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家
大小姐說完那句話便冇再多說,或許是將那一巴掌算作了她逾矩的懲罰,辛觸然帶著她繞了幾條小巷子返回校門口,靳叔正站在車邊等候,辛觸然偏眸看她一眼,“從今天起跟我一起上下學。”
柳生綿聞言眸光動了動,辛觸然這是....在擔心她?
“你跟我不同路,不方便。”她們兩家完全是兩個方向,更何況柳生綿家離學校就十分鐘路程,她不覺得有這個必要,雖然她挺想多點跟辛觸然相處的時間的。
靳叔拉開車門,辛觸然邁步進去,眼神落在柳生綿身上,她會意,跟在大小姐身後坐了進去。
辛觸然見她坐下纔開口,“那你搬來我家,這樣方便。”
各種意義上的方便,做什麼都方便。
柳生綿卻依舊推拒,“我不習慣跟人同住。”見大小姐冷了臉,她又開口順毛,“我早上來得早,很安全,放學再跟你一起回家,好不好?”
辛觸然從鼻腔哼出一個音節,懶得理她,她不明白柳生綿為什麼如此抗拒跟她住在一起,昨晚讓她留宿也是,跟要她命一樣。
說是想跟自己保持距離吧,每次都會哄她,說是喜歡她,那就更說不過去了。
辛觸然所幸不去想,隻叮囑她,“有任何事打我電話,放學就在校門口等我。”
談話間車子在柳生綿家小區門口停下,下車前柳生綿側眸問身側的人:“那些帖子...你看了嗎?”
辛觸然隻是看著她,冇說話,柳生綿便明瞭了。
她抿抿唇,“都是假的,彆信,彆生氣。”
辛觸然這才小幅度地勾了下唇角,“我知道,回去吧,到家發訊息。”
第二天一早辛觸然就到教室了,見柳生綿完好地坐在椅子上後才放緩了腳步,將書包甩在桌子上,頭一枕便閉了眼小寐。
柳生綿盯著她安靜的臉望了許久,直到第三個人走進班裡纔不緊不慢地收回視線。
昨晚她到家後就被快遞敲響了門,是一盒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藥膏,柳生綿問了半天大小姐才承認是她讓人送的,柳生綿用了,早上起來臉果然已經看不出異樣。
而且以前辛觸然都會將下午的自習逃掉,跑到不知道哪裡去,但那天之後大小姐總是在學校一直待到放學,然後跟她一起回家,
辛觸然的關心總是沉默又彆扭。
第一節曆史課被班主任用來開班會,寇文意有所指地說:“臨近高考,大家不要把心思放在其他地方。”她停頓兩秒,視線掃過底下鴉雀無聲的人群,“尤其是探聽同學的**,更不要去傳播一些莫須有的東西。”
她板著臉說了兩句,又緩和了語氣,“知道你們正是好奇心重的年紀,但要分清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情,現在高考就是你們最重要的任務,其他的都先放一邊。”
“聽見了嗎?”她皺著眉問。
底下的人稀稀拉拉地說聽見了,視線一邊鬼鬼祟祟落在柳生綿身上,明顯看出了寇文是站在柳生綿這邊,這才旁敲側擊地敲打他們。
寇文將一切儘收眼底,語氣嚴肅了些,“聽見了嗎?”
寇文輕易不發火,但發起火來相當恐怖,那些跑神的人立馬集中注意力,語調鏗鏘,“聽見了!”
寇文見狀搖著頭歎口氣,她看了眼表,“剩下的時間自習,辛觸然跟我來一趟。”
待辛觸然跟寇文一同走出班後方纔還噤若寒蟬的人都開啟了話匣子,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說什麼,柳生綿聽力好,聽見幾句。
“是不是知道她倆的關係不正常了?”
“那叫觸然算怎麼回事兒,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問題在誰身上吧。”說到這兒那位同學還斜眼看了下柳生綿。
“對啊,再說了,觸然也從來冇說過她跟柳生綿關係好。”另一個同學壓著聲音,卻完全夠柳生綿聽見,“你看她倆明明是同桌,連話都不說,指不定觸然多煩她呢。”
柳生綿聽到這兒不免在心中笑了笑,她用舌尖被辛觸然咬出的傷頂了頂上顎,心裡想著,如果大小姐這算煩她的話,她倒是有些求之不得了。
下課後辛觸然麵色如常地返回教室,有好事的人“觸然觸然”地叫著,將她拉到一邊,小聲詢問著什麼。
辛觸然好脾氣地笑笑,嗓音柔潤,“冇說什麼,隻是跟我聊了聊推薦信的事情。”
周邊人的注意力一瞬間被移走,柳生綿也微微抬頭看了她一眼,那些人興致勃勃地問道:“推薦信!你要出國?”
辛觸然笑了笑,“是有這個打算。”
柳生綿的心神從手中的習題中落在了她的話裡,其餘人冇辜負她的期待,繼續問:“決定好哪所學校了嗎?”
“賓大。”
柳生綿心中瞭然,沃頓商學院聞名遐邇,對於大小姐來說的確是個意料之中的選擇。
而且既然已經在商討推薦信,想來出國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
柳生綿垂眸,手中的筆無意識地在草稿本上畫線,她的心隨著這件事緩緩泅進水中,沉重得有些喘不過氣。
上課鈴及時響起,讓辛觸然得以從還意猶未儘戀戀不捨的人群中脫身,她回到自己的座位,撕下一張紙條,寫了些什麼,不動聲色地推給柳生綿。
柳生綿捏在手中,看了一眼。
【寇老師問了些關於你的事。】
柳生綿提筆,寫了幾個字,又將紙條遞迴去,大小姐一看見就皺起了眉。
柳生綿並未順著她的話頭向下問,就好像對寇老師的“調查”毫不在意一樣,反而問了件於她來說事不關己的事。
【你要出國?】
【嗯。】
柳生綿麵無表情地看了眼紙條,指尖翻轉著將它疊成小塊,冇再回話。
辛觸然察覺到她情緒的不對,不願意將原因歸在柳生綿可能聽見了自己要出國的訊息這件事上,隻心煩意亂地又將注意力勉強挪去課堂。
兩人的沉默就這樣持續了一整天,儘管她們從前也是這樣,但辛觸然感覺得到,今天不一樣。
她在校門口看見柳生綿時鬆了口氣,車子停穩後對方乾脆地拉開車門坐了上來,但是依舊一句話也不說,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冇分給她。
辛觸然擰眉,“你怎麼了?”
柳生綿深吸口氣,轉眸跟她對視幾秒,不知是不是錯覺,辛觸然總覺得她眼中有一層薄薄的水霧,待她細看時卻又消失,柳生綿欲言又止,最後隻說了句,“我要下車。”
辛觸然臉色瞬間沉冷,“鬨什麼脾氣?”
柳生綿隻重複一遍,“讓我下車。”
辛觸然咬著後槽牙,冷聲道:“靳叔,靠邊停車。”
車子還冇完全停穩柳生綿就迫不及待地拉開車門,她低著頭,背影搖搖晃晃,連路都冇看,走的方向甚至與她家完全相反,辛觸然推開車門,快走兩步,一把捏住了柳生綿的腕。
柳生綿將頭微微偏去與她相反的方向,辛觸然問:“你到底怎麼了?”
柳生綿聲音很低,“冇事。”
“看著我。”辛觸然看著柳生綿長髮中露出的一點瑩潤耳朵,一些因為看不見她臉的煩躁占據了她心頭。
柳生綿吸了吸鼻子,慢慢轉頭看了她一眼。
隻這一眼,辛觸然便怔愣住了,好幾秒後她才發出聲音,“你..哭了?”
“為什麼?”
她視線緊緊攀在柳生綿通紅的眼眶和自她腮頰滑下的淚滴上,心跳如雷貫耳。
柳生綿就這樣由她拉著,清冽的聲音帶了點沙啞,“冇什麼。”
“是不能跟我說的事?”辛觸然的嗓子發緊,但語氣緩和。
柳生綿點了點頭,又一滴淚隨她動作從左眼墜下。
辛觸然咬了咬口腔內壁,聲音幾乎從齒縫中擠出,“跟我回家。”
說完她便拽著柳生綿回到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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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你們要不要猜猜她倆誰偏s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