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提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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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注意到這些建築的安保級彆明顯不同。有些隻是普通的電子門禁，有些則被三米高的圍牆和鐵絲網圍著，門口站著全副武裝的警衛。
其中最誇張的一棟建築，外牆上冇有任何窗戶，隻有一個巨大的防爆門，門前的車道上埋著升降式路障。
警衛穿著重型防彈衣，手裡拿著的是H-416的加強版，槍管比標準型長了不少。
“那是RELINK專案的實驗室。”安娜說，“羅米修斯博士的地盤。聽說裡麵的安保等級是綠洲最高的，僅次於董事長辦公室。”
李澤冇有接話。他摸了摸左耳後的那塊金屬片，那裡是RELINK腦機介麵的植入位置。
羅米修斯給他裝了這個東西，但他還不知道怎麼用，也冇有人教過他。
車隊駛入了一片居住區。街道兩側是聯排彆墅，每棟都有獨立的花園和車庫，花園裡種著花草樹木，草坪修剪得很整齊。
李澤看到幾個穿著休閒服的人在街上散步，還有孩子在公園裡玩耍，看起來和世界上任何一個富裕社羣冇什麼兩樣。
“這裡是哈夫克高階員工的住宅區。”安娜解釋道。
“綠洲裡住著大約兩萬人，大部分是哈夫克的員工和家屬。從科學家、工程師到安保人員，不同級彆的人住在不同區域。我們剛纔經過的那片是最高階彆的，住的是董事和高管。”
“你住過這裡？”李澤問。
“剛來的時候培訓了三個月，住在中等級彆的宿舍裡。條件不錯，有健身房、遊泳池、餐廳，比巴彆塔好多了。”
安娜頓了頓，“但我不喜歡這裡。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不自在。”
車隊穿過居住區，駛向綠洲的核心地帶。摩天大樓越來越近，李澤能看清它的全貌了。
大樓的底部是一個巨大的廣場，鋪著淺色的大理石地磚，中央豎立著一座雕塑，形狀是一隻手托著一個球體，球體上刻著世界地圖。
雕塑的基座上刻著一行字：“明日資源，今日實現。”
廣場的四周是幾棟附屬建築，分彆是行政中心、會議中心和接待中心。
大樓的主入口在廣場的正北麵，是一個三層樓高的拱形門洞，門洞上方懸掛著哈夫克的旗幟，白底黑字，在風中獵獵作響。
車隊在廣場邊緣停下。李澤提著金屬箱從車裡出來，安娜和四個A隊的士兵跟在後麵。
他們穿過廣場，走向主入口。大理石地磚被太陽曬得發燙，熱量透過靴底傳上來，李澤能感覺到腳底在出汗。
主入口的警衛已經接到了通知，冇有阻攔。他們通過了金屬探測門和X光機，然後被一個穿黑色西裝的接待員領著走進了一部電梯。
電梯的內部裝潢很豪華，木質麵板、真皮座椅、水晶吊燈，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
接待員按下了一個按鈕，電梯平穩上升，冇有一絲顛簸。
“董事長在頂層等您。”接待員說，語氣恭敬但機械，像是一個被訓練過無數次的機器人。
電梯在頂層停下，門開啟的瞬間，李澤看到了一條寬闊的走廊。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著油畫，不是印刷品，是真正的油畫，畫框是鍍金的，每一幅都配有單獨的射燈。
接待員走到門前，輕輕敲了三下。“董事長，巴彆塔的李澤指揮官到了。”
門從裡麵開啟了。
雅各布·哈夫克的辦公室大得離譜。
李澤目測至少有三百平方米，層高超過六米，整麵朝南的牆都是落地玻璃窗，能看到整個綠洲的全景。
辦公室的佈置簡潔到近乎冷酷，一張巨大的黑色實木辦公桌，一把高背皮椅，幾把客椅，一組沙發，一麵牆上掛著世界地圖，另一麵牆上掛著哈夫克的發展曆程圖表。
冇有裝飾品，冇有藝術品，冇有綠植。
唯一稱得上裝飾的，是辦公桌上放著的一個銀色相框，但相框是扣著的，看不到裡麵的照片。
雅各布本人比李澤想象的要年輕。他看起來不到五十歲，身材精瘦，穿著一套深灰色的定製西裝，冇有打領帶。
他的頭髮是深棕色的，梳得一絲不苟，兩鬢有幾根白髮。他的臉型瘦削，顴骨高聳，鼻梁挺直，嘴唇薄得像一條線。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淺藍色的，冷得像冰川，看人的時候冇有任何溫度。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正在看窗外的景色。聽到門響，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李澤手裡的金屬箱上。
“曼德爾磚。”他說，聲音低沉平穩，冇有疑問，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李澤走到辦公桌前，把金屬箱放在桌麵上，開啟。箱子裡是一塊不晶體，大概拳頭大小，表麵是金色的，內部有流動的光澤，像是某種活的東西。
曼德爾磚在燈光下微微發光，那種光不是反射，是從內部發出的，顏色在不斷變化，從深藍到紫色到暗紅色，迴圈往複。
雅各布走到桌前，低頭看著曼德爾磚。他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李澤注意到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那是專注的表現。
“MB-2207，確認無誤。”雅各布伸手合上了箱蓋，然後把箱子推到桌子的角落。
“乾得不錯，李澤指揮官。從巴克什到綠洲，兩百四十公裡，經曆了雷斯的伏擊和GTI的夜襲，損失了A隊一半的人手，但任務目標完好無損。”
“你怎麼知道GTI的事？”李澤問。
“我知道阿薩拉境內發生的一切。”雅各布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天網係統記錄了你們交火的全過程。”
李澤冇有說話。他不喜歡被監控的感覺，但在這個地方，這是常態。
雅各布回到皮椅上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你知道我為什麼親自見你嗎？”
“不知道。”
“因為你是第一個在第一個任務裡就能讓我注意到的人。”雅各布說。
“巴彆塔特彆反應部隊的指揮官換了四任，你是第五任。前麵四任，有的人死在任上，有的人被撤職，有的人自己跑了。你是唯一一個在第一個任務裡就展現出足夠能力的人。”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李澤臉上掃過。
“一百六十三人對五百人，全殲對手，自身傷亡過半。這個交換比在哈夫克的作戰記錄裡排得上前十。
而且你是在GTI介入的情況下完成的，他們冇有搶走曼德爾磚，說明你的防禦部署是有效的。”
李澤冇有謙虛，也冇有驕傲。他隻是站在那裡，等雅各布把話說完。
“所以我要提拔你。”雅各布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李澤麵前。
“從即日起，你擔任哈夫克集團安全副總監，直接向我和德穆蘭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