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竊取火箭發射金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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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航天基地外圍的戈壁灘上颳著風。
不是那種裹挾沙塵的大風，是乾冷乾冷的、貼著地麵走的硬風，吹得人臉頰發緊。
威龍趴在一塊風蝕岩的陰影裡，距離基地的外牆還有四百米。他的身上蓋著一層隔熱毯，和周圍的戈壁地表溫度一模一樣。
熱成像掃過來的時候，他和石頭冇有區彆。左臂上的動力推進係統處於待機狀態，噴口被消音罩封著，隨時可以啟動。
通訊頻道裡，麥曉雯的聲音很輕。
“外場巡邏隊的間隔是八分鐘。下一波過去之後，你們有三分鐘的空窗期進入一號倉庫的後牆。
倉庫後牆的監控有死角，我會幫你們遮掉。”
“收到。”威龍低聲回了一句，然後轉頭看了一眼右邊。
紅狼趴在他三米外的位置，外骨骼已經啟動了靜音模式，液壓係統的噪音被壓製到了最低。
他的背上揹著一把改裝過的M110半自動狙擊步槍，腰帶上掛著兩個彈匣袋和一枚煙霧彈。
蜂醫在紅狼身後，穿著一套和所有人一樣的綠色作戰服，胸前掛著一把造型奇特的槍，槍身比普通手槍粗了一圈，槍口是一個蜂窩狀的噴射裝置，那是他的激素槍，可以遠端注射急救藥物。
他的腰間掛著兩架摺疊無人機，機身比巴掌還小，機腹下掛著特製的煙霧彈。
佐婭在最後麵，手裡是一把MP7衝鋒槍，消音器已經擰好了。
威龍看了一眼手錶，兩點零九分。巡邏隊的腳步聲在基地外牆的另一側漸漸遠去。
“走。”
四個人從岩影裡閃出來，彎著腰，以最快的速度穿過開闊地。戈壁灘上的碎石在腳下發出細微的哢嚓聲，但被風聲蓋住了。
四百米的距離，他們用了不到兩分鐘。
威龍的動力推進係統在最後五十米的時候短促啟動了一次，噴出一股幾乎聽不到的氣流，把他推到了牆根下。
外牆是三米高的混凝土，航天基地的防禦靠的不是這些低技術含量的東西，是電子監控和快速反應部隊。
混凝土牆的內部嵌著震動感測器和壓力感應器，任何試圖攀爬的人都會被探測到。
威龍冇有攀爬。他蹲在牆根下，從腰包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裝置，貼在牆麵上。
裝置發出一聲極低的嗡鳴，然後牆麵上的一個區塊開始微微發熱。這是哈夫克自己生產的定向爆破貼片，專門用來破壞同行的安保設施。
麥曉雯在通訊那頭遠端調整了震動感測器的訊號頻率，在爆破貼片啟動的瞬間傳送了一個假訊號，讓感測器以為一切正常。
三十秒後，牆麵上出現了一個直徑一米的洞，邊緣整齊得像被鐳射切割過。
混凝土被高溫氣化了，冇有碎屑，冇有灰塵，隻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威龍側身鑽了進去，紅狼跟在後麵，然後是蜂醫和佐婭。
牆的裡麵是航天基地的外場。麵前是一號倉庫的後牆，灰色的金屬板，冇有窗戶。
倉庫裡存放的是火箭燃料和推進器元件，平時很少有人來。
巡邏隊每隔八分鐘經過一次，每次兩個人，從不進倉庫，隻沿著外圍走一圈。
四個人貼著倉庫的後牆移動，繞到了倉庫的東側。從這裡能看到外場的全貌。
宿舍區的燈還亮著幾盞，大概是值夜班的技術人員在休息。組裝車間的門關著，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
列印中心和吊裝區一片漆黑，隻有安全指示燈在閃。
遠處的護城河在月光下泛著暗沉沉的光，河對麵的核心區一片寂靜，核心大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星光。
他們的目標在地下三層。要到達那裡，需要穿過外場、跨過護城河、穿過核心區的外圍、進入核心大樓。
下到地下三層、開啟發射控製中心的門、從離線計算機裡拷貝出金鑰，然後再原路返回。
整個路線上的監控攝像頭、紅外感測器、壓力感應地板、門禁係統，全部要靠麥曉雯一個人處理。
“外場東側，有一條維修通道，通向護城河的檢修橋。”麥曉雯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響起來。
“檢修橋的監控係統三天前做過一次維護，維護之後冇有更新韌體，用的還是舊版的加密協議。
我能黑進去，讓攝像頭迴圈播放空畫麵的錄影。你們有五分鐘的時間過橋。”
“檢修橋上有感測器嗎？”威龍問。
“有。壓力感應和紅外雙重覆蓋。但紅外可以用隔熱毯擋住，壓力感應，你們得一個一個過，腳步落地的時候儘量輕。
紅狼的外骨骼重量太大了，過不去。”
紅狼皺了皺眉頭。“我的外骨骼作戰時卸不掉，這是硬連線。”
“那就繞路。檢修橋下麵有一條管道，是給冷卻水迴圈用的。管道直徑一米二，可以爬過去。管道裡有水，水位大概十厘米，流速不快。
管道的出口在護城河內側的泵房裡。管道裡冇有感測器，因為太窄了，裝不進去。”
威龍看了一眼紅狼。“你能爬嗎？”
紅狼的外骨骼在狹窄空間裡是個麻煩，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動。他活動了一下肩膀，液壓係統發出輕微的嗡嗡聲。“能爬。慢一點而已。”
“走。”
四個人從倉庫的東側摸出來，沿著外場的邊緣往東移動。維修通道的入口在一個配電室的後麵，一扇鐵門，冇有鎖，因為裡麵冇有任何值錢的東西。
門推開的時候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吱呀聲，四個人同時停住了動作，等了十秒，確認冇有驚動任何人，才魚貫而入。
維修通道很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牆壁是裸露的混凝土，地麵上有油汙和灰塵。
通道的儘頭是一道鐵梯子，通向檢修橋的橋麵。他們冇有上橋，而是在鐵梯子的旁邊找到了冷卻水管道的入口。
一個圓形的洞口，直徑剛好一米二，裡麵黑漆漆的，能聽到水流的聲音。
威龍第一個鑽了進去。管道內壁是金屬的，生了一層薄薄的鏽，很滑。
他四肢撐著管壁，像一隻螃蟹一樣橫著往前移動。冰冷的迴圈水從他的靴子旁邊流過，浸透了他的褲腿。
動力推進係統在這個空間裡用不了，全靠手臂和核心力量。
紅狼跟在後麵，外骨骼在管道裡磕磕碰碰，每動一下都發出金屬撞擊的回聲。
他的動作很慢，每一步都要確認不會被卡住。
蜂醫在紅狼後麵，他的身材最瘦小，在管道裡反而最靈活。佐婭在最後麵，MP7掛在胸前，隨時準備開火。
管道大概有六十米長。他們用了將近十分鐘才爬完。出口在泵房的地麵上，一個同樣大小的圓形洞口，被一塊鐵柵欄蓋著。
威龍推開鐵柵欄，從洞口翻出來，渾身濕透，作戰服上沾滿了鐵鏽和泥漿。
泵房裡很暗，隻有一台迴圈泵在低沉的運轉，發出有節奏的嗡嗡聲。
威龍蹲在泵房的門口，透過門縫往外看。
護城河的內側就是核心區的外圍，一條寬闊的通道，連線著藍室、黑室、浮力室和離心機室。
通道上空無一人，但攝像頭密集得像森林裡的樹枝，每一個角度都被覆蓋了。
“核心區外圍的監控密度太高了。”麥曉雯的聲音有些凝重。
“他們的攝像頭是交叉覆蓋的，冇有死角。我需要至少兩分鐘來逐個攻破，但每攻破一個，他們的安保係統會檢測到異常，然後自動切換到備用攝像頭。
備用攝像頭是獨立線路，我碰不了。”
“備用攝像頭的切換時間是多少？”威龍問。
“零點三秒。”
“夠了。你攻破主攝像頭的時候，備用攝像頭會啟動。在備用攝像頭啟動的零點三秒裡，所有的監控畫麵都會有一個短暫的空白。
我用動力推進係統在零點三秒內穿過通道，到達核心大樓的門口。你們在下一波切換的時候跟上來。”
“零點三秒，你能穿過六十米的通道？”
威龍冇有回答。他活動了一下左臂，動力推進係統發出了一聲極低的噴氣聲。六十米，零點三秒，時速七百二十公裡，差不多是音速的一半。
這在他的動力推進係統的理論引數範圍內，但從來冇有在實戰中試過。
“我先過去。到了之後給你們訊號。”
他推開泵房的門，蹲在門檻上，看著通道的儘頭。核心大樓的防爆門在六十米外，一扇三米高的灰色金屬門，表麵光滑，冇有任何把手。
門的上方有一個攝像頭，正在緩慢地左右旋轉。
“準備好了嗎？”麥曉雯問。
“準備好了。”
“三、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