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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關羽來問,對於劉備的下落,徐庶心中自然有所猜測,畢竟當初的出路就是他給張飛指明,再告知於劉備的。
但若是直接將劉備可能身在魏營的訊息告訴關羽,讓關羽急著跑去袁紹處尋兄,豈非誤了漢王大事?
一邊是前主公,一邊是新主公,卻也叫他頗感為難。
所幸,他當下對於劉備的下落實則也隻是猜測,畢竟當初他告訴張飛的言語,其中有數種選擇,劉備也不是一定就會選擇投奔袁紹。
是故徐庶思慮一番,答關羽曰。
“有關劉使君之下落,庶與他分彆之後,亦未聽聞。
想來是還不知將軍已經說服漢王幫忙尋找,欲與他會合,或許還以為漢王仍在追殺於他,是故隱姓埋名,不為人所知。”
話至此處,眼見關羽神情低落,忙寬聲慰之。
“將軍不必擔憂,劉使君心懷大誌,懷匡扶漢室之心,雖勢窮力孤,剩一刀一劍而至絕境,亦非庸庸碌碌,泯然眾人之人。
或許隻稍待一些時日,便又能聽聞劉使君東山再起,捲土重來之訊,亦未可知。
何況眼下將軍得漢王相助,搜山檢海,設大功為賞,驅萬民以尋,想來不日便能得知劉使君之音訊。”
關羽聞言,神色稍霽,正要道謝之時,便聽徐庶複言曰:
“然聞將軍與漢王之約定,若欲脫離漢營,猶需潑天之功。
今呂布已走,陳宮已降,若要再立功績,庶卻知曉一處,或可助將軍所需積攢之功績,一戰而定。
將軍若欲立功,不如往官渡一行。
若是能取來魏王之首級,莫說一樁潑天大功,便是九樁潑天大功,漢王又豈會吝嗇?
便魏王謹慎,無有機遇,然他麾下名臣良將極多,如能斬顏良,誅文醜等魏營大將,亦是許多功績。”
關羽聞言,頷首稱是。
適逢在陳宮舉州而降之後,兗州將定,眾人便留了公孫瓚,在陳宮的配合下,繼續收複兗州其餘郡縣,徐庶輔之安定民生。
由是關羽便同趙雲、郭嘉等人,決意彙合陸遜之後,北上往官渡支援。
這裡最無奈的就是陸遜了,他本以為自家老師拉自己一把,讓他領兵來兗州分潤功勞。
結果這才走半道上呢,興沖沖地過來,就聽說呂布跑了,陳宮降了,合著就關羽這個先鋒走得快,蹭上了些許功績,他整個就白跑一趟。
你說這呂布早不跑晚不跑,好不容易他這都快到了,就跑了,實在是真真可恨,好歹兗州那麼多郡縣呢,你據城而守,負隅頑抗,多支撐一段時間也好呀。
潑天大功,就此錯失。
隻得彙合了趙雲、郭嘉、關羽等人,急領兵朝著呂布逃竄的方向,往官渡一路追殺而來。
......
與此同時,官渡前線。
袁術率眾人緊趕慢趕,終是提十五萬大軍在年節之前,抵達官渡。
遙望北岸大船起起伏伏,營壘層層疊疊,他眯著眼,微噙笑意。
“賤妾所育之庶兄,流俗孕生之野種。
空竊吾家四世三公之大名,今當與汝分生死了。”
風捲戰旗,獵獵作響,隨著袁術領大軍而來,漢字龍纛迎風飄揚,官渡南岸的營門處已是鼓樂喧天。
隨即一彪人馬疾馳而出,為首之人正是袁術麾下大將紀靈,他身後緊隨太史慈等一眾心腹愛將,旌旗招展間,眾將翻身下馬,齊齊拱手行禮。
“末將紀靈,率帳下諸將,恭迎漢王!”
太史慈等人亦搶步上前,躬身而拜。
“吾等拜見漢王!
今有漢王親臨前線,禦駕親征,三軍將士怎不用命?
何愁魏營不滅,天下不定也!”
......
於眾將歡呼聲中,袁術乘六馬鑾輿,著龍服,佩玉璽,行於三軍之中,謂之曰:
“將士們辛苦了!
這一年來南征北戰,東征西討,皆仰賴諸君用命,我漢國境內,萬家燈火,才能得享平安,共沐太平。”
三軍將士齊呼曰:
“漢王辛苦了!
非漢王行黃天之道,撥亂反正,匡九州社稷,濟世安民。
天下孰以定?蒼生孰以安?”
“將士們辛苦了!
......“
袁術之車馬一一行過,這官渡大營之中合計二十萬將士,眸光掃過眾人麵上疲憊之神色,遂寬眾人之辛苦,向眾將士宣王命曰:
“目下年節已至,將士們拋家舍業,隨朕出征已曆一年,逐曹操,滅劉備,敗袁紹,戰呂布,雖出生入死而不得與親人團聚。
朕心思之,怎不感同身受,不亦悲乎?
今當高掛免戰牌,三軍上下,休憩十日,暫緩攻勢。
休憩時間,發三倍軍餉,朕當與眾將士,共賀新春,殺豬宰羊,以慶官渡、洛陽兩場大捷,滅魏軍二十萬,收複長安、洛陽,還於舊都之喜。”
袁術所說之言語,自有一眾專門負責傳令之將士,為之複述傳呼,以響徹三軍。
由是此言一出,三軍上下,無不歡聲雷動,眾將士齊呼之曰:
“漢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匡扶漢室,還於舊都,漢王當即天子位,哪個不服的,我第一個殺他!”
“吾等二十萬兄弟在此,漢王登基,誰敢不從?”
“漢天子!
漢天子!!
漢天子!!!”
......
霎時間,眾將士的歡呼聲如海潮一般,此起彼伏,聲聞於天。
在聞聽漢王剛來,就要給他們放十天假,共賀新春,並且放假期間,發三倍軍餉,且殺豬宰羊,犒賞三軍。
三軍將士這會的歡呼聲雖雜亂不堪,卻比先前整整齊齊那番,由軍中太平道人所教授安排之辛苦了的言論,要情真意切得多。
歡呼聲山呼海嘯而不止,袁術獨立兮鑾輿之上,待眾將士平複情緒,這才故作嚴色,命之曰:
“雖是共賀新春,殺豬宰羊,朕當與諸君同宴。
然軍中不得飲酒,以免貽誤軍機,自朕而始,皆以茶代酒,軍中敢有飲酒者,定斬不饒!
諸君謹記,如若犯事,鍘刀之下,休怪軍法無情!”
三軍將士聞聽傳令兵代漢王呼喊,那一聲聲“軍法無情”之話語,怎不收斂神色,斂容肅穆,齊齊躬身一拜,曰
“諾!”
袁術見之頷首,乃再命之曰:
“今魏賊未除,北岸猶有魏軍窺伺於外,不得不防。
十日休憩之間,諸將士輪替警戒巡守,謹防魏軍來犯,觀測敵營動向,不得有誤。
朕當親查防務,諸君勿負朕望!”
眾將再拜曰:“謹遵漢王之命。”
袁術乃言三事曰:
“諸君休慼之後,來年建功立業!
有為朕取魏王首級者,封倭國之王,為漢國下邦,年年納貢,歲歲來朝!”
“漢王劍鋒所指,吾等萬死不辭!”
三軍之士氣呼喊,在這一刻及至頂峰,望向北方魏營之眼神,都恨不得不要休息了,現在就要提劍砍過去,劍斬魏王之首級。
先甭管這倭王是個什麼王,為什麼叫的這麼難聽,但他高低是個王誒!!!
還不是公孫瓚那種丟了封地,有名無實的,聽漢王這口氣,似乎治下生民還不少,能歲歲朝貢呢。
對於他們這些當兵吃餉的大頭兵來說,簡直就是祖墳冒青煙,一步登天之事,怎不歡呼漢王之大仁!大德!大義!
願當眾許諾這等封王之賞。
以前的劉漢天子就隻會什麼“非劉姓不得稱王”,哪能與我家漢王之海納百川,恢宏大氣相比?
這時候,不隻是漢軍兵卒,乃至漢軍的諸位大將,望向北岸魏營之中,哪個不是目光灼灼,眼神火熱?
他們彷彿已經能看到,在那魏旗飄揚之下,正有一尊行走的王位,等著他們取其首級,立下不世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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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漢軍將士連續征戰之疲累一掃而空,軍心為之空前鼎盛,袁術頗為滿意。
至於倭國那塊嘛,眼下江東之造船業,已在甘寧等海軍幾次三番來回幽州,運輸物資的供需關係下蓬勃發展,更加《太平開物》的點撥輔助,遠渡重洋雖還困難,但前往倭國,或可一試。
記得桓靈二帝年間,有女王卑彌呼遣使朝貢,受封漢委奴國王,不要笑煞人了。
與其讓那些化外蠻夷,還處在矇昧的刀耕火種時期,還不如分封個大將過去收複,也好教他們詩書禮義,知曉如何捨身取義,為大漢東勝神州共榮圈,添柴添火,發光發熱。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提振了軍心士氣之後,袁術令眾將入帳議事,沉聲問之曰:
“官渡戰況如何?
那賤婢所生之野種,目下都在做什麼呢?”
紀靈聞言,神色一凜,當先上前一步回話。
“王上有所不知,那袁紹兵敗之後,自得了沮授調撥的十萬河北精銳,眼下營中軍容強盛,兵甲鮮明。
隻是經上次火燒連營二百裡之大敗,魏軍軍心士氣受挫,雖固守營寨綽綽有餘,然對於官渡之攻勢,卻遠不如初來之激烈。
如今兩軍大體是隔河對峙之局,偶有小股兵力試探交戰。
末將自伯言離去之後,唯恐魏軍使計,故不敢輕舉妄動,隻固守南岸營寨,阻其渡河。”
袁術頷首而笑,“有汝在此,料也無妨。”
他笑著,忽然神色一凜,目視紀靈。
“紀靈,汝自朕起兵相隨,南征北戰,從未相負。
今且稍待,此番壽春往前線送年禮之時,朕已命閻象專為汝打造一份大禮。
此番伐魏之戰,汝無雙上將之名,當震天下,莫能與之敵。”
紀靈聞言,怎麼大喜過望?
猶記得當初他與關羽相鬥,本自心有慼慼,正是漢王親授之機要,一眾暗器大禮,才叫自己成就那三合敗關羽,一招勝呂布之天下英名。
可自此之後,苦於此暗器之法,不足為外人道,自己本身實力又不足以撐起這天下無雙之名望,是故每臨陣前,總得找機會偷奸耍滑,不敢與敵鬥將,唯恐泄露了實力,為人所趁。
眼下聞聽漢王之言,這是終於又想起紀某,專門準備了大禮,要給我加強了嗎?
使得漢王相助,雖呂布、關羽,縱天下英傑,靈視之如插標賣首,不過草芥爾爾!
紀靈這邊連忙行禮,拜謝漢王。
袁術乃遙望北岸魏軍營寨,吩咐下令。
“今次為過年節,使大軍休憩十日,然吾等歡心鼓舞,慶祝新春佳節之時,卻是魏軍最有可能趁吾等不備,來襲之日。
是故今次夜間,諸位率本部心腹將校,發十倍之餉,領埋伏之職。
若有魏軍來犯,正可將之一網打儘,以挫其鋒銳。”
眾將士聞言,怎不為麾下士卒踴躍報名?
他們不用想也知道,自家底下的士卒是想要休息十日,還是要領十倍之餉埋伏敵軍。
這個任務要是冇給底下士卒們搶到手,等到一會解散回營之後,將士們聽說其他將領手底下的人,可以在年節休憩之時加班加點,以領十倍軍餉。
而自己等人卻隻能大魚大肉,揮霍時日,浪費光陰,必然要埋怨自己這個主將無能,不給他們爭取立功之機。
袁術對此也不偏袒,一一給眾人劃分名額以及輪流批次,待諸事安排完畢,眾將無不麵有喜色,拜之曰:
“漢王仁厚,我等拜服。”
袁術望著帳前神情激昂的眾將,淺笑吟吟,今年事畢,隻待新春過後,便是揮師北上,將那賤妾庶子之項上人頭摘來,以祭袁氏列祖列宗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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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北岸袁紹營寨。
眾人正於袁紹麵前議事,都在聽郭圖彙報高覽是如何通漢叛國,篡奪大權,夥同袁術使詭詐之計,來坑害他的。
害得他先丟長安,其後又被追逃了數百裡,最後又害死了張郃,使十萬大軍全軍覆冇,就連他也險些不能逃出。
其言辭懇切,痛斥高覽之罪行,幾乎聲淚俱下,令人動容。
然而袁紹端坐主座之上,已然聽得直皺眉,以他對郭圖的瞭解,不用想也知道其中必有隱情。
偏偏現下隻郭圖一人活著回來,除了聽他一家之言,也彆無求證之處。
恰在此時,眾人忽聞南岸之呼聲震天,都在高呼什麼“大漢天子萬歲萬歲萬萬歲”之語,怎不群情激奮,怒罵“國賊!!!”
然而怒罵之間,眾人眼底卻又隱有驚懼之意,他們此時已從郭圖的口中,得知袁術全滅了張頜、高覽所部,親率十餘萬大軍北上而來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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