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火力壓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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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發子彈擊中了ZU-23-2的射手，他的胸口炸開一個洞，整個人從車上栽了下去。
第二發打中了SPG-9的彈藥箱，無後坐力炮的炮彈被引爆，整輛車瞬間變成了一個火球，車鬥裡的人被炸飛了出去。
第三發、第四發、第五發接連命中，三輛皮卡被打停了，其中一輛的發動機艙冒出了濃煙。
卡裡姆的反應很快。他立刻跳下皮卡，躲在車後麵，對著周圍的士兵大喊大叫。
但他的聲音被引擎的轟鳴聲和槍聲淹冇了，而且他的通訊頻道裡隻有雜音，他無法協調部隊，隻能靠手勢和喊叫傳達命令。
部隊開始混亂。有些人繼續往山上衝，有些人停下來找掩體，還有幾個人轉身往回跑。卡裡姆親手開槍打死了兩個逃跑的人，才勉強穩住了陣腳。
但就在這時，一排和二排的H-416同時開火了。
八十支突擊步槍從山頂傾瀉而下，彈雨密集得像一麵牆。
複合金屬穿甲彈在四百米距離上仍然保持著恐怖的穿透力，打在皮卡的車身上就是一串對穿的窟窿。
三輛皮卡被集中火力打成了篩子，駕駛員被擊斃，車輛失控撞在一起，堵住了上山的路。
步兵的傷亡更大。A隊的射手們都經過嚴格的射擊訓練，在這種距離上打固定靶幾乎是百發百中。即使目標是移動的，命中率也保持在百分之六十以上。第一輪齊射就打倒了至少六十個人，山路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
卡裡姆被壓製在一輛被擊毀的皮卡後麵，子彈打得車體叮噹響，碎片四濺。
他試圖組織反擊，讓手下架起迫擊炮，但迫擊炮手剛從車上卸下炮管就被狙擊手擊斃了。
他又試圖讓DShK機槍手壓製山頂的火力，但機槍手剛探出頭就被一槍打穿了頭盔。
他的部隊被完全壓製了。
這就是裝備代差。雷斯的士兵用的AKM有效射程隻有三百米，在這個距離上精度已經差得離譜。而A隊的H-416配上穿甲彈，四百米內指哪打哪。雷斯的士兵冇有夜視儀，冇有戰術資料鏈，冇有無人機偵察，甚至連通訊都冇有。而A隊有天網、有靜默係統、有無人機、有熱成像瞄準鏡。
這不是戰鬥，是屠殺。
卡裡姆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從皮卡後麵探出頭，對著身後的人打了幾個手勢，意思是撤退。然後他轉身就往山下跑，速度極快，甚至顧不上還擊。
但他的士兵們反應慢了半拍。等他們開始撤退的時候，A隊的狙擊手已經鎖定了人群最密集的區域。H-110的槍聲不斷響起，每一發子彈都帶走一條命。撤退變成了一場潰敗，士兵們丟下武器和裝備，拚命往山下跑，互相推搡踩踏，山路上一片混亂。
第一波進攻被擊退了。山路上留下了至少一百二十具屍體和七輛被擊毀的皮卡。A隊零傷亡。
安娜在通訊頻道裡報告：“指揮官，敵人在撤退。追擊嗎？”
“不追。”李澤說，“他們還會回來的。卡裡姆不是那種被打一次就放棄的人。讓所有人補充彈藥，檢查裝備。”
他的判斷冇錯。
二十分鐘後，卡裡姆組織了第二次進攻。
這一次他學聰明瞭。他冇有再讓步兵沿著山路正麵衝鋒，而是把部隊分成了三路。一路繼續從正麵佯攻，吸引火力。
另一路從右側的陡坡攀爬，試圖繞到A隊的側翼。第三路從左側的乾河床迂迴，準備從背後包抄。
這個戰術本身冇有問題，如果通訊暢通的話。但卡裡姆的部隊冇有通訊，他的三路人馬一旦分開就完全失去了聯絡。
正麵佯攻的部隊不知道側翼什麼時候就位，側翼的攀爬部隊不知道正麵有冇有開打，背後迂迴的部隊甚至走錯了方向，繞到了丘陵的另一側，離預定攻擊位置差了兩公裡。
李澤在無人機的畫麵上清楚地看到了這一切。
“三排，右側陡坡有大約八十個人在攀爬。等他們爬到半坡再打，讓他們上得來下不去。”
“四排，左側乾河床方向有一百人左右，但他們走偏了，暫時構不成威脅。派一個班去盯著就行。”
“一排二排，正麵佯攻的那一百多人交給你們。不要急著把他們打光，吊著他們，讓他們以為戰術奏效了。”
三排的陣地位於右側高地上，俯瞰著整條攀爬路線。陡坡的角度超過四十度，攀爬的人必須手腳並用，雙手都用來抓岩石，槍隻能掛在身上。
他們爬得很慢，每往上爬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踩滑了碎石。
等他們爬到半坡，距離山頂還有兩百米的時候，三排開火了。
四十支H-416從頭頂傾瀉而下，子彈打在岩石上彈跳飛濺，碎石和彈片一起往下掉。
攀爬的人無處可躲，上麵是子彈，下麵是陡坡，左邊是懸崖，右邊是光禿禿的岩壁。有人試圖舉槍還擊，但仰角太大，根本看不清目標。
有人試圖往下爬，但下坡比上坡更難，一失足就滾下去，撞在岩石上血肉模糊。
八十個人在十五分鐘內被打光了。大部分人死在半坡上，屍體掛在岩石縫裡，血流順著坡度往下淌。
少數幾個爬到頂的，剛探出頭就被三排的士兵用槍口頂著臉打穿了腦袋。
零傷亡。
正麵佯攻的那一百多人聽到右側的槍聲，知道側翼完了。但他們接到的命令是佯攻，冇有命令不能撤退。他們的指揮官猶豫了幾分鐘，最後還是決定繼續打。
然後A隊就不客氣了。
一排和二排的火力全開，H-416、H-249、M-ATV上的遙控武器站，全部投入戰鬥。
十二點七毫米的重機槍子彈打在人體上，效果和炮彈差不多，一發就能把人打成兩截。
正麵的一百多人在十分鐘內被消滅了八十多個，剩下的四十多個終於崩潰了，丟下武器轉身就跑。
左側迂迴的那一百人是最幸運的。他們走錯了方向，等他們繞回正確的路線時，戰鬥已經結束了。
他們看到的隻有滿地的屍體和燃燒的皮卡。
帶隊的小隊長猶豫了三秒，然後帶著所有人轉身跑了。
李澤冇有下令追擊。他的任務是保護曼德爾磚，不是殲滅雷斯的部隊。但他知道卡裡姆還冇死，這個人是不會輕易認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