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後台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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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資料。你的資料來源不明，驗證路徑不清晰，無法排除偽造的可能性。”博士的聲音越來越冷，冷得像實驗室裡的液氮。
“而且，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就算哈夫克真的在平民身上做了實驗，那又怎樣？”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打在佐婭的臉上。她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桌子，單反相機晃了一下，差點掉下來。
“你說什麼？”
“我說，那又怎樣？”博士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視著佐婭的眼睛。
“你以為我不知道哈夫克在做什麼嗎？你以為我是瞎子、是聾子、是傻子？
我知道他們在用人做實驗，我知道他們的手段不乾淨，我知道他們的目的不純粹。但那又怎樣？”
他的聲音突然提高了，高到走廊裡的李澤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冇有哈夫克，我的技術永遠停留在論文裡！永遠冇有人能用上它！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等這項技術嗎？
有多少脊柱斷裂的人在等死？有多少神經損傷的人在黑暗中煎熬？哈夫克給了他們希望！給了他們活下去的機會！”
“用活人做實驗的機會？”佐婭的聲音也提高了，兩個人麵對麵站著，像兩頭即將撕咬的野獸。
“技術的進步從來都不是乾淨的！”博士吼道。
“你知道疫苗是怎麼研發出來的嗎？你知道抗生素是怎麼發現的嗎？你知道外科手術是怎麼發展的嗎？每一項技術的背後都有代價！都有犧牲！都有那些不被曆史記住的人！
區彆在於，有些人願意為技術的進步付出代價，有些人隻會站在旁邊指手畫腳！”
“你在為殺人找藉口！”
“我在為救人找方法！”博士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低到幾乎是耳語。
“你以為我冇想過嗎？你以為我冇掙紮過嗎？每一個在實驗室裡死去的受試者，我都記得他們的臉。
每一個因為手術失敗而發瘋的人，我都知道他們的名字。但這是代價，佐婭，這是我們必須付出的代價。”
他指了指自己的後腦勺。“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什麼嗎？不是那些死在實驗室裡的人。是我花了二十年才走到今天。
二十年！如果我在二十年前就有哈夫克的資源，就有這些經費和裝置，我現在已經救了至少一百萬人。一百萬人！不是一百個，是一百萬！”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看著他們殺人？”
“我不心安理得。我隻是知道，這個世界上冇有免費的午餐。你要得到什麼，就必須付出什麼。
RELINK技術的代價是那些死在實驗室裡的人。但它的成果是數以百萬計被治癒的人。這筆賬，我算過了。”
佐婭看著博士，嘴唇在發抖。她的眼眶紅了，但眼淚冇有掉下來。
“你變了，羅米。你真的變了。”
“我冇變。我隻是不再天真了。”博士的聲音恢複了那種實驗室裡的平靜。
“你還記得我們在法蘭西國家科學研究院的那間地下室嗎？你幫我焊接電路板，我請你喝速溶咖啡。
那時候我們什麼都冇有，但我們有一個夢想，用技術改變世界。現在我有了實現這個夢想的能力，你卻來告訴我，我走錯了路。”
“你確實走錯了。”
“我冇有。我隻是選擇了一條更短的路。這條路上有泥巴，有血，有不乾淨的東西。但它通向的終點，和我二十年前規劃的，是同一個地方。”
佐婭沉默了。她的手慢慢伸向桌上的單反相機。
李澤看到了這個動作。他的腦機介麵彈出了一個預警，紅色，高優先順序。介麵分析了佐婭的手部運動軌跡，預測她在零點五秒後就能拿到相機裡的手槍。
他推門走了進去。
佐婭的手停在半空中。她轉過頭，看著李澤。她的眼神裡有警惕，但冇有恐懼。
“彆動。”李澤說，右手已經從槍套裡拔出了FN57，槍口指向地麵，冇有對準佐婭，但也冇有離開她。
“你的兩個同伴在地下室睡著了。他們的炸彈已經被拆除了。這場釋出會，你們贏不了。”
佐婭慢慢地把手從相機上移開，舉到肩膀的高度，表示自己冇有武器。但她的目光一直冇有離開李澤的臉。
“你就是李澤？巴彆塔的新任安全副總監？”
“是。”
“威龍說你很厲害。”
“他說得冇錯，我當然厲害。”
佐婭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有苦澀，也有一絲欣賞。
“那你知不知道，外麵還有兩個人在等著？”
李澤的腦機介麵彈出了一條新的警報。禮堂外部的監控畫麵顯示，兩個身影在巴彆塔對麵的建築頂層移動，速度很快，裝備精良。
腦機自動進行了麵部識彆，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一和百分之八十九。
威龍。紅狼。
“我知道。”李澤說。
話音剛落，會客室的玻璃窗突然碎裂，一發子彈從外麵射進來，打在李澤身後的牆壁上，混凝土碎塊飛濺。狙擊槍，消音器，子彈口徑七點六二毫米，射程至少八百米。
李澤冇有躲。他的腦機在槍聲響起之前零點二秒就已經預測到了射擊軌跡，子彈從他的右肩外側三十厘米處飛過，打在了牆上。他側身一步，擋在了博士和窗戶之間，左手把博士按到了桌子下麵。
“安娜！北麵建築頂層，兩個狙擊手！壓製他們！”
安娜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急促但冷靜。“收到！火力組已經在路上了！”
第二發子彈射來。這一次李澤看清了彈道，腦機在他的視野裡繪製出了一條紅色的軌跡線，從對麵建築的頂層到會客室的窗戶，穿越了八百米的距離。
他側身讓過子彈，同時抬起FN57，對著窗戶外麵打了兩槍。
這兩槍不是為了命中，是為了讓狙擊手知道，他們不是唯一有槍的人。
佐婭趁著這個機會動了。她一把抓起桌上的單反相機，從裡麵抽出了那把手槍，消音器已經擰好了。
她冇有對準李澤，也冇有對準博士，而是對著窗戶外麵打了一槍，然後衝向門口。
李澤冇有攔她。他一隻手按著博士的頭，另一隻手舉著槍，目光在窗戶和門口之間來回切換。
腦機介麵上的神經增強係統已經全速運轉，視野裡每一個移動的物體都被標記出來，軌跡線、速度、方向，所有資料都在實時更新。
佐婭衝到門口的時候，李澤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