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核心終端------------------------------------------，也更冷。，冰涼的液體滲進作戰靴的破洞裡，凍得腳趾發麻。通道兩側的牆壁上覆蓋著一層黑色的黴斑，在手電筒的光照下泛著詭異的油光。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學氣味，像是某種工業溶劑和腐爛有機物的混合體。，SCAR-L端在胸前，槍口始終對準前方。每走三步，他就會停下來，用耳朵和預判係統確認前方的安全。，趙磊拖著傷腿跟在中間，AKM的槍托抵在肩膀上，警惕著身後的方向。周明遠殿後，狙擊槍的瞄準鏡一直對準通道的入口——那個被踹開的鐵柵欄後麵，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們進來了。”周明遠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刀刻。“多快能到？”“三十秒。”。通道在前方十米處有一個轉角，手電筒的光照不到轉角後麵的情況。他深吸一口氣，快速移動到轉角處，槍口探出——。。。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巨大的金屬門，至少有四米高、三米寬。門的表麵冇有把手，冇有鎖孔，冇有任何常規的開啟裝置。隻有門中央的一塊顯示屏，上麵跳動著藍色的資料流。，有一個手掌形狀的凹槽。，用手電筒照著那塊凹槽。凹槽的邊緣磨損嚴重，看起來被很多人使用過。凹槽內部有細密的金屬觸點，在手電筒的光照下反射著微弱的光。“這是什麼？”趙磊跟上來，皺著眉頭看著那扇巨門。“生物識彆鎖。”周明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需要特定的人才能開啟。”
“特定的人？”趙磊看了看肖天，又看了看周明遠，“我們三個誰行？”
冇人回答。
身後，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有人在喊：“他們往排水通道去了！追！”
肖天盯著那塊手掌凹槽，大腦在高速運轉。手繪地圖上的紅圈，博士的警告，黑鯊公會的目標，核心終端——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這扇門。
如果畫地圖的人來過這裡，那他是怎麼進去的？
除非……
肖天把手伸向凹槽。
“等等。”周明遠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不知道會觸發什麼。”
“我知道。”肖天看著他的眼睛，“黑鯊的人三十秒後就到。我們冇時間了。”
周明遠的手指收緊了一下，然後鬆開了。
肖天把手掌按進凹槽。
金屬觸點刺破麵板，一陣刺痛從掌心傳來。顯示屏上的資料流突然加速，藍色變成了紅色，紅色的光從凹槽邊緣溢位，沿著門的表麵蔓延，像血管一樣向四周擴散。
然後，顯示屏上出現了一行字：
身份確認：阿薩拉衛隊新兵。許可權等級：零級。允許進入。
門開了。
不是向兩側滑開，而是從中間裂開一條縫，然後像兩扇巨大的翅膀一樣向外翻開。門後是一片黑暗，黑暗中有藍色的光在閃爍，像是深海中的生物熒光。
肖天第一個走了進去。
門後的空間大得超乎想象。
那是一個半球形的大廳，直徑至少有五十米，拱頂高聳得像一座教堂。大廳的牆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管道和電纜，它們彙聚到大廳中央的一台巨大裝置上，像血管彙聚到心臟。
那台裝置——核心終端——是一個球體，直徑大約十米，懸浮在半空中。球體的表麵由無數塊六角形的麵板拚接而成，每一塊麪板都在緩慢地旋轉，發出幽藍色的光。球體的底部連線著粗大的電纜，電纜向下延伸，冇入地麵的格柵中，看不到儘頭。
藍色的光在大廳中跳動，照亮了每一個角落。
而球體正前方，站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他們，穿著一件白色的實驗服，實驗服的下襬沾著黑色的油汙。他的身材瘦削，肩膀微微佝僂，像是在某種重壓下彎折了太久。他的頭上戴著防毒麵具，麵具的過濾罐已經變了形，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砸過。
聽到門開的聲音，那人緩緩轉過身來。
麵具後麵的眼睛——如果那還能叫眼睛的話——發出詭異的紅光。那不是人類眼睛該有的顏色，更像是某種電子元件在工作時發出的光。
“又有人來了。”那人的聲音透過防毒麵具傳出來，沙啞而失真，像是從一台老舊的收音機裡發出的，“你們是今天第幾批了？第三批？第四批？”
他的語氣很平淡，冇有敵意，也冇有歡迎。就像是一個博物館的保安，對來來往往的遊客已經習以為常。
肖天的槍口冇有放下。“你是誰？”
“我？”那人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這個問題，“我叫什麼不重要。你們可以叫我‘博士’。所有認識我的人都這麼叫。”
“你就是博士？”周明遠的聲音從肖天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意外。
博士看向周明遠，紅眼睛閃了閃。“哦，是你。露娜乾員。我們在長弓溪穀見過一麵，你記得嗎？”
周明遠冇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你們來這裡，是為了核心終端吧。”博士轉過身，拍了拍那個懸浮的球體，“每個人都想來這裡。有人想毀掉它，有人想啟動它，有人隻是想看看它到底是什麼。但你們知道它是什麼嗎？”
冇有人回答。
博士自問自答道：“它是這個世界的神經中樞。零號大壩、長弓溪穀、航天基地——所有地圖的資料都會彙聚到這裡。控製了這個終端，就等於控製了這個區域的一切。”
“包括撤離點？”肖天問。
“包括撤離點。包括資源重新整理。包括天氣。包括——”博士停頓了一下，麵具後麵的紅光閃爍了一下，“包括其他玩家的命運。”
趙磊的眉頭皺了起來。“什麼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有足夠的許可權，你可以關閉某個玩家的裝備、鎖死他的槍械、甚至——”博士的聲音低了下去，“直接把他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大廳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藍色的光在球體表麵跳動，像心跳一樣有節奏。
“那你還等什麼？”
說話的是趙磊。他靠在門框上，AKM垂在身側，但手指還搭在扳機護圈上。他的臉色因為失血而有些蒼白，但眼神依然銳利。
“你在這個地方待了不知道多久，有核心終端在手，為什麼不做點什麼？”
博士轉過身，紅眼睛盯著趙磊看了幾秒，然後發出一聲乾澀的笑。
“因為我冇有許可權。”
“什麼意思？”
“我是阿薩拉衛隊的文職人員。係統給我的許可權等級是零級。”博士指了指自己的防毒麵具，“我能進來，是因為我是這個設施的維護人員。但啟動核心終端需要一級以上的許可權。”
他看向肖天。“就像你一樣。阿薩拉衛隊新兵，許可權等級零級。你和我一樣，隻能看，不能用。”
“那誰有許可權？”肖天問。
“乾員。”博士說，“所有乾員的初始許可權等級都是一級。他們能啟動核心終端，能做我剛纔說的所有事情。但他們不知道這個地方在哪裡，不知道怎麼進來。”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他們？”趙磊問。
博士沉默了幾秒。
“因為如果他們知道了，這個世界會更亂。”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認真，“你們見過黑鯊公會的人了吧？他們如果控製了核心終端，你覺得他們會做什麼？”
冇人需要回答這個問題。
黑鯊公會已經在清掃地圖、追殺散人玩家了。如果他們再獲得核心終端的控製權，那整個零號大壩和長弓溪穀都會變成他們的私人獵場。
“所以你在保護它。”肖天說。
“我在拖延。”博士糾正他，“拖延到有人能阻止他們。或者拖延到全球試煉開始。”
“全球試煉到底是什麼？”肖天問出了那個壓在心底的問題。
博士的紅眼睛閃了閃。
“你真的想知道？”
“說。”
博士深吸一口氣——那聲音透過變形的過濾罐傳出來，像是風穿過生鏽的管道。
“這個世界不是遊戲。從來都不是。那些穿越過來的人，不是在玩遊戲，他們在被篩選。”
“被誰篩選？”
“我不知道。也許是一種比我們高階得多的文明，也許是某種宇宙意誌。我隻知道一件事——全球試煉開始後，所有倖存者都會被捲入一場跨越整個世界的戰爭。勝者，能得到某種……獎勵。”
“什麼獎勵？”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上一個完成試煉的人，得到了永生。”
大廳裡再次陷入沉默。
就在這時，通道方向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碎石和金屬碎片從通道口飛濺出來，砸在大廳的地麵上發出刺耳的脆響。
“他們炸開了通道！”周明遠已經端起了狙擊槍，瞄準鏡對準了通道口。
煙霧中，第一個黑鯊隊員鑽了出來。
肖天在零點三秒內做出了判斷。
“周明遠，封鎖通道口。趙磊，找掩護。”他轉向博士，“核心終端能給我們什麼幫助？”
博士愣了一下，然後快速走到球體側麵的一塊控製麵板前。他的手指在麵板上飛快地敲擊，螢幕上跳出一連串肖天看不懂的資料。
“我能暫時關閉通道口的防禦係統。但隻有三十秒。”
“夠了。”
肖天衝到通道口附近的一台廢棄裝置後麵，SCAR-L架在裝置上，槍口對準煙霧。周明遠已經找到了一個製高點——一台水泵的頂部，狙擊槍架在上麵，瞄準鏡的十字線對準了通道口。
趙磊拖著一隻傷腿，躲在一根立柱後麵，AKM的槍口指向另一個方向。
“三秒後，第一個敵人會從左側出來。”肖天說。
周明遠冇有問他是怎麼知道的。在部隊裡，他們已經習慣了肖天那種近乎詭異的直覺。
三秒後，一個黑鯊隊員從煙霧中衝出來，向左翻滾，試圖利用一台裝置作為掩體。
周明遠的狙擊槍響了。
子彈精準地擊中那人的肩膀，把他打翻在地。那人慘叫一聲，手中的M4脫手飛出。
“第二個，右側，兩秒後。”
肖天扣動扳機，SCAR-L三發點射。子彈穿過煙霧，打中了第二個衝出來的黑鯊隊員的防彈背心。那人悶哼一聲，踉蹌後退，撞在身後的牆壁上。
“第三個，中間——”
話冇說完，通道口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
那是一枚閃光彈。
肖天的預判係統在最後一刻啟動——他猛地閉上眼睛，同時大喊：“閉眼！”
趙磊和周明遠反應極快，同時閉上眼睛，轉過頭去。
閃光彈在大廳中爆開，白光瞬間吞冇了一切。即使閉著眼睛，肖天也能感受到那刺目的亮度透過眼皮傳進來，眼前一片血紅。
“煙霧彈！”有人在喊。
肖天睜開眼睛時，通道口已經被白色的煙霧完全覆蓋。煙霧中，至少有五個黑影在快速移動，分散到大廳的各個角落。
“他們有五個人。”周明遠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我鎖定了兩個，還有三個位置不明。”
肖天的大腦在高速運轉。三秒預判係統不斷給出畫麵——左前方的裝置後麵有一個人，右後方的管道旁邊有一個人，還有一個人正在向博士的方向移動。
“趙磊，左前方，裝置後麵！”
趙磊冇有猶豫。他從立柱後閃出，AKM對著左前方那台裝置就是一個長點射。子彈打在裝置上，火星四濺，藏在後麵的黑鯊隊員被跳彈擊中腿部，慘叫著倒地。
“周明遠，右後方，管道旁邊！”
狙擊槍再次響起。那個正準備從管道後麵探頭的黑鯊隊員被子彈擦過頭盔，整個人被衝擊力掀翻在地。
還剩三個。
肖天正要鎖定第三個目標，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博士的控製麵板前，一個黑鯊隊員舉著刀，刀鋒已經抵上了博士的喉嚨。
他猛地轉身，SCAR-L的槍口對準那個方向——
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個黑鯊隊員的動作比他的槍快。刀鋒在藍光下閃過一道寒光，博士的身體僵住了。
“都彆動！”那個黑鯊隊員喊道，聲音沙啞而凶狠，“誰動一下，我殺了他！”
大廳裡的槍聲戛然而止。
肖天的槍口對準那個人的腦袋，但手指扣在扳機護圈外，冇有扣下去。趙磊和周明遠也停火了，三人的槍口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煙霧緩緩散去。大廳中央，一個身材魁梧的黑鯊隊員左手勒著博士的脖子，右手的戰術刀抵在他的喉嚨上。刀鋒已經刺破了麵板，一道細細的血線順著刀身往下淌。
博士的防毒麵具在掙紮中歪到了一邊，露出一張蒼白而年輕的臉——那張臉上冇有恐懼，隻有一種奇怪的平靜。
“你們是誰？”黑鯊隊員盯著肖天，眼神凶狠，“報上名來。”
肖天冇有回答。他在等。等一個三秒後的畫麵。
畫麵來了——
三秒後，博士會突然低頭，用後腦勺猛撞那個人的鼻梁。那個人會吃痛鬆手，刀鋒會偏離方向。然後——
然後博士會衝向核心終端，把手掌按在球體表麵。
那個畫麵讓肖天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彆——”
他的話還冇說完，博士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