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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與呂布怒罵間,又是一陣你來我往,槍來戟去,戰作一團。
馬匹四蹄翻飛,在戰場上盤旋纏鬥,轉眼之間,兩人已大戰上百回合,依舊難分高下。
呂布的方天畫戟愈發淩厲,每一招都勢大力沉帶著萬鈞之勢,恨不得將趙雲一戟劈於馬下,而趙雲的亮銀槍則愈發靈動,如遊龍穿梭,舞得密不透風,招招直逼呂布破綻。
望著二人廝殺如此膠著一幕,公孫瓚不由緊握了手中雙鞭,躍躍欲試。
“依此觀之,僅憑子龍一人,隻恐難以戰勝呂布,不如由本將親自出手,助子龍一臂之力。”
郭嘉、徐庶:“......”
二人相繼無言,您可消停些吧?
燕王閣下,您要是不上,子龍還能跟他周旋一二,若是您出陣相助,屆時怕不是就給子龍添了個破綻,助呂布一臂之力了?
想來即便以子龍的本事,要在一邊護著公孫將軍的同時,再應對呂布,也忒強人所難。
是以二人急急上來,好言相勸,各種吹噓公孫瓚之厲害,是大軍的定海神針,不可輕易出動,現在還不到他出手的時候之語,可算將他暫且安撫下來。
......
那邊相呂、趙二人又鬥了數十回合,隨著時間推移,這時候即便是趙雲,雖然還未露頹勢,然他畢竟不如呂布天生神力,到底在體力上漸漸有所不支,出槍時的速度與反應已不如初時。
呂布見之大喜,一邊將手中方天畫戟舞得越發迅捷,口中喝道。
“能敵吾千鈞之力,戰至這般地步,汝還是第一個,當真是令吾歡喜。
今日便取汝項上首級,以奠此戰勝局。”
趙雲冷笑,“若是紀靈將軍在此,何須與汝戰到這般地步?怕是不用三合,便已取你項上首級。”
布大怒!
急催畫戟來攻,平原之上,又一次響起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連綿不絕。
......
另一邊,關羽立功心切,又一心惦念兄長劉備的蹤跡,哪裡耐得住大軍徐徐前行?
他向陸遜請命,願為先鋒,借來漢國數百輕騎,策馬揚鞭,直奔濮陽來尋公孫瓚、趙雲,詢問大哥劉備之下落。。
一路緊趕慢趕,纔到濮陽,便聽得前方殺聲震天,遙遙望見兩軍混戰,兩道身影在陣中鬥得難分難解,正是趙雲與呂布。
關羽見之大喜,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不想自己才至濮陽,便有行走的呂布首級送上,這可是足足三個大功,此戰功成,自己的脫身之資便湊了三成。
他當即眸光一凜,丹鳳眼眯起,沉聲下令:“諸將聽令,打出旗號!
隨關某殺進去!”
刹那間,一杆繡著【漢】字的大旗於騎軍之中冉冉升起,迎風獵獵作響。
關羽倒提青龍偃月刀,胯下踏雪馬嘶鳴一聲,如飛鴻踏雪,徑直衝入呂布的軍陣之中。
刀鋒所向,幾無人能擋。
青龍刀橫掃而過,呂布麾下的騎兵紛紛落馬,血光四濺,關羽縱馬馳騁齊軍之間,朗聲高呼,響徹戰場:“公孫將軍!放開道路,關某來助!”
公孫瓚在陣後望見那杆醒目的“漢”字大旗,殺入齊軍陣中,怎不驚異?
他先是以一種古怪的眸光望向郭嘉、徐庶這兩個軍師,意思你們還暗中安排了奇襲,怎麼連我這個主帥也瞞?
待看到郭嘉、徐庶二人也是一臉猶疑地討論著:“此是哪裡來的軍馬?”
“嘉亦不知,難道是陳宮設下的計謀?”
“是極,陳宮詭詐,恐是齊軍假作漢軍,殺入陣中,故意引誘我軍上當,屆時埋伏殺出,亦未可知。”
......
公孫瓚:“......“
不是,你們當軍師謀主的人都這樣的嗎?就這麼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他人,怎麼就不能往好處想想?
瓚,就是說,有冇有可能這真是漢軍來援?
念及至此,公孫瓚像是想起了什麼,驚呼之。
“是了,本王聽聞漢王為督促我等儘快平定兗州,特派陸都督提督了三萬大軍趕來支援。
此定是陸都督先鋒無疑了。”
不想他此言一出,郭嘉、徐庶都是以一種【你還太年輕了】的目光打量著他。
徐庶出言曰:“未必!
陸都督來援的訊息未必隱秘,或許陳宮也打探而出,故意趁此時機,趕在陸都督提大軍來源之前,假作漢軍引誘我等上當,做殊死一搏,尚未可知。”
公孫瓚:“......“
忽然公孫瓚看見,那陣中喊話之人,見他紅臉長髯。威風凜凜,頓時又驚又喜,拍板道。
“是雲長來了!兩位先生不必多疑,我與玄德乃刎頸之交,他之二弟,便是我之二弟。
既是關雲長來了,必是援軍無疑。”
他忙喝令左右,“快!陣前將士讓開通道,放雲長進來。”
郭嘉斷然否決,“不可!
此間隻見關羽,而不見陸遜,尚不足以輕信。
雖然傳信中言,他已得漢王看重,目下客居漢軍,願為驅使。
然其若在來路之時,被陳宮派人提前截住,用劉備之下落言語蠱惑,則關羽念及是我等派大軍攻城,才讓劉備落得全軍覆冇,生死不知的下場,是故懷恨在心,以此為詐,也不是冇有可能。”
公孫瓚:“???”
不是,你們軍師謀主之間,是冇有人和人的信任嗎?
要不要這麼慎重到連這麼壞的情況都考慮到啊!
“二位先生不必多疑,雲長一生光明磊落,忠義無雙,豈行此下作詭詐之謀?”
徐庶、郭嘉異口同聲曰:“不得不防!”
郭嘉言道,“君不見此前兵敗於漢王之諸侯乎?其等擁一州之地,帶甲十萬,威加海內,名稱俊傑。
何倉促隕落,而今安在哉?
皆未以最大的詭詐揣測敵軍之謀,行事之前,隻以過往成見眼光看人,未思慮最壞之可能,而敗於漢王之手。
今詭詐之謀,自漢王而起,我軍用之,敵軍未必不用,是故不可不防。”
徐庶亦頷首曰,“關羽既然來援,且不必先放他進陣。
隻命我軍陣前士卒相助,令他先去與呂布相鬥,以觀後效。”
公孫瓚:“......”(真撓頭)
雖然聽得彎彎繞繞雲裡霧裡,但念及他二人說的也確實有理,關羽既然來援,便直接讓他去同呂布廝殺相鬥,贏下這一戰便是,又何必入陣來見?
......
於是廝殺中的關羽便聽漢軍陣中喊話曰:
“關將軍,燕王說了,戰場相逢,休言公孫之名,請叫他燕王!
另外軍陣廝殺之時,莫談舊情,先助子龍斬了呂布,再來敘舊。”
關羽:“......”
關羽雖然感覺公孫瓚好像有哪裡變得怪怪的,難道是因為當上了燕王,身份差距之下,兩人之間已有了鴻溝?
但相助子龍,擒殺呂布,賺那三個大功,本就是他此來第一要做之事,不對...是除了尋找劉備以外的第一要務!
公孫瓚此令,也可謂正合他意,當即不再遲疑,徑直就順著漢軍的引領,在一眾漢軍的相助之下,一路殺透齊軍軍陣,倒提著青龍刀,直奔戰場中心的呂布而去。
“子龍休慌,我來助你!”
“關將軍來得正好!
你我戮力同心,共斬呂布,當在此時。”
趙雲聽得關羽的聲音,精神為之一振,手中亮銀槍攻勢更猛,槍尖如流星追月,死死纏住呂布,不讓他有半分脫身之機。
呂布正與趙雲酣戰,忽聞一聲大喝,側目便見關羽殺來,心頭已是一沉,再要脫身,卻又被趙雲纏住,未等他多做反應,關羽已策馬衝到近前,青龍偃月刀已蓄力多時,高高劈下!
正是青龍昂首,偃月刀鳴!
“呂布!受死!”
呂布驚見如此一刀臉色劇變,將欲躲閃,卻又被趙雲死死纏住,無奈之下,隻來得及橫過方天畫戟,奮力向上一擋。
“鐺!!!”
隻聽一聲巨響,青龍刀與方天戟之間的激烈碰撞,震得周遭士卒耳膜生疼。
呂布隻覺一股巨力順著戟杆傳來,所幸他的方天畫戟亦是當世神兵,通體由百餘斤重的精鐵打造,這才撐住了這一刀,冇被關羽一刀兩斷。
他這邊死死抵住青龍刀,虎口都被震裂,鮮血沿著手腕涔涔而下。
未等他喘息,那邊趙雲的亮銀槍又已槍出如龍,一點寒芒先到,直逼他的心口。
好在關羽這一刀隻有初始交鋒那一下最是厲害,其後氣力漸退,後繼逐漸乏力,他這才咬牙探出一隻手,堪堪握住了趙雲的槍桿。
一時間,呂布一手持方天戟,硬撐著抵住壓來的青龍刀,刀鋒漸漸逼下,已壓在了他的肩上,另一手握住了亮銀槍的槍桿,槍頭死命往他的心口遞來。
三人就此僵持,各自用儘了全身力氣,已憋得臉色通紅。
呂布咬牙嗤笑,“二位,怎麼臉紅了?要是撐不住了,就速速撒手!硬撐下去,我怕你倆憋壞了身子。”
趙雲亦是牙關緊咬,死命用力,槍尖以地道的呂布胸甲之上,憋著力氣說道,“你懂什麼?我這是將取汝之首級,以得潑天之功,是故精神煥發,滿麵紅光!”
呂布:“......“
他又看向關羽,關羽再發力將青龍刀壓下,已在呂布的肩甲之上印出一道血痕,冷笑道。
“那能一樣嗎?關某天生紅臉,此刻正是一招斬你,麵不改色。
倒是三姓家奴,你的臉怎麼比我還紅,怕是撐不住了吧?”
呂布:“???”
他也咬著牙,故作淡然。
“今年的雪,分外寒涼。
臨出陣前,痛飲了幾罈好酒,暖了暖身子,現在這是吹了風,酒氣反上來了。
我呂奉先的能為,又豈是汝等能知?
我尚還未儘全力呢,你們不會要撐不住了吧?”
關羽、趙雲:“......“
三人又是好一陣僵持,各自都憋得氣喘籲籲,滿頭大汗,周圍的齊軍、漢軍士卒,各自都想來相救支援,然而雙方主將性命攸關,兩軍將士都為此拚儘全力,卻也互相牽製,最靠近之人,往往會被最先圍攻,反而互相都近不得身。
“三姓家奴,撐不住了你就撒手!”
“你這話說來當真好笑,我撒手任由你們殺嗎?要撒也是你撒!”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呂將軍不如聽我一言,讓關將軍先撒手,然後呂將軍你再撒手,最後我再撒手,如此三方依次撒手,公平公正,誰也不占誰的便宜,何如?”
呂布:“???”
他看著眼前這個濃眉大眼的白袍小將,一臉憨厚的樣子,卻冇想到他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讓關羽先撒手,這冇錯,但是之後我若撒手,我不就直接被你的長槍殺了嗎?還輪得到你撒手?
“放屁!常山趙子龍,你在戲耍我嗎?”
子龍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一臉莫名之色望著他,“怎麼?呂將軍不同意這個提議?
你不同意你就說嘛,咱們改改。
這樣,我先撒手,然後呂將軍你再撒手,最後關將軍撒手,這個順序你覺得如何?
這下公平了吧?”
呂布:“......”
見鬼!我隻要一撒手,我不就又被關羽殺了嗎?你光給自己公平了是吧?
......
眼見戰場中心戰鬥的局勢就此僵持住,兩軍的普通士卒又互相牽製,難以支援。
這時在陣後觀戰的公孫瓚又一次躍躍欲試,他握緊了手中雙鞭,朗聲而笑,“如此關鍵戰局,何該本王出手,奠定勝局!”
徐庶,郭嘉本欲相勸,然觀此戰局,公孫瓚或許就是那壓垮局勢的最後一顆石子,所以略作思考之後,也默許了他,頷首曰:
“此天機已至,天欲使將軍立不世之功!”
公孫瓚大喜,遂持著雙鞭就衝殺而出。
憑公孫瓚的武力,雖然費了點勁,但普通士卒又哪裡是他的對手,最終也被他一路殺透敵陣,徑奔呂布、關羽、子龍三人僵持的戰局而來,乃高呼曰:
“雲長、子龍勿慌,我來助你!”
關羽和子龍大喜,忙呼之曰,“公孫將軍來得正好,取這三姓家奴首級就在今日!”
“潑天之功,當在此時。”
呂布看見公孫瓚提著雙鞭就要來打,卻是一驚之下非同小可,他此刻被關羽、趙雲牽製,又哪裡還能分出手來,抵擋公孫瓚之攻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