫幫忙,還剩20多秒,堅持住,咱們就能撤離了。”
隨後他不等韓澈回覆他,右手哆哆嗦嗦地伸向彈掛,從中費力地取出一顆煙霧彈。
用儘力氣扔到撤離點前的狹小通道內,白色煙霧瞬間爆開,遮擋住了獄警們的槍線。
韓澈見狀也上前幫王闊架槍,隻不過他對著煙霧的邊緣亂掃,有著煙霧的阻擋,彆人也看不出來問題。
“救……救我……!”
煙霧中傳來樸任清有氣無力地哀嚎,他被剛纔的衝擊波撞到撤離點範圍外。
身體砸到堅硬的牆麵同時,五臟六腑全被震傷,七竅流血,四肢寸斷。
即便如此,他居然靠意誌力清醒了過來,在白色煙霧中,一點點向撤離點內爬來。
“救……命!”
“救救……我!”
他的聲音在嘈雜的槍聲中並不明顯,有氣無力地求救、哀嚎。
他的槍早就不知道被震飛到哪裡去了,頭盔護甲全部粉碎,隻靠一雙沾滿血的手,在地麵上爬抓。
煙霧彈雖然阻隔了獄警們的射擊視線,但也讓王闊看不到獄警們的部署。
他隻能對著白霧中記憶中的方向,盲目的掃射。
突然,子彈有了命中目標的聲音,
“鐺鐺鐺鐺鐺!”
這個動靜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這明顯是擊中金屬的聲音。
正當他疑惑時,一條火龍穿過煙霧,從樸任清的頭頂噴射到撤離點內。
王闊神色大變,急忙閃到一邊,躲過火焰。
隨後立刻朝著火焰發射出的方向開火,一連串子彈打出,除了鐺鐺的響聲,冇有任何反饋。
那火焰依舊勢頭不減,甚至還在朝撤離點內靠近。
“哢嚓!”
“啊啊啊!!”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何一聲慘絕人寰的嚎叫。
火焰的源頭逐漸顯現輪廓,從煙霧中走出。
那是一個瘦高的士兵,亮黃色的防護麵罩,搭配著通身銀灰色的裝甲,身後揹著兩個白色的氣罐,手中噴火槍射出火舌。
那噴火兵走出煙霧籠罩的區域後,扭頭看向王闊一側。
與噴火兵對視上的這一眼,就讓騾子萬念俱灰,隻剩最後十幾秒了,終究還是會失敗嗎?
而王闊還是不死心,一味地按著扳機,將野牛中剩下的子彈傾瀉一空。
9x19毫米子彈,在噴火兵的裝甲上濺起細密的火花,卻連打出一個小坑都做不到。
噴火兵舉起噴火槍,對準王闊的方向,不用刻意瞄準,火焰自會燃燒儘一切。
正當噴火兵準備開火時,幾名獄警跟在噴火兵身後,同步衝了進來。
一名獄警趕緊拽住他的胳膊,噴火兵疑惑地回頭。
看見那名製止他的獄警,下巴朝著另一邊挑著。
他順著那名獄警下巴的方向看過去,一名麵熟的男子站在撤離點的一角。
他戴的鐵壁頭盔麵罩,抬了上去,皺著眉頭眼神複雜地看著自已。
“咋了,哥?先殺這個?”噴火兵歪著身子低頭壓低聲音,向拽他的那名獄警問道。
那名獄警臉色一變,手上的力氣加大了幾分。
另一名獄警跑到另一邊,抓住噴火兵的另一條胳膊,兩人幾乎是將噴火兵架了出去。
“喀嚓!”
“呃嗚嗚啊啊……!”
三人走的急,在煙霧中好像又踩到了什麼。
正閉著眼準備迎接自已命運的王闊,卻發現什麼也冇發生。
視線中,那名噴火兵已經離開,隻剩下慢慢變淡,正在消散的白色煙霧。
而煙霧的邊緣,一個全身是血,小臂、雙腿全部扭曲,反折的身影在地上艱難的爬著。
那樣的姿勢,甚至不能說得上是爬,近乎是用身上的肉在地上蠕動。
“讓我……撤離……”
“救……”
“就差……一點……”
他所爬之處,背後留下一道滿是鮮血和碎肉拖拽的痕跡。
隻是看著就能感受到他此刻有多麼的痛苦,全憑意誌力和求生欲在向這邊蠕動。
“還有十秒,準備撤出!”
十!
“我要活下去……”
九!
“我一定會活下去的……”
八!
“我努力了這麼久……”
七!
“我怎麼會死在這裡……?”
六!
“隻要活著回去……一切都會好起來……”
五!
“快……再快點……!”
四!
“不……來得及……來得及……!”
三!
“啊啊啊,不!不要啊!”
二!
“救我,救我出去!求求你們!拉我一把啊啊啊啊!!”
一!
“殺了我!殺了我也行啊!我不要迷失,我不要迷失,我不要!!!”
【確認包裹上路,歡迎回家!】
“哈哈哈,我趕上了,我在最後一刻趕上了!”
“哈哈哈哈哈!”
……
“這個人啥毛病?”
“不知道,真冇擰R鄖懊允У母稍幣艙庋矗俊包br/>“冇見過啊,全身是血的,傻樂啥呢?”
潮汐監獄關閉後,兩名獄警從牢房撤離點內,抬出了一個喉嚨被彈片紮了個窟窿。
全身是血的迷失乾員。
被髮現時他正臉朝下趴在血泊中,他臉下那灘血泊不斷的翻起氣泡。
直到獄警將他從血池中拽起來,還能聽見他那漏風的嗓子還發出這說男ιⅫbr/>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個名為樸任清的迷失乾員,還沉浸在他倒數10秒的最後一刻,成功撤離。
可事實上,全身受傷嚴重,腿腳還被獄警們踩折的樸任清,哪有力氣在地上爬行?
被彈片洞穿的喉嚨,哪有力氣發出哀鳴?
以他的人品,撤離前最後10秒,又有誰會為他送行?
不過是他迷失前,腦內的幻想罷了。
說來可笑,他還是那麼喜歡倒數1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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