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
青銅酒樽砸在中軍大帳的木柱上,碎成兩半。
曹操反手拔出倚天劍,一劍將麵前的實木案幾劈成兩截。
“楚烽豎子!安敢如此欺孤!”
曹操雙目充血,握劍的手背上青筋暴突,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大帳內,幾名曹軍將領嚇得跪伏在地,大氣都不敢喘。
郭嘉站在一旁,看著地上那封徐州商會送來的回信,悶咳了兩聲。
信上隻有兩行字。
可借五十門虎蹲炮,附送一千開花彈。
抵押物:請天子移駕徐州,暫住三個月。
挾天子以令諸侯,這是曹操能夠號令天下的政治根基。現在楚烽不僅要錢,還要挖曹操的根。
“他一個買賣人,要天子幹什麼?去給他看大門嗎!”曹操咬著牙,劍尖直指帳外的方向。
“嗚——!”
帳外的長風中,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牛角號。
緊接著是馬蹄聲和震天動地的喊殺聲。
“曹賊!出來受死!”
馬超的暴喝穿透幾層營帳,隱隱傳了進來。
一名滿臉是血的校尉衝進大帳,撲通跪下。
“丞相!馬超又來襲營了!前軍三道拒馬全被西涼鐵騎踏平!營門快守不住了!”
曹操臉頰的肌肉劇烈抽搐。
外麵是馬上要衝進帳篷砍他腦袋的西涼殺星,地上是楚烽趁火打劫的回信。
進退都是死局。
“奉孝!”曹操轉頭看向郭嘉,眼神像要吃人,“孤就算戰死在這潼關,也絕不能交出天子!”
郭嘉俯身,從地上撿起那封信,撣了撣灰塵。
“丞相,留得青山在。命沒了,天子留在鄴城,也是別人的天子。”
郭嘉走上前,壓低聲音。
“楚烽信上說,是‘暫住’三個月。他是在賭丞相不敢給。”
曹操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給他?”
“給。不僅要給,還要大張旗鼓地給。”郭嘉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天子車駕從鄴城去廣陵,路途遙遠。等天子到了徐州,咱們這邊的五十門火炮早就拉上陣地了。”
郭嘉手起刀落,在半空中做了一個斬擊的動作。
“有了火炮,半個月內必破馬超!西涼一平,丞相攜大勝之威,直接揮師東進。”
“到時候,咱們帶十萬大軍去徐州接天子回朝。楚烽若是敢攔,便是謀逆。天下共擊之!”
曹操呼吸一滯。
緩兵之計。用一個名義上的天子,換取破局的利器。
等解決了眼前的死劫,再回頭找楚烽算總賬。
“好算計……”曹操收起倚天劍,插回劍鞘。
他坐回半截案幾後,眼神陰冷得可怕。
“既然要送天子去徐州暫住,總得有個得力的大臣隨行護駕。”
曹操腦海中迅速閃過鄴城城內那群暗中和他作對的漢室老臣。
一個名字跳了出來。
“傳令鄴城。命尚書令荀彧,親自護送天子車駕,前往徐州!”
曹操冷笑出聲。
荀彧對漢室死忠。讓他去徐州。
楚烽是個不講規矩的活土匪,荀彧是個認死理的老腐儒。
這兩個人撞在一起,必定水火不容。
“讓荀文若去噁心噁心楚烽。孤倒要看看,楚烽這三個月,怎麼接下這個燙手山芋!”
……
十日後。徐州,廣陵港。
海風腥鹹。楚烽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看著港口裏忙碌的工人將一個個沉重的木箱吊裝上船。
趙雲拿著一卷飛鴿傳書,快步走上碼頭。
“主公。鄴城的暗探傳回訊息。曹操屈服了。”
趙雲聲音裏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天子車駕已經駛出鄴城城。隨行護衛三千人。曹操還派了尚書令荀彧親自護送。”
呂布拎著方天畫戟在一旁聽見,狂笑起來。
“老闆,這曹阿瞞是真被打急眼了啊!連皇帝都當鋪蓋卷給咱們送來了!”
楚烽掏出一把瓜子,磕了一顆,把殼吐進海裡。
“曹操不傻。他派荀彧跟著天子,是想給我找個大爺來供著。
隻要荀彧在,我們在徐州稍微對天子有點不敬,明天天下名士的唾沫星子就能把我們淹死。”
楚烽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灰。
“他指望拿到炮,轟死馬超,然後再轉頭帶兵來接人呢。”
“那這炮……咱們還給嗎?”趙雲問。
“給。”楚烽點頭,“合同都簽了,生意人講究誠信。
把那五十門新出廠的虎蹲炮裝車,往潼關送。順便把操作說明書帶上。”
趙雲一愣:“真給好炮?主公就不怕曹操騰出手來,反咬我們一口?”
“他騰不出手。”
楚烽站起身,走到一尊剛鑄好還沒裝車的虎蹲炮前,拍了拍冰涼的鐵管。
“所有人都以為,我把天子弄來徐州,是為了學曹操那一套,挾天子以令諸侯。”
“搞個皇帝在手裏當神像供著,天天早請示晚彙報,光做表麵文章。”
楚烽嗤笑一聲。
“我楚烽是個生意人,生意人從不做虧本買賣,更不養吃白食的閑人。”
呂布和趙雲對視一眼,都懵了。
“老闆,那你費這麼大勁,拿五十門大炮換天子過來幹嘛?”呂布撓了撓頭甲。
楚烽轉過身,看著兩人。
“曹操把天子當吉祥物供著,太暴殄天物了。”
楚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等劉協到了徐州,第一件事,就是請他當咱們徐州商會的‘頭號代言人’。”
“以後咱們要推的商稅改革、新式學堂、大開海禁,全讓他親筆下詔。
有了漢室正統親自站台背書,咱們就是奉旨賺錢、奉旨改製。
我看荀彧和天下士族,這回拿什麼規矩來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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